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正疑惑不已,順勢探出一縷神識,成功尋到母親情緒不穩定的原因。
原來聶夫人藍鳶的父母,也就是她的外祖父外祖母,在夜獵途中不慎被妖獸重傷,如今已無力迴天,家中只剩一個三歲的幼弟。
藍鳶一時間父母俱喪,又對弟弟的情況憂心不已,因此動了胎氣。
唉!
夏硯心中惆悵不已,她似乎除了知否那一世有正常的家庭,其他世界基本都是無父無母,這回好不容易挑個父母恩愛的家庭,難道她要被流產了麼?
她覺得自己和胞兄還有救……
考慮到母親的身體,夏硯迅速收回思緒,開始加快速度吸收那團明顯要多於普通世界的先天之氣。
與此同時,她還指引著身旁的同胞哥哥也吸收一些,還要利用吸收的先天之氣不斷的回饋改善著母體。
由於她的同胞哥哥缺乏自主性,如今胎兒手腳都還在發育,自己沒法揍旁邊那個懶貨哥哥。
是以她一個人要顧著三人的身子,每日都在吸收先天之氣、勻先天之氣、回饋母體的日常中迴圈。
而正在書房處理事務的聶宗主聶瑾軒,聽侍從傳報妻子藍鳶這一胎是雙胎,面上並無一絲喜色,反增添了幾分憂色。
如今岳父岳母驟然去世,他只能磕磕絆絆地照顧著妻子的情緒。
自從岳父岳母出事後,藍鳶常常將自己關在院內,以淚洗面,但在他面前卻從不表現半分,但是日漸消瘦的身形還是出賣了她的身體狀況。
就目前這種情況,雙胎對她的身體來說是負擔。
聶瑾軒十分擔心,妻子藍鳶的身體無法負擔雙胎,若是胎兒意外流產,對她又是另一重打擊;若是強行養胎生下,或許……
他不敢再深想,他只知道,如今他只有大兒子聶明玦和妻子兩個親人了。
心中憂慮重重,他起身離開書房,徑直去往妻子的小院,正好碰上藍鳶對著一桌飯食發怔,手中還捏著一隻香囊。
那香囊似乎是岳母親手所制……
他不自覺望著藍鳶枯瘦的雙手,心中疼惜不已。
“阿鳶,大夫說你懷著雙胎呢,你可得顧著點身子。”
“你還有我呢,何況還有肚子裡的孩兒在,我們都是你的親人,會一直陪著你的。”
“藍鶴我已經派人安置好了,待他來了不淨世,你也能安心些。”
聶瑾軒收起心中思慮,努力扯出一抹笑,溫聲安慰道。
藍鳶怔怔地看向身旁的夫君,面上終於有了些表情,她抬手摸了摸聶瑾軒有些泛青地眼周,又順著撫了撫他的臉頰。
她心頭一酸,晶瑩的淚珠終是沿著消瘦的面頰滾滾落下,直直滴落在聶瑾軒的手背上。
“阿鳶……”
“阿瑾,我會好起來的,你放心吧,為了你和肚子裡的孩兒……還有弟弟,我也會努力活下去的。”
隨後,她收起手中已經有些脫線的香囊,吩咐侍女多準備一雙碗筷,自己則端起手邊的補湯,就著淚水一口口喝下。
聶瑾軒見妻子終於願意用膳,也照顧著妻子,一起用了頓午食。
肚子裡的夏硯更是狠狠鬆了口氣,藍鳶不願意進補,不願意用膳,她在肚子裡轉冒煙,也沒辦法彌補母體的虧空,最後結局很可能是一屍三命。
如今可算是保住了三人的小命!
自從藍鳶將父母的死放下後,飲食作息回歸正常,而夏硯又在不停的吸收先天之氣回饋母體,雙管齊下,藍鳶的身體逐漸好轉。
幾月後,藍鳶慘白的面色終於紅潤起來,專門來請脈的大夫也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下孩子和大人都能保住了。
這時腹中的雙胞胎已滿六個月,夏硯已經能夠在藍鳶的肚子裡活動手腳。
經過這幾個月的雙生子“同居”生活,她發現自己這個同胞哥哥真的非常懶,每次都要對他拳打腳踢一番才肯吸收先天之氣。
不是牛不喝水摁頭喝,而是她這同胞哥哥體質太差了,孱弱地很,而資質則更差。
為了以後不讓他拖自己的後腳,夏硯幾乎每天都要揍他一頓,起碼一段時間下來,先天之氣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健康了,如今體質已和正常人一般,起碼不會成為“藥罐子”。
“哎喲!”
聶瑾軒聽聞妻子的身體徹底轉好的訊息後,火急火燎地趕到藍鳶的院子,一進院門便聽到就聽見她的呻吟聲。
但他急切地找到藍鳶時,只見她正一臉無奈地抱著肚子,面上卻是一片溫柔慈愛。
於是他手忙腳亂地趕到到她身邊,焦急地道: “阿鳶,這是怎麼了,是肚子裡的孩子不聽話嗎?”
“對了,你感覺最近身子好些了嗎?”
“阿瑾,我沒事,我感覺身體也前所未有的舒坦,甚至比以往更康健了。肚子裡的孩兒們也很健康。”藍鳶柔聲道。
話音未落,肚子裡的孩子們又開始鬧騰不休,藍鳶連忙拉著聶瑾軒的手貼在肚子上,感受腹中孩子的動靜。
“你看他們又踢我了,自從過了五個月,幾乎天天都鬧騰,大夫說這是正常的胎動,孩子愛動,說明他們身子很康健。”
聶瑾軒心中驚奇不已,順著力道摸上藍鳶的肚子,感受到了胎動,一臉詫異地看向笑得一臉慈愛的藍鳶。
“可不要再亂動了,再鬧騰,等你們出來了,爹爹保準狠狠教訓你們!”
感受著手底下生命的律動,聶瑾軒忽然發現胎動頻率有點高,便對著藍鳶的肚子肅聲威脅道。
藍鳶腹中的夏硯自然也聽到了這句“狠話”,心中無奈嘆息,她有甚麼辦法?
她哥真的是太不聽話了,不踢他,就不願意吸收先天之氣。
夏硯倒是願意倒是可以全部吸了,但她哥的資質還需要再提升一番,起碼要處於中上水平才行。
不過她爹的威脅,她也聽進去了,但依舊決定每隔一天要教訓一頓身旁的懶貨哥哥。
時間很快就到了臨盆的時候。
清河聶氏仙府,不淨世。
聶家夫人藍鳶在花園散步時,羊水突然破了。
侍女們有條不紊地將聶夫人扶到產房,請來府醫,按照演練過的程式,按部就班。
進產房不到半個時辰,雙胞胎便呱呱落地。
一般情況下,婦人生孩子不會有這麼快,誰讓夏硯心急呢?
她有一個慢吞吞的哥哥,本來她就憋不住了,想提前出去的,可是這小子擋在她身前,他自己不願意出去,還攔著夏硯出生!
情急之下,夏硯只好手腳並用地的將他推出產道,隨後自己又熟練地落地。
“哇哇哇!”
她出生後,象徵性敷衍地叫了兩聲,以免和他那哥哥一般,落得個被打屁股的下場。
等產婆將她身上的血汙洗去後,便閉上眼睛,用一絲絲神識來打量周邊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