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夜色像一層溫柔的紗，緩緩籠罩住龍城的每一個角落，華燈初上，沿街的霓虹次第亮起，將這座繁華都市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葉家別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掩映在鬱鬱蔥蔥的香樟林中，庭院裡的水晶燈流光溢彩，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的景象映照得一目瞭然。
梳妝檯前，葉瀟瀟正微微俯身，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身酒紅色的拖尾晚禮服，勾勒出她窈窕玲瓏的身段，領口處鑲嵌的細碎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點點微光，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含情。她特意將長髮挽成了精緻的髮髻，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耳垂上懸掛著一對珍珠耳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添了幾分溫婉雅緻。
看著鏡中明豔動人的自己，葉瀟瀟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許，她伸出手指，輕輕撫平禮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呢喃著：“沈墨夜，今晚之後，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瀟瀟，還沒有準備好嗎？”房門被輕輕推開，葉母端著一杯溫牛奶走了進來，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時，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讚歎，“你本來就漂亮，現在這麼精心打扮一番，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今晚沈老爺子的壽宴上，你定然能豔壓全場。”
葉瀟瀟連忙直起身，拉著母親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媽，您快幫我看看，這耳環和裙子搭不搭？還有這個吊墜，會不會太浮誇了？我總覺得還差了點甚麼，生怕給墨夜丟臉。”
葉母溺愛地摸摸她的頭髮，指尖剛碰到髮髻，就被葉瀟瀟連忙按住了手。“媽，別弄亂我的髮型，這可是我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做好的。”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眼底卻滿是珍視——這是她為了沈墨夜，特意精心打理的一切。
“好好好，不碰不碰。”葉母笑著妥協，仔細端詳了她片刻，語氣肯定地說，“這樣就很好，端莊又大氣，一點都不浮誇，墨夜能有你這樣的未婚妻，是他的福氣。你爸爸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快點動身吧，別讓老爺子和墨夜等急了。”
葉瀟瀟點點頭，又對著鏡子看了最後一眼，確認沒有任何不妥，才拿起手邊的手包，挽著母親的胳膊，緩緩朝著樓下走去。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忐忑。
就在這時，傭人蘇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恭敬：“夫人，小姐，沈少爺來了，就在別墅門外等著您們，說要接您們去壽宴。”
聽到“沈墨夜”這三個字，葉瀟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羞澀與期許再也掩飾不住，她連忙對著門外喊道：“蘇媽，你告訴墨夜，我很快就下來，讓他再等我幾分鐘。”
葉母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道：“喲，這差別待遇也太大了吧？我和你爸等你半天，你倒是不急不躁，你未婚夫一來，你眼神都發光了，連語氣都軟了幾分，這是吃自己未來女婿的醋都不行啊？”
“媽！”葉瀟瀟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羞澀地拉著母親的胳膊輕輕搖晃，“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他等太久。”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底的情愫卻愈發濃烈——她愛沈墨夜，從年少時初見的那一刻起，這份愛意就像藤蔓一樣，在她心底瘋狂生長，早已深入骨髓。
葉母看著女兒羞澀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眼底卻滿是心疼與期許：“女大不中留啊，媽都懂。等會兒到了車上，你就自己坐墨夜的車，我和你爸坐另一輛車，你們這小情侶，也該多點獨處的空間，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謝謝媽！”葉瀟瀟感激地挽緊母親的胳膊，眼底滿是歡喜。她知道，母親一直都在幫她，希望她能真正得到沈墨夜的心，能和自己心愛的人相守一生。這份心意，她一直都記在心裡。
母女倆說著，便走到了別墅門口。推開沉重的雕花大門，一陣微涼的晚風撲面而來，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別墅門外，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放著，車身鋥亮，在路燈的映照下，散發著低調而奢華的氣息——那是沈墨夜的車，她再熟悉不過。
