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都協商好了,聶硯秋拍板定下計劃,馬上帶上歸夷和玉竹,按著陽平據點負責人提供的路線,往城外趕去。
一行人出了城便御劍向南行,待到最近的山林時,他們選擇下地,步行查詢妖物痕跡,結果越走越偏僻,剛開始還能碰見零星幾個進山打野物的鄉民。
待火傘高張之時,他們已快走至山林深處。
妖物逃跑的路線很是巧妙,挑的都是人煙稀少的路線,連條小路都沒有,樹林草叢中的踩踏痕跡都很新,估計是陽平據點暗線弟子追逐妖獸是踩出來的。
乾草灌木叢中偶爾會出現一些乾透的白色粘液,粘液上妖氣尚存,不知是妖物抑或是它的鯉魚坐騎留下的,也算給他們留下有利線索。
聶硯秋三人中途休息了一刻鐘,填飽肚子後繼續順著痕跡往林深處走去。
“主子,妖氣越來越濃了。”
玉竹興奮不已,趕緊加快腳步朝妖氣濃厚處行進。
“等等,你在暗線學堂的時候不是經常去夜獵麼?怎麼比我還興奮。”
聶硯秋心中好笑不已,她感覺自己再怎麼用功法消化以往多餘的情緒,也無法像玉竹這般,對任何事物都懷有著如此高昂的好奇心。
“主子,等你獵到妖就知道了,那種成就感簡直無與倫比!”
玉竹似是回憶起以往的夜獵經驗,面上興奮之意更甚。
“行了,穩重些,咱們有經驗得先給主子打個頭陣,知曉了麼?”
歸夷拉住一蹦一跳的玉竹,忍不住提醒一句。
一行五人中,年齡最大的是十八歲的京墨,玉竹剛滿十五歲,最穩重妥帖的歸夷與聶硯秋同齡,薛洋剛滿十二歲。
也就是聶硯秋藝高人膽大,敢帶著一幫大部分都未成年的少年出門夜獵。
“無事,既然已經找到妖物的蹤跡,那就趕緊通薛洋和京墨吧。”
其實聶硯秋早已用神識探到妖物的去向。
它們躲在山坳處一口靈氣還算充裕的水塘裡,似乎受了重傷,看痕跡因該是被火系符籙炸傷的,水克火,那鯉魚妖似乎在養傷。
兩隻妖物,一隻已經半化形,金丹初期修為,不知是不是對人下手造成的反噬,如今已是半人半魚的形態,而另外一隻妖獸築基初期,不知是否開智。
她們五人對付兩隻妖物,足矣。
這時聶硯秋髮現此界修士似乎不擅用神識,也不知道是不愛用還是不會用,夜獵之前她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
一念之此,她便對在場的兩位純土著發問:“歸夷,你閉眼時能外放靈識看清周邊環境麼?”
“嗯?靈識?閉眼能察覺有人靠近,但是怎麼看清?”
歸夷似是不懂怎樣才算用靈識看?
“可以靠氣息確定,接近我的是人還是其他妖魔鬼怪。”
玉竹也思考起這個問題。
“就是閉著眼也能知曉方圓幾里發生了何事,有何物、有何人、有何聲響。”
聶硯秋已經大致確定,此界對神識的用處探究地不夠完全。
“這麼神奇,是有甚麼功法可以練麼?”
玉竹那藏不住的好奇心又湧了上來,嘴邊的話脫口而出。
“只要修仙之人應該都會吧,這是我小時候發現的。”
聶硯秋實在沒想到玉竹還挺敏銳,一般人的神識範圍不可能超過肉體修為,除非她修煉了專門鍛鍊神識的功法,不過她是不可能說出此事。
隨即,她開始教導她們如何外放神識,如何善用神識。
能送到聶硯秋身邊的弟子,不是是仙骨天賦絕佳之輩,便是於哪一道上天賦異稟,總之不可能是平庸之輩。
歸夷和玉竹很快就學會如何使用神識探查。
玉竹更是閉著眼睛探索了很久,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
“主子,我們在學堂上未學過這一項,要將此事傳回清河據點麼?”
歸夷敏銳察覺到,若是人人都會用神識,對外出歷練時幫助很大。
“傳吧傳吧,直接傳給清河據點負責人,她會通知所有據點,讓暗線弟子們都學會利用神識。”
聶硯秋眉眼帶笑,親眼看著歸夷將她的命令下達至清河,心中不禁嘆道:有個省心的下屬就是好,凡事不用親力親為,一路上的衣食住行也有人安排。
三人又在原地等了半刻鐘,薛洋和京墨也御劍前來,他們二人直接順著歸夷留下的暗號找來,速度極快。
“行了,我們繼續往前走,大概四里開外有個山坳,那兩個妖物就在山坳中的水潭裡療傷。”
見人來齊,聶硯秋便準備早點出發,趁著太陽正好,一舉將妖物給除了。
“走走走,去把它們老巢端了!”
玉竹拔出腰間佩劍,高高舉起,幹勁滿滿。
“你這也太興奮了,不過我還沒見過一人高的大鯉魚,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糖醋魚。”
薛洋跟在聶硯秋身後,聞著那股若有似無的甜香,聯想到那隻魚精,他忽然想吃魚了。
“就算給你吃,你敢吃嗎?誰知道那條魚有沒有吃過人。我可聽說你因為這饞嘴吃過不少虧啊!”
玉竹見薛洋又主動拆臺,心中納悶不已,她又主動沒招惹他,為何每次都要拆臺。
“你……哼!等收拾了妖物,我們倆打過一場!”
“打就打,我可不一定會輸。”
玉竹躊躇滿志地衝薛洋揮動手中短劍。
薛洋最見不得人家提他的糗事,右手馬上摸到腰間配劍,似是想拔劍,結果被京墨按住。
歸夷也馬上出來調停,畢竟她們以後可是要長期相處,若是鬧得不開心,有可能會被退回原據點。
啊,真熱鬧啊!聶硯秋心中暗道。
她倒是沒覺得心煩,一個人歷練有一個人的好處,多人也有多人的熱鬧之處。
如今她也能接受歷練時身邊有他人跟隨。
剛開始穿越時,只要是正式歷練,她都喜歡一個人單打獨鬥。
就算帶人一起外出歷練,也是極其親密的伴侶。
這一路走來,她覺得有人陪著也別有一番滋味。
在這之後,大家都不再言語,連腳步聲都極其微小,生怕打草驚蛇,徒生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