池騁怔神,隨後鬼使神差的鬆了手。
吳所畏俯身咳了幾聲,像是真的被掐狠了。
目睹一切的眾人,震驚不已,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不,池少這是心軟了?”
“池少甚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關鍵那個男生也沒說話呀,不對,就說了一個字。”
討論的聲音不算大,但池騁聽力不錯,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到了耳中,他面上有些掛不住,“誰派你來的?”
原本低著頭的吳所畏,急忙收起嘴角的弧度,抬頭看著池騁,“沒人派我來,我是聽說這裡有比賽,好奇想來看看。”
吳所畏嘴上這麼說,但是眼睛像是帶著鉤子一樣,兩人在一起六七年時間,對池騁愛深入骨髓,瞭解的足夠透徹。
年輕的池騁又怎麼樣,一樣會不受控制的愛上他。
“你誆誰呢,我們這是私人聚會,從沒人敢來湊熱鬧,我看你就是來找死的。”汪碩從一側下車,直奔吳所畏,揚起手臂朝著吳所畏的臉招呼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吳所畏一個閃身躲在池騁身後,抓著池騁衣角,眼底閃著驚恐抬頭看池騁,“我說的都是真的,沒騙你。”
可憐巴巴的語氣像是家養小貓巴巴想要吃食的撒嬌,讓人忍不住想動手摸一摸,池騁不禁有些失神,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癢癢的,又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
這種感覺是他過去20年都未曾體驗過的。
汪碩愣了幾秒,他怎麼都沒想到莫名其妙跑出來的人會這麼大膽。
他原本一直剋制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你tm給我出來。”
池騁是他的,怎麼能讓別人碰,他伸手去拉吳所畏,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吳所畏這次沒躲,他輕易就抓住了胳膊,只是沒等他把人揪出來,手腕忽然一緊,這熟悉的感覺讓他心頭一顫。
果不其然,池騁的手抓著他的手,只是不同的是,之前每次都是護著他,池騁衝在前面,這次卻是和他在對立面。
汪碩滿臉詫異,不可置信開口,“池騁,你甚麼意思,你要幫外人?”
池騁:“走錯了而已,沒必要上綱上線。”
“沒必要?”汪碩冷笑,“之前有人也是誤闖,你把人打到醫院躺了一個月。別告訴我,你轉性了,還是說你看上他了。”
汪碩頓了頓,“你要是真看上他,也行,你先玩,等你膩了我在修理他。不過,看他這身板,等你玩過也該半身不遂了。”
池騁沒說話,冷著臉甩開汪碩的手。
這種預設的處理方式讓汪碩更為惱火,而池騁身後的吳所畏面對他的時候,哪裡還有剛剛弱小無助的模樣,只見他漫不經心的揉著手腕,眼神中的不屑似乎在說,“和我比,你差遠了!”
汪碩猛然反應過來,眼前人明顯衝著池騁來的,池騁是他的,誰也不能搶走,池騁不讓他動,行,他有的是辦法。
吳所畏看出汪碩眼裡的殺意,他挑了挑眉,繼續挑釁。
郭城宇看夠熱鬧,捻滅菸頭,從車頭跳下,一把摟住池騁的脖子,揚了揚下巴,“行了,多大點事,沒必要吵,時間差不多了,沒問題咱就開始吧。”
池騁意味深長的看了吳所畏一眼,推開郭城宇的手,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在場的不少人也跟著池騁走,畢竟今晚就是來看賽車的。
吳所畏沒賽過車,但他也知道這到底有多危險,這些富二代就是生活太順了,到處找刺激,完全不考慮安全問題。
之前知道池騁是透過賽車贏回老宅的時候,除了感動更多的是生氣,他們說好要以後一輩子在一起,萬一池騁有甚麼事,他不敢想自己後面要怎麼活。
於是他整整鬧了兩個月,用了最為有效的辦法,跟池騁分房,池騁在體型上能完全壓制,但在心裡他捨不得。
直到最後吳所畏認為池騁真的長了教訓,才放過他。
吳所畏不想看著池騁冒險,抬腳要追,被郭城按著肩膀攔住,“小兄弟,既然是誤闖,就老老實實待著,看完就就放你走。”
郭城宇說話溫聲細語,不瞭解的人,肯定會覺得這人溫柔好相處,只有吃過虧的才知道,郭城宇有多可怕,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所有人。
吳所畏不甘示弱回懟,“你不知道賽車有多危險嗎?一不小心…呸呸呸。”
這個時候可不是胡說的時候。
郭城宇笑笑,不以為然“危險…,危險是分人的,對有些人來說,吃飯喝水都是危險,萬一噎住再也醒不過來。”
吳所畏語塞,他以前覺得池騁和郭城宇淡定到世界滅亡都無所謂的模樣是在裝b,現在看來也是從小就這死樣子。
汪碩拳頭攥的咯吱響,“跟你有毛線關係,用的著你在這擔心。”
他現在就想把眼前人撕碎,讓他永遠消失。
吳所畏:“那可不一定,沒準有人正希望我想他呢!”
說話間,引擎聲響起,緊接著歡呼聲起,吳所畏沒心情再跟兩人周旋,他推開郭城宇,朝著人群去。
汪碩盯著吳所畏的背影,目光狠戾。
郭城宇看向汪碩,“提醒你一句,別幹傻事,你知道池子脾氣。他要是跟你翻臉,我可不幫。”
“你甚麼時候幫過。”汪碩扭頭,“你倆才是穿一條褲子的人,既然你這麼在乎池騁,應該看出來那小子居心不良,讓那禍害接近池騁你能放心?”
郭城宇笑容依舊溫和:“但凡看上池騁的,在你這哪個不是禍害,沒記錯的話,前陣子,池騁跟你表白了吧,你說你,要是那時候跟他在一起,現在處理禍害不就名正言順了。”
“你!”汪碩被懟的說不出話。
一個月前,池騁問過他,要不要在一起,因為池騁問的很隨意,他不確定裡面有幾分真心,就沒接話,他不想像池騁之前的那些女朋友一樣,隨便玩玩就算了。
他想要池騁全部的愛,他想再等等。
“行,你不管,我來。”
說完,汪碩打了個電話,開始查吳所畏。
郭城宇依舊沒甚麼表情,該說的都說了,汪碩不肯聽就不關他的事,不過他能肯定的一點是,汪碩壓根不是那小“男孩的”的對手。
他轉身回車裡,掏出手機給李旺發了條訊息,他也好奇那個“男孩”是何方神聖,單從今晚的行為來看,段位高,有腦子。
要真是衝著池騁這人來的,倒是沒甚麼,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要錢他們也給的起,但要是為了別的,他可不答應。
另一面,吳所畏沒由來的打了個噴嚏,費了好大勁才擠到靠前面的位置。
兩塊巨大的螢幕上,正在播放著車輛賽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