沈墨夜正靠在車身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偉岸，五官深邃立體，輪廓分明，只是那張臉上，依舊是一貫的冷漠清寡，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周遭的一切繁華與熱鬧，都與他無關。
葉國良正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幾分客氣的笑意，低聲和他寒暄著，而沈墨夜只是偶爾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看不出幾分熱情。葉氏夫婦心裡其實一直都納悶，為甚麼這個未來女婿對女兒總是如此冷淡，直到後來，他們才偶然得知，女兒和沈墨夜的婚約，不過是一場表面上的協約，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葉氏夫婦心裡滿是心疼，心疼女兒愛得如此卑微，卻也無可奈何。縱觀整個龍城，再也找不出一個比沈墨夜更優秀的男人，更何況，女兒愛慘了他，就算只是一場虛假的婚約，女兒也心甘情願。他們作為父母，能做的，只有儘自己所能，替女兒爭取，希望沈墨夜能早日看到女兒的真心，能好好待她。
葉瀟瀟的目光落在沈墨夜身上，再也無法移開。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愈發顯得他清冷疏離，卻也愈發讓她心動。她想起今天早上沈老爺子跟她說的那些話，想起老爺子承諾她，只要今晚她能好好表現，就會幫她促成和沈墨夜的好事，讓她真正成為沈墨夜的女人。
一想到這裡，葉瀟瀟的臉頰就愈發滾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她連忙低垂著眸，掩飾住眼底的情愫與羞澀，挽著母親的胳膊，一步一步，緩緩朝著那個讓她心心念唸的身影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憧憬，帶著期許，她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葉瀟瀟，加油，今晚之後，你就能住進他的心裡，就能和他相守一生了。
沈墨夜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是一雙幽深的眼眸，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沒有半絲的驚豔，甚至連最基本的波動都沒有，彷彿眼前的這個明豔動人的女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葉瀟瀟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當”的一聲，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她微微一怔，眼底的歡喜瞬間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失望與委屈。她精心打扮了這麼久，只為了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能讓他對自己多一絲好感，可他，卻連半分驚豔的神色都不肯給她。
沈墨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饒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見到如此漂亮的女人，也起碼會有一點點的欣賞之色吧？為甚麼你對我，總是如此冷漠？葉瀟瀟在心底默默吶喊著，眼底泛起一絲酸澀，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沈墨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對著葉母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開口：“葉夫人，我們可以出發了。”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沒有絲毫溫度。
葉母連忙笑著回應：“好，好，我們這就出發。”說著，她輕輕推了推葉瀟瀟的胳膊，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便拉著葉國良，朝著旁邊的一輛車走去。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頭看了葉瀟瀟一眼，示意她好好把握機會。
轉眼間，別墅門口就只剩下葉瀟瀟和沈墨夜兩個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的沉默，只有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葉瀟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委屈與失望，抬起頭，目光溫柔地看著沈墨夜，輕聲喚道：“墨夜……”
沈墨夜沒有看她，轉身，徑直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他的聲音從車裡傳來，依舊是一貫的平淡：“老爺子讓我來接你，上車吧。”
葉瀟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底的酸澀愈發濃烈。她穿著一身拖尾晚禮服，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行動本就不便，她本以為，他最起碼會為自己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哪怕只是做做樣子，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客氣，可他，卻連這點門面功夫都不肯給她。
