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聽到何雨柱這麼說,也不加以收斂,反而更欠揍的說道:“哎喲你還真是不識好人心,我這是好心提醒你,你跟秦淮茹走這麼近,很難讓人不多想啊。賈大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是賴上了你我看你怎麼辦。”
“許大茂,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要是再亂說看我不收拾你!”他說著,就擼起了袖子,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許大茂見狀,連忙騎著腳踏車進了廠區:“哎呀,傻柱急了急了。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何雨柱眼見許大茂進了廠區,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秦淮茹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傻柱,算了,跟這種人置氣不值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回頭看了秦淮茹一眼,眼神裡帶著歉意:“秦姐,你瞧好吧,我找到機會非得收拾他!”
“我沒事。”秦淮茹勉強笑了笑,“許大茂那人就這樣,嘴裡沒一句好話。”秦淮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還是有點發堵。
她也知道自己一個女人家,丈夫還在醫院躺著,不能和傻柱走得太近,否則會被人說閒話。
可她又能怎麼辦?
她一個人,第一次去軋鋼廠報到,心裡本來就沒底,要是沒人帶著,她連勞資科在哪都不知道。
何雨柱哪裡能看出了她的心思?
“秦姐,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去勞資科吧。”
秦淮茹點點頭,兩人繼續往廠門口走去。
何雨柱把秦淮茹送到勞資科,然後就去了後廚,秦淮茹則是在辦公室門口等了起來。
又過了十多分鐘,一個穿著幹部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看到秦淮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你是?”
秦淮茹有些拘謹地說:“同志,我……我是來報到的,我叫秦淮茹。”
中年男人打量了她一眼,點點頭:“哦,知道了,宋秘書已經打過招呼了,進來吧。”
秦淮茹跟著他走進辦公室,中年男人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侷促。
中年男人拿出一份表格和一本工作證,放在桌上:“這是你的登記表和工作證,先把表填一下。”
秦淮茹接過表格,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她總共沒讀幾年書,哪裡知道這表格怎麼填?
那幹事瞧她半天沒有動靜,也猜到了怎麼回事,拿回表格和工作證,幫忙填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算是弄好了入職。
幹事把工作證遞給她:“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軋鋼廠的工人了。”
秦淮茹接過工作證,連聲道謝:“謝謝同志,謝謝同志。”
中年男人笑了笑:“不用謝。你被分到鉗工車間,我帶你過去。”
兩人沿著廠區的小路往前走,很快就來到了鉗工車間門口。
車間裡工人們都在忙碌著,一個個穿著沾滿油汙的工作服,看起來又髒又累。
秦淮茹心裡有些打鼓:自己一個女人家,能在這種地方幹下去嗎?
剛走到車間門口,一個身材高大、面板黝黑的男人迎了上來:“李幹事,你今兒個怎麼來了?”
“嗯,鄭主任,這是秦淮茹,今天來報到的,你看著給她安排一個師傅吧。”
鄭主任看了秦淮茹一眼,點了點頭:“知道了。秦淮茹是吧,你跟我來。”說著也沒管秦淮茹徑直往車間裡面走去。
秦淮茹連忙跟上王主任的腳步。
鄭主任把她帶到一個角落裡,指著一個正在打磨工件的中年女人說:“這是劉曉燕,大家都叫她劉師傅,以後你就跟著她學吧,劉姐,辛苦你給帶一下。”
劉曉燕抬起頭,臉上還帶著點油汙,眼神卻很清亮。她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鄭主任交代完就走了,秦淮茹站在原地,有點手足無措。
十多分鐘後,劉曉燕放下手裡的銼刀,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開口問道:“以前接觸過鉗工嗎?”
“劉師傅,我第一次接觸鉗工。”秦淮茹連忙恭敬回應。
劉曉燕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邊的小板凳:“先在旁邊看著吧,等我把這活兒幹完。”
“好,好。”秦淮茹連忙坐下,眼睛卻忍不住四處打量。
劉曉燕一邊幹活一邊注意著秦淮茹,瞧見她東張西望的,心裡默默給秦淮茹記了一筆。
沒多久,劉曉燕終於忙完了手上的活,開口說道:“走吧,我帶你去搬工件的地方,你這剛來甚麼也不會,只有那的活你能幹了。”
秦淮茹連忙站起來,跟在劉曉燕身後。
其實秦淮茹是不願意去搬工件的,但是現在她也沒得選,就像劉曉燕說的一樣,她除了搬工件甚麼也幹不了。
劉曉燕把她帶到車間後面一個堆放著各種金屬工件的倉庫,指了指地上的箱子:“你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工件搬到前面的工作臺去。”
秦淮茹看著地上看著就不輕的箱子,心裡有些發怵,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好的劉師傅,我知道了。”
劉曉燕交代完過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作臺。
秦淮茹見劉曉燕走遠了,挽起袖子就準備幹活。
箱子比她想象的還要沉,她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把箱子抬起來。
秦淮茹咬牙幹著活,不多時額頭上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個多小時,秦淮茹累死累活的總共也沒幹多少活。
秦淮茹從小到大也幹過這麼累的活,她幾次想要偷懶,但是想到這工作來之不易又堅持了下來。
另一邊,江辰來到了軋鋼廠技術科,技術科的張科長瞧見江辰,笑呵呵的招呼:“江科長,今兒個甚麼風把你吹來了?來來來,快坐。”
說著張科長起身給江辰倒了一杯茶。
江辰把昨天走訪得到的工件放到了張科長的桌子上:“老張,你幫我掌掌眼,你看這個工件是甚麼機器上的?”
張科長一看到桌上的金屬工件,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來。
江辰在一邊看的眼皮直跳,技術人員笑不要緊,就怕他突然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