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比較煩董傳昶,以前我剛來軋鋼廠的時候也差點被他揩油,只是我男人在廠子裡還有些關係,董傳昶知道了過後就沒得罪過我,你要是想改變,那就去找婦聯吧。”
“那婦聯真的會管嗎?”秦淮茹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怎麼不管?”劉曉燕回道,“婦聯就是為了保護我們女職工的。你要是真被他欺負了,去找婦聯,他們肯定會給你做主。”
“可是……”秦淮茹猶豫了一下,“我去找他們,會不會……會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大?”
“你怕甚麼?你又沒做錯甚麼。做錯事情的是董傳昶!你要是不反抗,他遲早還會欺負你!行了,我言盡於此,你自己看吧。”
劉曉燕說完就走了,她沒再多幹涉秦淮茹,反正選擇也已經給了,怎麼選是秦淮茹自己的事。
仔細想了想,秦淮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朝著車間門口走去。
秦淮茹來到婦聯的辦公室,把自己遇到的情況說了出來,其中一個主任氣的站了起來:“同志你放心,我們婦聯作為女工權益的維護者肯定不會置之不理的,走,我跟你一起去車間,我倒是要看看是個甚麼樣的雜碎欺負女工!”
旁邊另一位婦聯幹事也附和道:“對,秦同志,你放心,我們肯定會給你做主的。這種害群之馬,絕不能讓他繼續待在崗位上!”
“那就麻煩各位主任了。”
“跟我們客氣甚麼?”婦聯主任拿起桌上的帽子,“走,秦同志,你帶路!”
一行幾人朝著王廠長辦公樓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幹事和工人的目光。
不少人都在好奇,婦聯的人怎麼突然來了,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答案。
那婦聯主任直奔王廠長的辦公室:“小王,你這廠長是幹甚麼吃的?女工被欺負了也不管管!”
王廠長看見這婦聯主任一時間有些慌了神:“韋主任您怎麼來了?老領導身體還好嗎?”
“小王,你別顧左右而言他,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秦同志要一個說法的!”
王廠長抹了一把腦門子上的汗:“韋主任,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我這就去調查。您和幾位同志在辦公室裡面坐坐。”
王廠長今天是真的冤枉,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王廠長看向秦淮茹:“這位秦同志,你是哪個車間的?是誰欺負你?”
秦淮茹連忙把董傳昶欺負自己的事老老實實的交代了,聽的王長廠長腦門子上青筋直跳,王廠長心裡暗罵:你也沒吃多大虧,怎麼就直接找到婦聯了呢?難道不會跟車間主任反映?
不過現在韋主任就在辦公室,他也不好說甚麼:“行,我知道了,宋秘書你去查下,如果情況屬實,絕對不能放過他!”
宋秘書在這裡只感覺壓力大,現在讓他去調查正合他心意,應了一聲轉身就去了鉗工車間。
“小王,不是我說你,”韋主任見宋秘書離開,繼續開口道,“你們軋鋼廠這麼大的廠子,女職工這麼多,要是連她們的基本權益都保障不了,那你這個廠長,可就有點失職了。”
王廠長臉上陪著笑,心裡那叫一個苦:“韋主任,您批評得是,是我工作沒做到位。這件事我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嗯,不錯,有認錯的樣子。秦同志,你先回你的工作崗位吧,有我在這裡,小王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對對對,我一定給秦同志一個滿意的交代!”王廠長連忙附和著。
“謝謝王廠長,謝謝韋主任。”秦淮茹道了聲謝就離開了王廠長的辦公室。
不多時宋秘書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董傳昶,只是董傳昶這時候有些蔫頭耷腦的。
兩人來到辦公室,宋秘書對著韋主任和王廠長說道:“韋主任,廠長,我去調查了,確實跟秦淮茹說的一樣,董傳昶試圖在她便宜,在沒有得手後就安排秦淮茹去搬工件去了。”
王廠長怒目圓睜,指著董傳昶就開罵:“好啊你,還想占人家便宜?!是不是覺得人家是個寡婦好欺負?!董傳昶,你膽子也太大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甚麼行為?!這是作風問題!是原則問題!是在給我們軋鋼廠抹黑!”
董傳昶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韋主任坐在一旁,眼神裡滿是厭惡:“董傳昶,我問你,你以前是不是也幹過這種事?”
董傳昶身子一僵,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韋主任:“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你最好沒有!小王,我可把話撂這兒了。這件事你要是處理不好,那我就向上面反映,你自己斟酌一下子吧!”
“韋主任您放心,您放心!”王廠長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對於董傳昶這種害群之馬,我們軋鋼廠絕對會嚴肅處罰!”
王廠長對宋秘書說道:“宋秘書,你現在立刻去通知保衛科,讓他們馬上介入調查!另外,從現在開始,董傳昶和車間主任立刻停職!”
下這個決定的時候王廠長那叫一個心痛,鄭主任是他的人,這一停職這個職位很快就會被李懷德那一派系的人給頂掉,可他現在也沒得選,要是拿不出態度到時候捅破了天那就麻煩了。
“是,廠長!”宋秘書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出去。
韋主任見王廠長處理的還算不錯,也就沒再多留:“小王,我就先回去了,你這邊處理完結果跟我說一下。”
說完就帶著婦聯的人離開了辦公室。
沒多長時間保衛科來了兩個人,直接把董傳昶給帶走了。
王廠長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心裡那個恨吶!本來就是一件小事,誰知道秦淮茹直接捅到婦聯那邊去了,讓他一下子損失了一個車間主任。
“小宋,你去車間把鄭主任給我帶過來。”
“是廠長。”宋秘書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王廠長揉著眉心嘆了口氣,自己是無妄之災,鄭主任又何嘗不是?自己要是不安撫一下以後自己的那些下屬誰還敢跟自己衝鋒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