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暗線已經成功獲取其他三個方位,而聶硯秋目前所在的姑蘇雲深不知處則是其一。
因此她必須一睹陰鐵,不然真的對如何完成任務一頭霧水。
究竟是毀去,亦或是再次封印?
她不清楚天道的要求,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收集好所有陰鐵,靜待天道的徹底誕生與甦醒。
旋即,聶硯秋又反覆琢磨溫若寒得到的那句指示語。
“陰鐵有靈,四方鎮之;四方之氣,盡歸玄武”?
盡歸玄武?
查盡史書也只能得知,百年前被各仙世家圍剿的薛重亥身邊有一隻升神失敗、貶而為藥的玄武妖獸,曾經因為連屠幾城被修士們追殺,後不知所蹤。
按照指示語也不難猜測,玄武與陰鐵有關。
思及此,她抽出一張傳訊符,向歸夷下達新任務命令……
聽學的日子充實而熱鬧,每日都被各種課程填滿,課堂上還能看魏無羨各種耍寶,下課和學子們一起去後山摸魚捉雞。
直到因為“怨氣為何不能化為己用”之事,魏無羨與藍啟仁產生分歧,他認為怨氣應該與靈氣一般化為己用,結果被罰禁閉和抄寫藍氏家規。
大多數世家子弟只當魏無羨是刻意與藍啟仁作對,畢竟他連往藍啟仁背上貼烏龜紙條的事都幹得出來,可以說是非常頑皮且不怕死。
但正在課堂上發呆的聶硯秋,則驀然被魏無羨那番發言驚醒。
對此界修仙之人來說,妖魔鬼怪皆是邪祟,皆是獵物,而怨氣則是萬惡之源。
而魏無羨卻想將與邪祟相伴的怨氣化為己用。
“那你可知,怨氣入體會影響心性,甚至會導致走火入魔,輕則修為全失,重則變成喪失神智的怪物?若是如此,你該如何解決?”
藍啟仁聽聞此等驚世駭俗的言論,對著魏無羨好一陣吹鬍子瞪眼,氣得頭髮都快立起來了。
“我……我尚未想到。”
聽聞此話,魏無羨抬起手撓了撓右腮,一臉茫然,似乎方才的話只是一時興起,就跟連載話本作者沒靈感了一樣,他沒招了。
見他如此作態,藍啟仁被氣得將手上書冊狠狠拍在面前的書案上,似是懲戒似是警告,嚴肅地道:“若是被你想到了,這仙門百家也容不下你了!”
“滾!”隨後不知想起甚麼,他猛地對魏無羨吼道。
“是。”
魏無羨笑嘻嘻地退出蘭室,看得蘭室內一眾學子目瞪口呆,內心齊齊吶喊:不是?藍先生是這種意思麼!?
而被此等“驚世駭俗”、不符合主流文化的論調驚醒的聶硯秋,腦中如同響起炸雷一把,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這個氣運之子為何需要拯救?
即使她不能預知未來,但若是魏無羨將來發生意外,不得不利用怨氣,他的下場可想而知,與整個仙門為敵的下場肯定跑不掉,結局也肯定不會很好。
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摁住狂跳的額角,難道她還能將全世界的怨氣淨化了?
顯然是不行的。
她沒有這個能力,更何況怨氣不可能完全被淨化。
既如此,只能阻止氣運之子走上世俗意義上的“歪路”。
這日下學後,聶硯秋急於去搜尋有關百年前圍剿薛重亥一事的具體事發過程。
藍氏作為能單獨鎮壓封印一塊陰鐵的世家,必定不會將這段歷史徹底抹除。
進入藍氏藏書閣後,她假做尋找書籍,隨意抽出一本書冊,而神識卻如蛛網一般鋪灑在整個藏書閣內,瘋狂閱讀搜尋各色書籍。
姑蘇藍氏延綿幾百年,藏書量浩瀚且龐大,若是真的用肉眼檢索,怕是聽學結束都看不完十之一二。
而一縷縷神識像四處蔓延的藤蔓一般,紛紛伸向各色書冊竹簡,飛速閱過各色書冊中的內容。
藏書閣內的聶硯秋一直保持著閱讀書冊的姿勢,而閣外日暮西沉,弦月西升,蟲鳴風嘯,四處也紛紛亮起燈來。
當她感覺有些頭腦發脹時,終於找到一本有關於百年前那場大戰的隻言片語,卻是與聶氏藏書閣差不多的言論,氣得她差點順手捏碎手邊古籍。
虧得她臨時想起這是在雲深不知處,只能剋制地放下書冊,復又摁住瘋狂起伏的胸膛。
等心緒平靜下來後,繼續在四處尋找是否有暗室,聶氏的禁書室也是她在誤打誤撞中尋到的。
於是她如法炮製,終於在藏書閣中央的環柱狀書架中發現了被陣法隱藏的暗門。
她趕緊拿出一個提前做好的等身紙人,再用魂力捏造了一個幻象,製造一種她始終都在此處看書的假象。
隨後,聶硯秋又花了一點時間,用無痕的方法,將隱藏暗室的陣法開啟,順著微弱是光線,穿過暗道,終是順利進入藍氏禁書室。
再次運用一樣的手法,將神識鋪開,無數神識在四處搜尋相關資訊。
而在檢索的過程中,她見識了各種或傷天害理、或極容易反噬己身的邪術禁術,以及各種不太正派、專攻修士心神和神魂的音攻曲譜。
這讓她不由得感嘆:不愧姑蘇藍氏的禁書室,藍氏家規甚多,收集封存的禁書亦十分地……狂野,這裡簡直是邪修的天堂,正派修士的噩夢。
正當她感慨之際,忽而在禁書室角落裡找到了有關於那段歷史的完整記載。
原來陰鐵並不是幾件邪性法寶,原本的它們一個整體,是一件未曾有人探索到正途的至寶。
數百年前,修仙界門派林立,小國眾多,甚至有些門派就能自立為國。
而在這個時期,仙門世家正是式微之際。
各大門派幾乎將天材地寶,各種修煉資源的十之八九瓜分完畢,因而眾仙門世家只能撿一些邊角料。
正因為如此,長期以來,修仙門派都未將小小世家放在眼裡,卻不知一場席捲修仙界的風暴正在醞釀中……
在如今的夷陵亂葬崗,世人都傳言,那裡曾經是靈氣充沛的仙門寶地。
實際上,夷陵亂葬崗在數百年前的確是一個大門派的駐址,那時可是出了名的仙家福地,這塊地域的洞天福地也數不勝數。
坐落於此處的最大門派,同時還是一個小國的國教,門派中最頂尖的大能薛重亥則是此國的國師。
該門派在那時可算是盛極一時,顯赫非凡,頗有仙門之首的門頭,更是將還沒未得及冒頭眾仙門世家壓地喘不過氣來。
而薛重亥不知在何處得到了一件不俗的法寶。
可量他翻遍古籍,都找不到關於此法寶的記載和正確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