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小兄弟,你這姐姐到底是甚麼來歷?我在天啟城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江湖上還有這號人物出現?你跟我說說唄。”
其實他隱約能猜到此人的身份,但是他想套取更多資訊。
百里東君見雷夢殺又想攬住他的肩膀,但是卻是為了打聽夏硯的事,便有些嫌棄地推開他,憤憤地道:“你幹嘛打聽硯姐姐的事,你都有女兒了!”
“不是啊,百里小兄弟你這可是誤會我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北離何時出現這這麼厲害的人物?簡直跟我師傅李長生有的一拼,因而我想知道她的來歷。你雷大哥我可是有妻有女的,絕對不會起歪心思。”
雷夢殺見百里東君突然對他起了防備心,並且還懷疑他圖謀不軌,有些好笑得豎起手指保證,他真的只是好奇心作祟。
“哼,算你識相,我硯姐姐當然是天上來的仙女,她手段高明有甚麼奇怪的麼?況且我是她看著長大的,在我印象中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乾東城。你就不要再問了。 ”問也不會說半個字的!
百里東君微微揚起下巴,關於夏硯的事兒,他是半點都不想透露。
同時,百里東君在心中思忖:若是硯姐姐想告知你們,她的來歷,恐怕早就自報名號了!
雷夢殺見在百里東君這套不出甚麼資訊,便告辭離去,回了臨時居所,城外破廟。
百里東君見他們告辭離去,他看向司空長風,聳了聳肩膀,無奈地道:“上回我舅舅來套硯姐姐的資訊,我也是這樣回答的,聰明吧。”
聽到百里東君這番沾沾自喜的言論後,司空長風幽幽地回答道:“的確厲害,但是就算你不告訴他們,他們也能動用手段去調查清楚的。”
司空長風這兩天是真的對自己這個小老闆刮目相看,本以為是個不諳世事又貪玩的世家小公子,結果還真的有幾分聰明。
不過他同時還在心中感嘆,命運可真是奇妙,像他這種的江湖浪客居然可以混進世家公子的圈層。
第二日,天色陰沉,上午方下過一場秋雨,空氣中散發著絲絲寒意,可這也阻攔不了顧晏兩家聯姻的步伐。
顧家婚宴現場,喜婆正在大喊吉時已到,身著紅豔喜服的兩位新人被人牽引至喜堂中,銅鑼一響,正準備拜天地,喜堂外忽而傳來一聲大喝:“貴客還未來齊呢!怎麼就拜堂成親了?”
不管是擠在喜堂觀禮的賓客,還是早就在喜宴上落座的賓客,都抬起頭尋找這道聲響的來源。
來人正是答應親自來婚宴上為顧洛離討公道的百里東君,他騎在白琉璃身上,隨著那句喊聲同時轟然落地顧家。
除了一些好事者,大部分賓客們都驚駭不已,尤其是顧家兩位長老。
“這條大白蛇是從哪兒來的!”
宴席上不斷有人詢問這條奇大無比的白蛇是何來歷。
“通體瑩白,身長十丈,頭頂犄角,傳說中蛇快化蛟時才會長出犄角。”一位賓客驚呼道。
“這是溫家家主溫臨所飼養的白琉璃!”有了解溫家的賓客悄悄補充道。
“那這白琉璃頭頂的少年也不像溫家主啊,溫臨都多大年紀了?”其中一個男賓惑道。
“也不可能是溫壺酒,說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在趕來柴桑城城的路上碰到過溫壺酒,他身上還穿著那件寫著‘毒死你’的白大褂。”一位老者捋著白鬚,斬釘截鐵地道。
“你們別猜了,我姓百里,溫家主溫臨是我外公,溫壺酒就是我親舅舅,白琉璃就是我外公送給我的。怎麼樣!我這樣的家世,算不算貴客呢?顧家長老?”
百里東君可是提前知曉了,顧家兩位長老勾結晏別天軟禁顧劍門,還在顧洛離屍骨未寒的情況下,讓戴孝的顧劍門與殺兄仇人的妹妹成婚。
目的是瓜分顧家,真真是狠毒至極!
“算算算,當然算!只是百里家的小公子怎麼想著來參加我顧晏兩家婚宴了?”
顧家三長老諂媚又忐忑地走上前,仰頭看向百里東君,惑道。
“哼,看來你是看不上我乾東城百里家,小白,動手!”
百里東君見這顧家長老嘴上說著貴客,實際上卻是懼怕大於尊敬,還想把他當小孩子糊弄,心中惱怒不已,立即拍拍白琉璃的腦袋。
白琉璃聽到小主人的吩咐,身子一扭,立馬一尾巴將顧家三長老甩飛到最近的一臺喜桌上。
只見那三長老面容猙獰一瞬,又嗚咽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而白琉璃尾巴落地時,地面都跟著震了震。
現場賓客見到百里東君突然發難,神色各異。
“百里小公子若是來赴宴的就請落座,若是來鬧事的,就請留在顧家吧!”
晏別天看夠了顧家長老的丑角戲,也從喜堂中走出,語氣森然地道。
“使不得啊,晏家主,這小公子可是鎮西候百里洛城的獨孫,你今日若是要了他的命,百里洛城就能率領幾萬破風軍踏平西南道,難道你想讓在場的賓客都跟著你找死麼!”
一位年長的侯爵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言辭激動,看晏別天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般。
“哼!他是死在顧家,和我晏家有何關係?”晏別天話音未落就被突如其來的袖風打飛。
“膽子不小嘛,晏家連朝堂褫封的侯爵都不放在眼裡,前些日子殺了顧家家主顧洛離意圖侵吞顧家,今日想借著殺了我立威名再嫁禍顧家,來日是不是想搖旗北上,直取天啟城啊!晏家主果然心懷大志!”
百里東君坐在白琉璃頭上,半點不慌,在晏別天現身口出狂言,又被暗處的硯姐姐甩飛後,才幽幽地開口。
話語中的資訊多到現場賓客恨不得捂住耳朵。
這話是能說的!都上升到造反了!他們還能活命麼!
暗處的夏硯也沒忍住笑出聲來,心想這小子從哪兒學的,這麼促狹!
“本來只是嚇唬你的,如今可是非殺不可了。”
晏別天擦去嘴角溢位的鮮血,環視一週沒有找到那個突襲自己的人,站起身來一揮手,從暗處走出無數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