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自這日過後,溫絡玉驚喜地發現,自家被寵壞的兒子,居然開始上進了!他竟然願意接受自己高價請來的武術老師,也不愛偷懶了,甚至還願意和她學習製毒、用毒。
溫珞玉仔細覆盤百里東君近期的行程,忽然發現,他就是自明硯堂歸來後,便發生了改變。
溫絡玉挑了個好日子,專門到明硯堂捐了一大筆銀子,她那日可是聽說夏硯要辦慈幼院,專門收留孤寡老人和孤兒,她想這樣應該算是投其所好,旋即又大張旗鼓地親自上面拜訪。
馬車抵達明硯堂據點時,她在侍從攙扶下走下馬車,緩緩地邁進明硯堂大門。
溫珞玉剛進門便就感受到一股清爽之感,彷彿身上的陳年老傷都緩解了許多,她驚奇地睜大雙眼,這下她更相信夏硯是仙人臨世了。
況且一路走來又見識了許多奇花異草,她心中將夏硯的重視程度調到最高。
今日本來只打算來當面感謝一番。
如今,她想替百里東君拜師,這麼好的老師,可不能錯過了,能將她那調皮兒子勸誡到主動上進,手段必定高超。
溫絡玉內心無比激動地被牽引至待客廳。
不多時,溫珞玉只見一身仙風道骨的夏硯終於到來,二人互相見禮後,溫珞玉率先開口:“見過逍遙仙。”
“我此番到來是為了感謝您對我家東君的勸誡,如今他雖然還是不忘釀酒,起碼練武也算勤奮。”
“我也沒做甚麼特殊的事,只是讓他明白擁有力量的重要性罷了,小東君是天生武脈,悟性又是絕佳,稍微提點一下便醒悟了。”
夏硯見溫絡玉滿臉真誠,並且面上的欣喜怎麼都藏不住,便也順著她的話往下講。
天生武脈不僅是練武奇才,頗受正道推崇,也容易招惹邪魔歪道視線。
一些練邪功的人就喜歡捉擁有天生武脈的孩子,只為了養著當血包。
夏硯相信不用她提起,百里東君的三位至親也知曉此事,不然小小年紀的百里東君為甚麼會擁有一個影衛,但若是心懷不軌之人另闢蹊徑呢?
她心中思緒如潮,現實不過一瞬,緊接著她就聽到溫絡玉要替百里東君向自己拜師?
“逍遙仙,不知您覺著我家東君如何,可否給您當個徒兒?”
溫絡玉略微有些緊張地看向夏硯,見其眉頭一挑,隨後面上又恢復淡然,心中頓覺無望,雖有些失望但也不想強求,強求則是與夏硯結怨了。
她還是能看得出來,夏硯和善外表下的強勢霸道,而夏硯的回應也讓她心中猜想正式落地。
“我收不了他,百里東君就算有幾段師徒緣,也不會落在我身上,你們就靜待他的天命師父到來吧。”
夏硯也不意外,她在上個世界就被雷無桀纏著,要將他家那幾個孩子塞給自己當徒弟,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還乾脆地用掉了葉若依欠她是那個承諾,實在是雷無桀太會纏人了。
如今她也能掐會算,最起碼短期內不會有徒兒,何況,以她的脾性壓根就不喜歡收徒。
因為二人本就不算多熟識,溫絡玉不多時就告辭離去。
豔陽高照,樹影婆娑,花草萋萋,夏硯緩步走向硯園。
忽然間,眉宇間浸染到一絲涼意,她微微抬頭,只見天空緩緩地下起鵝毛大雪,只是還未落地便被被陣法融化了,僅僅留下一點點水霧,大雪不停地落下,水霧不住地翻騰,讓整個宅院似是置於仙境。
夏硯不禁被這幅美景迷了眼,停下腳步,倚在路邊旁的梨樹上靜靜欣賞……
“主子,鎮西候府的小公子又來了,說是要帶你去個好地方。”侍從疾步走到夏硯身後,溫聲彙報。
“嗯?那你先領他進來吧。”
這娘倆怎麼前後腳來她這兒?她這兒是甚麼風水寶地嗎?
夏硯從方才的良辰美景中抽離出來,緩緩邁步回到硯園中。
路過廊下時,湖中小魚都被夏硯身上的靈氣吸引,開始跟隨她的腳步遊動,甚至跳出水面,彷彿想用這種方式多沾染些靈氣。
她順手從袖中拿出一包魚食,一點點將魚食撒進手中,惹得錦鯉爭相爭搶。
忽然間,身旁出現一隻小手抓向魚食袋,抓了一大把魚食扔進錦鯉堆中。
“硯姐姐,你家的魚好肥,養得這麼好,不用喂太多食了。我現在帶你去個好地方,好不好。”
來人正是百里東君,他望向夏硯的眼神中充滿了希冀,手上還提著幾壺酒。
“行啊,你手中提的酒水是作何用處?”
夏硯猜測他今日要去儒仙古塵處,手中提的酒水有可能是他的釀酒作業?
“嘿嘿,這都是我釀的,這兩瓶給硯姐姐嚐嚐鮮,另外幾瓶是我要帶去給師父評鑑的。”
百里東君笑嘻嘻地將要送給夏硯的兩壺酒拎出來,屁顛屁顛地將酒水放到不遠處的石桌上,又急吼吼地向她解釋其他酒水的用處,下巴微微抬起,似是非常自傲於自己能釀出如此多品種的酒水。
“今日早晨你母親親自到訪,特地誇讚了你的近日勤奮之舉,除了努力習武,想必還擠出不少時間用來釀酒了吧?”
瞧著百里東君眼下微微泛青,估計沒少熬夜,夏硯召來侍從,吩咐其拿幾瓶新釀的玉蜂漿。
“這是我特製的玉蜂漿,拿來泡水泡茶都可,有溫養身體之效,就當是給小東君的回禮了。”
“硯姐姐,你真好,這玉蜂漿是那日我在花園裡看見的那些小蜜蜂釀的麼?色澤和香氣都好誘人啊!”
百里東君忙不迭接過玉蜂漿,揭開玉瓶的蓋子,就聞到帶著花香的蜜味,沁人心脾,他十分欣喜地將玉瓶收起。
“你所言不錯,不過你不是約好了人?”
夏硯見他又打算到花園中尋找玉蜂,便提醒他來明硯堂的目的。
“是是是,硯姐姐你怎麼知道的?孃親說你是仙人,你肯定是算的!”
百里東君又急忙折返,嘴邊碎碎念,腳下也一刻不停,匆匆忙忙地拉著夏硯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