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巨寶卻不知其用途,薛重亥自是心癢難耐,對至寶萬般試探,竟然讓他意外發現其“用途”。
他意外發現這件法寶可以用來吸取怨氣,透過它便可以化怨氣為己用,還誤打誤撞地用此寶學會了吸人靈識、煉製傀儡。
可惜怨氣與詭之一道非常人可駕馭,加之慾壑難填,薛重亥走上了用活人練傀儡的歪路。
那至寶吸取太多怨氣,導致怨氣暴動,無數修士和普通人捲入其中。
此舉太過傷天害理,直接犯了眾怒。
恰好那時溫卯建立了溫氏,穩固好家族根基,他帶著眾仙門世家積蓄力量,提升實力,蟄伏多年,只為反抗各大門派,只有這樣才能為世家爭取更多的生存空間。
薛重亥利用活人練傀儡一時間則成為“興世家、衰門派”之戰的最大導火索,眾世家藉著此事發動了討伐之戰。
蟄伏多年,一朝爆發。
儘管薛重亥靈力深厚,修為高強。手上甚至還有一件至寶。
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他也因長期浸染在怨氣中,心性受損,一直都處於走火入魔的邊緣。
況且,蟻多咬死象,他還是被溫卯等世家代表活捉。
溫卯等人都想逼問出那件既可怖又誘人的至寶的下落。
他們要那件法寶到底有甚麼用?
此問無人敢正面回應,但人人都想一睹至寶。
可他們沒料到,薛重亥寧死不屈,最後寧願自爆,都未透露關於至寶的隻言片語。
誰曾想這至寶被薛崇強行塞在丹田中,寧願承受著滔天反噬,也未曾吐露半句。
而這件殺傷力十足的至寶也在這場自爆中四分五裂,成為了如今的幾方陰鐵。
因薛重亥臨死前自爆的舉動,修仙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陷入一種混亂的狀態。
最大的門派隕落,資源被瓜分,仙門福地也變成屍山血海,怨氣沖天,不復靈氣充裕之相。
而許多修士也重新投入搶奪陰鐵的鬥爭中。
在這個過程中,也不是沒人成功奪得。
只是擁有陰鐵之人發現,他們不但根本使用不了,還被陰鐵上的怨氣侵染,直至走火入魔。
還因此造成許多血案,畢竟一位走火入魔的修仙者,神智全無,只知殺戮,殺傷力極其大。
各仙門世家見實在無法利用陰鐵,且在風口浪尖上,也沒人敢據為己有。
幾相商討之下,各新興世家合力將所有可見的陰鐵都鎮壓封印在四方靈脈充沛之處。
封印陰鐵是為了防止後人,以及一些心懷不軌之人特地利用陰鐵走歪門邪道、危害修仙界。
因此,各仙門世家都心照不宣地將這段歷史或模糊或抹除。
鎮壓封印陰鐵幾個方位,大部分都是無主靈脈充沛之地。
其中一塊恰好被封印在姑蘇藍氏的族地中。
因此,世家反門派之戰、圍剿薛重亥、封印陰鐵這些事的清晰記載,明面上也只有姑蘇藍氏完整儲存下來,並且透過一代代家主往下傳。
而若干年後,藍氏出了一名出色的女家主,藍翼。
藍翼是一位非常優秀且銳意進取的家主,她想帶領藍氏走向更興盛之路,也想改變修仙界怨氣無法處置的現狀。
於是她想到利用藍氏後山被封印的那塊陰鐵。
甚至,還因此事與自己的至交好友抱山散人分道揚鑣。
結果可想而知,藍翼不僅沒有馴化陰鐵,反而因為解除封印,被陰鐵上的陰煞怨氣重傷,同時這方陰鐵封印的解除,引起其他三方陰鐵的齊齊響應與異動。
而身處封印暴動中的藍翼自然也感受到了四方陰鐵的異動。
霎時間,她意識到,若是陰鐵現世,修仙界將再次陷入一場浩劫。
為了藍氏和修仙界的安穩,更為了彌補錯誤,她以自身為祭暫且鎮壓封印住了這塊陰鐵。
瞭解完來龍去脈後,聶硯秋終於對如何完成任務有了明確的方向,不過當務之急是離開藍氏藏書閣。
片刻後,她離開禁書室,悄悄收回紙人和幻象,又逗留半刻鐘後,施施然離開藏書閣。
回到學子客院後,她火速進入寢室,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四方陰鐵……
不!
古籍上從來未記載過那件至寶具體分裂成幾塊,只不過被先人尋到並封印的只有四塊。
或許只要將目前已知的所有陰鐵都收集起來,就能接到指引,聶硯秋想將所有陰鐵淨化,再恢復成原先的至寶。
她在看完古籍後,冥冥之中獲得了一種感應,這件至寶絕對是完成任務的關鍵,說不定她開出來的勾連地府隱藏任務也與此寶有關。
這種玄而又玄的狀態,聶硯秋無法解釋,但是跟隨本心是她一向的行事準則,因此收集陰鐵一事刻不容緩,只因岐山溫若寒也在派人攔截陰鐵。
至於溫若寒為何會獲得大梵山那塊陰鐵,或許是因為溫家先祖溫卯,作為興世家第一人,溫卯或許未將那段歷史抹除。
溫若寒作為家主自然知曉此事,而他也被傳說中陰鐵的強大之處吸引,誤打誤撞地又走向了薛重亥的老路。
鎮壓陰鐵四方除了雲深不知處與大梵山,其他兩方分別在櫟陽常氏和譚州蒔花女花園,這兩方她早前已經派薛洋和玉竹帶領弟子去駐守。
因深知陰鐵的危險性,聶硯秋擔心弟子們會被怨氣侵蝕,白白喪命。
是以,她只派人駐守,此舉也是為防止溫氏捷足先登。
當時聶硯秋想等探過藍氏雲深不知處後再做決定,而如今已經徹底下好決定,她要親自去取陰鐵!
日子就在靜待時機中悄然而逝。
這天,聶硯秋在路過藍氏藏書閣時,剛好聽見閣內的嬉笑聲,一聽就知道是魏無羨在逗弄藍忘機。
只是此次他怎麼還未被下禁言咒?
好奇心驅使下,她緩緩走進藏書閣,正好瞧見魏無羨與藍忘機二人正在搶奪一本書。
魏無羨面上一派焦急之色,實則眼神中興味滿滿,而藍忘機則耳尖緋紅,面上一片惱羞之色。
聶硯秋正看得起勁,猝不及防間,那本書朝著門外飛來,直衝面門,她下意識側頭抬手一接,正準備開啟一探究竟。
到底是甚麼書?
能夠引得他們二人兩人爭奪?
還引得“玉山傾而顏色不變”的藍二公子羞紅了臉?
“別看!”
這場意外是藏書閣內兩位少年都未想到的,而藍忘機都急得開口說話了,他眉頭微皺,幾乎是羞惱怒吼出聲。
“對對對,硯秋,你別看!其實……也不是不能看……”
魏無羨還保持著攔截藍忘機的動作,只是面上表情卻變得古怪起來,尷尬至極。
但觸及聶硯秋質疑的眼神,他又瞬間改口,大不了挨聶懷桑一頓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