這一刻，葉瀟瀟真的有些難堪，甚至有些後悔，後悔自己如此卑微地愛著他，後悔自己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可一想到沈老爺子的承諾，一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愛戀，她又忍不住妥協了。她告訴自己，沈墨夜只是不擅長表達，只是對不愛的女人太過冷漠，只要她能堅持下去，只要她能得到他，他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的真心，會對她溫柔以待。
葉瀟瀟咬了咬唇，彎腰，小心翼翼地拎起自己的禮服裙襬，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副駕駛座旁，自己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坐進車裡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撲面而來，那是沈墨夜身上獨有的味道，清冽而乾淨，讓她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了幾分。她側過頭，看著身邊沈墨夜的側顏，他的輪廓依舊深邃，眉眼依舊冷漠，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彷彿她只是一個透明人。
葉瀟瀟的心裡，既有幾分失落，又有幾分不甘。她暗暗在心底發誓，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她都要讓沈墨夜愛上自己，都要取代安喬的位置，成為他身邊唯一的女人。她安慰自己，沒關係，現在坐在他副駕駛座上的人，是她葉瀟瀟，總比那個連出現在他身邊都沒有機會的安喬，要強得多。
只是，葉瀟瀟不知道，今晚，將會是她最後一次有機會坐在沈墨夜的副駕駛座上，將會是她所有幻想破滅的開始。她精心策劃的一切，她卑微渴求的愛意，終將在今晚，化為泡影。
車子緩緩啟動，平穩地朝著山下駛去。車廂裡一片安靜，氣氛依舊有些尷尬。葉瀟瀟深吸一口氣，努力打破這份沉默，她繫上安全帶，轉過頭，看著沈墨夜，臉上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說笑似地道：“墨夜，你可不像是那麼聽老爺子話的人哦，以前老爺子讓你做甚麼，你不都是敷衍了事嗎？這次怎麼這麼聽話，特意來接我去壽宴？”
沈墨夜的薄唇微微勾了勾，似笑非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依舊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他側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意味深長：“最起碼在這點上，你還是算了解我的。”
葉瀟瀟愣了一下，愣是半天沒有理解出他這話的意思。他這話，到底是在誇讚她，還是在嘲諷她？她看著沈墨夜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底找到一絲答案，可他的眼底，依舊是深不見底的幽深，甚麼都看不出來。
見狀，葉瀟瀟也不介意，她知道，沈墨夜一向都是這樣，性格冷漠，說話也總是話裡有話，讓人猜不透。她笑了笑，收回目光，伸手，輕輕點了一下車載螢幕，舒緩的抒情音樂，瞬間在車廂裡瀰漫開來。
這是一首安喬最喜歡聽的歌，以前，沈墨夜的車裡，總是迴圈播放著這首歌。葉瀟瀟其實很不喜歡這首歌，很不喜歡任何和安喬有關的東西，可她為了討好沈墨夜，為了讓他覺得，她和安喬有相似之處，她還是特意把這首歌下載了下來，放在了車載音樂裡。
“墨夜，最近你的頭疼病沒有再犯了吧？”葉瀟瀟側過頭，語氣溫柔地問道，眼底滿是關切，“我知道你平時工作忙，壓力大，容易頭疼，我特意錄了一些比較養精神的鋼琴曲，要不要我給你傳一下？平時你工作累的時候，聽一聽，也能緩解一下疲勞。”
沈墨夜的目光，微微斜了一眼她放在車載螢幕上的手，語氣依舊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沒必要。”
簡單的三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葉瀟瀟的頭上，讓她所有的熱情，都瞬間冷卻下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再也維持不住，眼底泛起一絲委屈的水霧。她明明是真心關心他，明明是想為他做些甚麼，可他，卻總是這樣，毫不猶豫地拒絕她，不給她絲毫機會。
車廂裡的音樂還在繼續，舒緩的旋律，卻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她的卑微與不甘。葉瀟瀟靜靜地坐在座位上，沒有再說話，只是轉過頭，默默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眼底的委屈與酸澀，一點點蔓延開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過了一會兒，葉瀟瀟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些歌，聽起來並不像你的品味，你還沒有忘掉她，對吧？”
她說的“她”，是誰，不言而喻。安喬，這個名字，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葉瀟瀟的心底，時時刻刻都在刺痛著她。她知道，安喬在沈墨夜的心裡，有著不可替代的位置，哪怕安喬已經離開了，沈墨夜，也從來沒有真正忘記過她。
