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西站的出站口擠滿了人,沈玉提前半小時就到了,生怕錯過李老師。
火車到站,眼尖的很快在人群裡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李老師穿著藏藍色外套,手裡拎著箇舊帆布包,頭髮比記憶裡多了幾縷白。
“老師!這裡!”沈玉揮著手跑過去,聲音裡滿是雀躍。
李老師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胳膊:“長高了,還是這麼瘦,是不是學習太辛苦?”
兩人並肩往外走,沈玉絮絮叨叨說著京市的變化。
熟悉的對話像把時光拉回了合城中學的走廊,暖得人心頭髮軟。
沈玉把李老師接到公寓。
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沈玉泡了杯菊花茶。
李老師喝口菊花茶,沉默了一會兒,從帆布包裡拿出幾個厚厚的檔案盒子,遞到沈玉面前:
“小玉,老師這次來京市,是為了當年的事。”
沈玉翻開資料夾,裡面全是泛黃的紙頁,有手寫的記錄,有照片影印件,還有社群醫生的診斷證明,足足有一千多頁。
“這些是我這麼多年斷斷續續蒐集的證據,關於當年拐我的那個大娘,還有山裡的那些人。”
李老師的聲音低了下來:“當年跟我一起被賣到那個山村的,還有個叫小花的姑娘,比我小兩歲。”
“當年我跑出來後沒多久,小花上山採藥碰到了野豬,被野豬追慌了腳丫子,跌山崖,好在被附近軍區的軍人救了。”
“被救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好,這些年她父母一直帶她到處求醫,去年狀態平穩了些,想起了不少當年的細節,到合城警方報案,警方聯絡到我,才知道她也跑出來了。”
“當年那個大娘的樣子,說話的口音,她都回憶起來了。”
“我們找了畫像師,想根據小花的描述,畫出那個大娘的畫像,讓警方重啟這個案子。”
“可畫出來的,都不是我們腦子裡的那個人,前段時間,我聽說京市有最好的畫像師,是警察局的畫像師。”
“這次我來,就是帶著證據想在京市報警,重啟我們這個‘人口拐賣案’!”
她指著一張紙,上面是合城畫像師畫的人物肖像:
“大娘穿藍布衫,左眼角有顆痣……”
檔案盒裡整齊的收納著一頁頁的證據。
沈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心裡滿是震撼。
沈玉的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伸手抱住李老師,“老師,您別擔心!明天我陪您去警局,我認識警局的趙隊長!”
李老師靠在沈玉懷裡,哭了很久,才慢慢平復下來:“我想找到那個大娘,找到那個山窪窪裡的村子,找到那男人,找到我的念念帶她回家。”
“我想讓她知道,媽媽沒有放棄,媽媽要讓那些傷害我們的人,都受到應有的懲罰,不能讓她們再去害別人。”
沈玉用力點頭:“老師,我和你一起努力!讓那些壞人付出代價!”
第二天上午,沈玉先帶著李老師來到啟明律所,想請張律師幫忙看看李老師手裡的證據能不能報警立案。
張律師聽說李老師的遭遇後,立刻放下手裡的工作,認真翻看那些證據。
“這些手寫記錄很關鍵,尤其是小花的回憶,詳細描述了人販子的特徵和作案地點。”
“還有這些社群診斷證明,能證明你們當年遭受的精神創傷,與被拐經歷直接相關。”
“雖然時間過去久了,但這些證據形成了完整的鏈條,加上畫像師畫出的人像,報警立案的可能性很大。”
“我幫你們整理證據清單,寫好報案材料,你們去警局,爭取儘快立案。”
李老師聽到這話,眼裡終於泛起了光,她握著張律師的手,聲音哽咽:
“謝謝張律師,謝謝你們……我以為這件事永遠沒希望了,我……”
張律師:“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您堅持了這麼多年,這份勇氣和毅力,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們只是幫您推一把,真正的英雄是您自己。”
走出律所時,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
李老師看著沈玉,笑著說:“小玉,謝謝你為老師做的這些。”
沈玉挽著李老師的胳膊,心裡滿是溫暖:“老師,當年如果沒有您,我應該還在合城聽著爸媽指揮,給我弟弟當血包。”
遠處的街道上車水馬龍,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曾經的傷痛,終將在正義和溫暖的照耀下,慢慢癒合;那些堅持的夢想,也終將在不懈的努力中,慢慢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