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張科長才放下工件,抬頭看著江辰,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江科長,你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昨天有個案子,走訪的時候一個住戶給我的。老張,這是甚麼機器上的?”
張科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工件又看了一眼,才緩緩開口:“這是甚麼機器上的我也不清楚,不過看這製造工藝,大機率是老大哥那邊才有的。”
江辰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沉穩:“老張,你能不能想辦法聯絡一個老大哥那邊的專家?我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幹甚麼的。”
張科長皺起眉頭,有些為難:“江科長,想聯絡他們的專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張,我知道難。可這案子重要,我不能放過任何線索。你在廠裡這麼多年,肯定認識一些以前和蘇聯專家打過交道的老工程師吧?不一定非要找蘇聯人,只要有能搞清楚這東西的人就行。”
張科長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那我倒是可以問問,我有個同學他以前跟在蘇聯專家後面幹過一段時間,你把東西放我這,晚點我給你問問。”
“好,謝了老張,我就先走了。”
張科長叫住了江辰:“江科長,你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他畢竟也只是跟在後面幹了一段時間,我也不確定他一定知道。”
“你盡力就行,哪怕知道個大概,對案子來說都可能是重大突破。”
“行,我今天就去他家一趟。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江辰站起身:“辛苦你了,老張。”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技術科。
回到保衛科,江辰還沒看多久的檔案,李懷德就走進了江辰的辦公室。
“江老弟,聽說老王給你這安排了一個副科長,有沒有這事?”
江辰看了李懷德一眼:“有這事,怎麼了李哥?”
“老王那傢伙,對我後勤也動手了!簡直欺人太甚!真當我怕他不成?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江辰起身,給李懷德倒了杯茶,又給李懷德上了根菸:“都是些小事,李哥何必在意?他也就那點手段了,我都不放在眼裡。”
“江老弟說的輕巧,誰不知道你保衛科全都以你馬首是瞻?哥哥我就差了一些了,一不留神就被策反了兩個科長,真是氣死我了!”
“李哥,”江辰語氣不急不緩,“這事你得往好的地方想,老王幫你剔除了兩個二五仔難道不是一件好事?你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誰才是真心,誰是牆頭草,要我說你還得謝謝老王。”
“江老弟,這個道理我怎麼會不明白?我就是咽不下去這口氣。”
“李哥,你咽不下去這口氣,我能理解。可咱們也沒必要跟他硬剛,怎麼說他也是這個廠裡的第一廠長不是?讓子彈飛一會,等他有了破綻一次性將他給按死。”
“江老弟,這怕是有點難吧?”
江辰撇撇嘴:“李哥,只要你我不亂來,就這麼蟄伏著,總有一天可以直接按死老王,像老王這樣搞點小動作有甚麼用?安插拉攏幾個人,除了噁心一下咱們,還能對咱們有甚麼影響?”
“那江老弟就任由他安插人進保衛科?”
江辰喝了一口茶:“李哥,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甚麼樣的性格你還不知道?他安插的人安安穩穩做事也就罷了,要是敢搞事情我分分鐘給收拾了。”
李懷德又在江辰的辦公室聊了一會,眼見到了吃飯的時間:“江老弟,咱們去食堂吃飯去,哥哥我昨天弄了一隻雞,已經安排後廚給做了。”
“行,那老弟我就舔著臉蹭吃蹭喝了。”
“老弟說的哪裡的話,咱們之間哪裡要說這些?”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食堂小包間走去。
劉曉燕帶秦淮茹去後勤領了一個飯盒,然後就和她一起在人群裡排隊。
隊伍向前動的很慢,秦淮茹也忍不住東張西望,突然她看見了江辰跟李懷德直奔食堂小包間,忍不住嘀咕:“那不是江辰嗎?”
劉曉燕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好奇的問道:“你認識江科長?”
秦淮茹眼睛一轉,點了點頭:“沒錯 我確實認識江科長,他和我住一個院子的,關係還算是不錯。”
秦淮茹瞎話張口就來,她無非就是想狐假虎威一下,想看看下午能不能少乾點苦力活,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有甚麼損失。
劉曉燕一聽,眼神明顯變了變。
“哦?你和江科長住一個院子?關係還不錯?”
秦淮茹心裡有點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嗯,江科長人挺好的,平時挺照顧我們家的。”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劉曉燕的表情。
劉曉燕沒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在廠裡這麼多年,甚麼人沒見過?秦淮茹這點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她也沒戳破,不過內心早就給秦淮茹的人品進行了否定。
早上秦淮茹剛來的時候她還打算認真教技術,現在嘛還是算了吧。
小心思這麼多的人你還指望她能認真學技術?簡直就是開玩笑。
她上午幹活的時候就向同事打聽了秦淮茹,知道了秦淮茹就是賈東旭的媳婦,對此她也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賈東旭在廠裡幹活就是偷奸耍滑的,看樣子秦淮茹也差不多。
劉曉燕小聲嘀咕著:“看來得去找下主任了......”
秦淮茹沒聽到劉曉燕的嘀咕聲,不過心裡隱隱有點不安。
隊伍慢慢往前挪,不一會就到了她們,打菜的正是何雨柱狗腿子一樣的招呼著:“秦姐,你看你吃甚麼?今兒個你第一天上班,我請了。”
秦淮茹連忙擺手:“傻柱,別別別,我自己有飯票,不用你請,真的不用!”
“秦姐,跟我還客氣啥?”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說,“你第一天上班,我這個當老鄰居的不得表示表示?”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勺子,給秦淮茹的飯盒裡狠狠舀了一大勺白菜燉粉條,堆得跟小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