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聽了江辰的話,閉上眼就休息了起來。
果然,沒多久李建軍的媳婦就過來了,江辰和她說了一下李建軍的情況也離開了醫院。
江辰開著車回了保衛處就直奔關押室,他現在想做的就是狠狠的收拾傷了李建軍的那幾個敵特。
江辰指揮著負責審訊的幹事,把保衛處能使出來的手段全部給用上了。
一番審訊過後抓回來的五個敵特就只剩下了兩個,其中還有一個被江辰審的有些神志不清。
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江辰才把審訊室交給蘇雨,讓他來審訊這僅剩的那個敵特。
回到辦公室,江辰剛倒了杯茶,於滿城那邊就打來了一個電話:“江處長,我聽說你們保衛處抓了一夥敵特?”
“於書記,確實有這回事,您有甚麼指示?”
“我哪裡有甚麼指示,就是聽說你手下治安科科長李建軍受傷了,我尋思著給你送過去一個人才,替你分擔一下擔子。”
江辰眼裡閃過一絲冷意,保衛處向來都是自己的私有領地,之前王安業安排了一個沈洛書,那也是經過長期試探才留下的,否則沈洛書早就被自己給針對走了。
現在於滿城的意思就很明顯,想要插手保衛處的人事任命。
按照理性來說江辰這時候應該答應下來,因為那樣才是最穩妥的。
可江辰知道這個口子肯定不能開,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這個於滿城肯定會變本加厲。
於是江辰笑呵呵的開口:“於書記,雖說我治安科的科長是受傷了,但治安科不是還有副科長嗎,讓他接手建軍的工作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電話那頭的於滿城頓了頓,語氣聽不出喜怒:“江處長這是信不過我推薦的人?”
江辰握著聽筒,依舊笑吟吟的開口:“於書記說笑了,我就是覺得副科長跟了建軍這麼些年了,治安科的事門兒清,臨時頂上去錯不了。”
“既然江處長心裡有數,那我就不多操心了。只是李科長受傷,治安科的擔子重,江處長多費心。”
“您放心,保證誤不了事。”江辰客客氣氣地應著,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就琢磨著怎麼對付和防備這個新來的於書記。
江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就朝著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
在他看來,這個於滿城連保衛處都想摻上一手,那軋鋼廠的生產和後勤他肯定也會插手。
江辰走到李懷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來李懷德略帶沙啞的聲音。
推開門,李懷德正趴在桌上看生產報表,見是江辰,笑著打趣:“江老弟,稀客啊,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江辰拉了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李哥,於書記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李懷德放下筆,眉頭微挑:“哦?他找你甚麼事?”
“說要給保衛處派個人才,替我分擔工作。”
“那江老弟你答應了嗎?”
江辰嘴角微揚:“答應?答應個屁!我江辰絕不允許保衛處裡有第二個聲音!”
“還是江老弟舒坦啊,不像老哥我,已經被他劃拉過去了幾個實權科長的位子了。”
“甚麼?他來軋鋼廠才多久?下手這麼迅速的嗎?”
李懷德起身給江辰倒了杯茶,然後幽幽開口:“咱們這位新來的書記野心大著呢,不止我,老王那邊也跟我這邊差不多。”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野心確實大,不過他的本事支撐的起來他那野心嗎?”
李懷德撇了撇嘴:“誰知道呢,我岳父說他家的能量不算小,讓我忍忍。我打算觀察一段時間,要是事情到此為止也就罷了,要是他做的太過那就掀翻他!”
“李哥,這不好操作吧?”
李懷德笑呵呵的開口:“山人自有妙計。”
兩人正聊著,王安業也推門進來了,看見江辰王安業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江辰也會在李懷德的辦公室。
“江處長也在?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李懷德給王安業遞了根香菸:“老王,你來的正是時候,我跟江老弟正提起你呢。”
“哦?你倆聊起我?有甚麼好聊的?”
李懷德也懶得跟王安業廢話,直接開口道:“老王,最近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王安業看了眼李懷德又看了看江辰,然後點了點頭:“最近確實不好過,要是我沒猜錯你這段時間也不好過吧?”
李懷德點點頭,然後又讓王安業坐下,從抽屜裡掏出一疊檔案:“你看,這是我讓人整理的,於滿城安插在後勤的人,手腳大多都不乾淨,短短十幾天就讓廠裡多花了近三萬塊冤枉錢。”
王安業也嘆了一口氣:“我生產那邊也跟你這差不多,我這幾天大概算了下,要是再這樣下去這個季度的工作任務怕是完不成了。”
李懷德吐槽道:“他插手你生產都還說的過去,以前趙書記也管,但是他插手後勤我就不能理解了,他一個靠技術上位的管後勤,那不是外行指導內行嗎?”
李懷德這麼說王安業瞬間不高興了:“甚麼叫插手生產說的過去?以前趙書記雖說也管,但是他也只是把握一個大致方向,可從來沒插手我的人事管理!”
李懷德也點點頭:“是啊,趙書記以前也沒摻和我後勤的人事管理,這於書記的手伸的有些太長了。”
王安業也點點頭:“他的手確實伸的有些太長了,李廠長、江處長,你們說咱們要不要……”
王安業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在座的三人都明白了他這話的意思。
王安業話外的意思就是再問李懷德要不要給於滿城使點絆子。
作為軋鋼廠裡除書記以外最大的三個人,他們單獨一個人想要給於滿城使絆子還有些難度。
可他們三人只要聯手,他們有的是辦法合法、合規、合理的讓於滿城這個書記吃盡苦頭。
以前江辰大多時候是中立,王安業和李懷德不對付,趙書記給李懷德和王安業和稀泥,廠子裡的勢力也算得上平穩。
現在這個於書記一來,同時對他們三個動手,吃相實在難看。
李懷德略一沉吟:“老王,這事急不得,咱們再觀望一下,要是他再得寸進尺,咱們再動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