沈墨夜聽到這話，眼底的冷漠，似乎又深了幾分。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伸出手，按下了暫停鍵，車廂裡的音樂，瞬間停止，只剩下一片死寂，尷尬的氣氛，愈發濃烈，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瀟瀟看著他沉默的模樣，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就是他無法反駁的事實。那一刻，心底的妒忌和怨恨之火，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在她胸腔裡瘋狂燃燒，幾乎要將她吞噬。
為甚麼？為甚麼安喬都已經離開了，沈墨夜還是不肯忘記她？為甚麼她葉瀟瀟，拼盡全力地愛著他，卑微到塵埃裡，卻始終無法走進他的心裡，無法取代安喬的位置？憑甚麼？
葉瀟瀟緊緊咬著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打消沈墨夜對她的懷疑，是完成沈老爺子交代的事情，是抓住這個機會，真正得到沈墨夜。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妒忌與怨恨，眼底泛起一絲水霧，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落寞，甚至帶著一絲退讓：“墨夜，我知道，你心裡一直都有她，我也知道，我不管怎麼做，都無法取代她的位置。你既然那麼恨我，既然那麼不喜歡我，不如，我們就取消婚約吧，那樣，我們兩個人都好過一點，你也不用再勉強自己，陪著我演這場虛假的戲碼了。”
這就是她的計劃，以退為進。她故意提出取消婚約，就是想看看沈墨夜的反應，就是想打消他對自己的懷疑，讓他覺得，她對這份婚約，已經徹底失望，已經沒有了任何執念，讓他放鬆對自己的警惕。她知道，沈墨夜之所以會和她簽訂這份婚約，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他絕對不會輕易取消婚約，而她，只要順著他的心意，配合他，就一定能找到機會，達成自己的目的。
沈墨夜聽到她的話，終於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的眼底，依舊是深不見底的幽深，看不出絲毫情緒，彷彿在審視一個陌生人，又彷彿在猜測她這話裡的真假。
葉瀟瀟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委屈與落寞，愈發真切，她甚至故意微微低下頭，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水霧，裝作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她知道，沈墨夜雖然冷漠，但骨子裡，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她相信，只要她裝得足夠像，只要她表現得足夠委屈，就一定能騙過他。
過了許久，沈墨夜才緩緩開口，聲音沉沉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語氣依舊平淡，卻沒有了之前的不耐煩：“我自有打算。”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葉瀟瀟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她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沈墨夜沒有同意取消婚約，就說明，他確實有自己的目的，確實需要她這個“未婚妻”來配合他，而他，也並沒有對她產生太多的懷疑。
葉瀟瀟抬起頭，看著沈墨夜，眼底滿是委屈與深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墨夜，不管你跟我假訂婚的目的是甚麼，不管你心裡有沒有我，只要你想要讓我配合你，我都會無條件地幫你，我都會一直陪著你。我不求你能立刻愛上我，我只求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讓我好好待你的機會，一個讓你慢慢了解我的機會，好不好？”
她的聲音，溫柔而卑微，帶著濃濃的懇求，眼底的水霧，幾乎要溢位來。沈墨夜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只是那波動太過微弱，快得讓人抓不住，轉瞬即逝，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與幽深。
他沒有回答她的懇求，只是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車廂裡，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是這一次，那份尷尬的氣氛，似乎淡了幾分，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葉瀟瀟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身邊沈墨夜的側顏，眼底滿是堅定。她知道，這條路，註定會很艱難，註定會充滿委屈與不甘，可她不會放棄。她會一直堅持下去，會一直陪著沈墨夜，會用自己的真心，一點點融化他心底的堅冰，會等到他愛上自己的那一天。
車子依舊平穩地朝著沈家莊園的方向駛去，夜色越來越濃，霓虹越來越亮，可葉瀟瀟卻不知道，等待她的，不是她夢寐以求的幸福，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一場讓她萬劫不復的災難。沈墨夜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與算計，她從未察覺，也從未放在心上，她所有的憧憬與期許，都將在今晚，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