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
趙毓也從政務處理菜雞變成了可以遊刃有餘地處理政務的老油條。
這日下朝後,趙毓突發奇想,想一個人到到集市上逛逛,便吩咐女官和侍衛們先回公主府,便隻身一人往明硯堂茶樓走去。
突然間,耳邊傳來破空聲,一根利箭衝著她射來,趙毓輕鬆避開後,眼瞧著從不同方向圍來的刺客,她冷笑一聲,轉頭對某個方向吩咐道:“先派一半人疏散百姓,另一半人隨我迎敵。”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趙毓身側。
她揮動開山鞭,鞭子如雨點般落在各個方向,直接將多半刺客擊飛,暗衛們也都在為趙毓奮戰著。
不到一盞茶時間,大部分刺客均已伏誅,留下幾個卸了下巴帶回公主府審問主謀。
等被刺殺之事解決完後,趙毓正準備繼續前往茶樓聽書,忽然感受到一陣灼熱的視線,她準確地尋到了那抹視線的主人。
原是一錦衣美男子,男生女相,只見他正倚在茶樓二樓的窗戶旁,目光灼灼地盯著趙毓,目不轉睛,那雙眸子還泛著瑩瑩水光,嘴角似乎還噙著淡笑,膚白勝雪,不似凡間之人,不染塵埃。
‘好一個風華絕代的美男子’趙毓心中暗歎。
趙毓面上古井無波,心中卻泛起漣漪,前些年一直忙於收復失地,對於官家大娘娘還有邕王夫婦的催婚一直都是採取‘拖字訣’。
直到今日路遇美男,才突然意識到,她已經二十出頭了,現在已立業,是時候成家了。
“皇爺爺,我想贅夫了。”
趙毓難得面帶羞色地看著官家,表示她想娶那日的美男子。
那日,趙毓終是沒有去成茶樓,她在瞧見那美男子後就馬不停蹄地回了公主府,吩咐心腹去查那男子是哪家兒郎,有無婚配通房,有無表妹白月光,那日是否是故意在茶樓偶遇。
不過半日,暮色四合之時,趙毓依靠在美人榻上,拿著那個美男子的資料。
禮部尚書嫡幼子裴鈺,自幼體弱,今年剛及冠,因幼時被一兀自上門的女道斷言:“及冠前需到道觀修行,及冠前不能破色戒。”
而後被這道人帶到京郊道觀修行。因而並未婚配,近期才剛回汴京城,身側並無青梅竹馬或者白月光之類的女子,無不良習性,那日是碰巧出門,結果就碰見趙毓被刺殺之事。
裴鈺看起來既羸弱又不染俗世,身上有種矛盾感。引得人想深入瞭解他一番,總之趙毓是被吸引到了,至少他的家世背景和個人外貌都足以坐穩太孫卿之位。
官家見趙毓這副神態,心裡稀罕極了,難得在趙毓臉上見到羞澀之色,她總是自信而又張揚的。於是他馬上表示要給趙毓賜婚。
趙毓欣然接受,準備在賜婚後正式見一見裴鈺。
而裴鈺在見證趙毓反殺刺客之事後,困擾不已,只因趙毓總是入他的夢,夢中的她不是大殺四方,就是用他們對視的那一眼一樣的眼神,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他想自己應該是思春了,該成婚了。
他早已吩咐小廝去打探那女子的訊息,那日見她一身錦衣華服氣度不凡,身手更是比他師父沖虛道人還利落,身邊還有侍衛,想必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還沒等到調查到那女子的身世,卻等到了聖上賜婚,他成了皇太孫的太孫卿。
待內侍宣旨離開後,裴鈺心不在焉地告退,回到書房思索賜婚一事。
裴鈺剛回汴京都能對皇太孫之事如數家珍,只因太孫年輕有為,功績斐然。
聽說當朝皇太孫是邕王之女趙毓,自小在官家膝下長大,由官家親自啟蒙,文韜武略無一不精,甚至商學天賦也不凡,明硯堂便是她幼時創立的。
而她十五歲及笄後,又隻身一人趕往邊城,不過五年就將燕雲十六州收回,是個頂頂優秀的女子,就是男兒中也少有能與她相提並論之人。
裴鈺不是那種見不得女子有成就的男兒,能與這樣優秀的女子成婚,他應該高興才是,那日的驚鴻一瞥就當是一場幻夢吧。
這日,裴鈺接到太孫趙毓的帖子,邀他明日到明硯堂茶樓一見。他內心並無牴觸之意,只是事發突然,他立馬吩咐小廝去準備出行之物,第一次見面得莊重些,不能失了禮數。
翌日,趙毓早早來到茶樓,作為大女子,不能讓自己的未婚夫久等,她面上噙著淡笑,熟悉趙毓之人一看便知她心情極佳。
“主子,裴公子到了。”
裴鈺今日身著藍色錦衣,頭戴衣冠,整個人比起那日在茶樓上的淺色衣飾要接地氣多了,只見他兩手輕輕提起衣袍,不急不緩地上樓。
趙毓所在包廂正好能看到這一幕,她端起茶杯掩住自己嘴角的笑。
說起來這可是她這幾輩子以來第一次想起成親之事。
一是如今她身居太孫之位,待登基以女子身想坐穩皇位,子嗣是不能缺少的條件,況且趙毓只想要女兒。
二是,她想提升女子的地位,三代之內皇位必須落在女子身上。
不然等自己一離開這個世界,女子們將會受到更嚴重的壓迫,趙毓不願也不想讓自己的辛苦白費,所以順其自然地想起了成婚,只有她本人的血脈才能更大程度的承襲自己的思想。
趙毓心思百轉間,裴鈺已經被侍者引入包廂,剛提腳邁入包廂,他就瞧見坐在窗邊的趙毓,日光傾灑在她柔美又不乏英氣的面龐上,襯得她整個人燦若繁星,耀眼奪目。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她,她就是皇太孫趙毓,而他……是她的未婚夫。
思及此,他面上泛起血色,平時蒼白的面龐上也有了血色。
趙毓見他呆愣在包廂門口,面上泛紅,以為他身體不適,便出聲道:“裴公子可是身體不適,怎的一直站在門口”
裴鈺才發現自己瞧著未婚妻看呆了去,他剛剛一直痴痴地望著趙毓,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發覺。他有些緊張又羞窘地回道:“回皇太孫,鈺身體無礙,只是……”
“只是沒想到,我們曾有一面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