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上個月…… 上個月賭場您抽成的總共八百二!我…… 我一時糊塗,只給您拿了三百二……”
王主任站起身,踱到麻子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告訴你,麻子,你要知道你有今天是因為誰,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年一無所有的樣子了?還敢跟我耍心眼?我看你真的是有些分不清大小王了!”
麻子臉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王主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吧!”
“行了,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你總得有些表示吧?”
“有有有!王主任您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認!”
“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兩千塊這次的事就此揭過,你看怎麼樣?”
“王主任!兩千塊?這…… 這太多了啊!我這賭場看著熱鬧,其實都是小打小鬧,上個月刨去本錢和兄弟們的分成,我手裡就剩一千出頭了,您這…… ”
“哦?聽你的意思是不願意咯?你可得想清楚了,我的能力你是清楚的,現在是兩千塊過了今晚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王主任,今晚是真拿不出來啊!王主任,您高抬貴手,寬限我幾天,我先湊一千塊給您,行不行?”
王主任呷了一口茶,掃了一眼麻子臉:“也行吧,不過麻子我可告訴你,三天,我只給你三天,三天之內,兩千塊,一分不少地送到我家。否則時間一到,你別怪我把你給捅出去當作我晉升的資本。”
麻子臉這時候心裡也是暗暗叫苦,今晚怎麼就豬油蒙了心招惹了這個煞星?這下好了,本來只要老老實實給個八百多塊就行了,但是現在卻要整整兩千,不過這時候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面咽:“好!兩千塊!三天…… 三天之內,我一定送到!”
“這才對嘛。” 王副主任滿意地笑了笑,放下茶杯,理了理身上的幹部裝,“記住,別耍花樣。你要是敢跟我玩陰的,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她說完,抬腳就往門口走。
麻子臉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有絲毫表露,畢恭畢敬的把王主任送出了院子。
麻子臉剛回到剛才的屋裡兩個手下就湊了上來:“大哥,她明明已經不是街道辦副主任了咱們還怕她幹甚麼?要不我跟二哥去做了她?”
麻子臉猛地回頭,狠狠瞪了那說話的手下一眼,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打得對方趔趄著後退兩步,捂著臉不敢吭聲。
“做了她?你想找死?” 麻子臉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唾沫星子噴了那手下一臉,“她現在是沒在街道辦副主任的位置上坐著,可她背後還是有著關係的!她只不過是被推到明面上的人而已!要不是忌憚她背後的人我能在她面前裝孫子?”
另一個瘦高個手下連忙打圓場,遞了根菸給麻子臉:“哥,虎子年輕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那…… 這兩千塊,咱們真要給?”
“不給?不給她你試試?”
“真給啊?那可是兩千塊啊!”瘦高個嘟囔道。
“兩千塊,給!但是咱們也不能一直這樣任人宰割!”
瘦高個連忙追問:“哥,您有甚麼想法?”
“這事也急不得,得從長計議,虎子你去把東棉花衚衕的胡小翠找來,就說我有生意找她。”
虎子一愣:“胡小翠?那娘們不就是一個半掩門嗎?找她幹啥?”
“少廢話!讓你去你就去!” 麻子李踹了他一腳,“記住,別讓人看見。”
兩人連忙應下,轉身就往外走。
麻子臉看著兩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盞昏黃的煤油燈,狠狠啐了一口:“姓王的,狗急了還會跳牆呢!既然你那麼貪得無厭不給我活路,那我也得找一些你們的把柄了!這樣真給我逼急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江辰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胡小翠不是賈東旭的相好嗎?麻子李找她想幹甚麼?這事兒越來越有意思了。
沒過多久胡小翠就跟著虎子過來了:“麻哥找我,到底啥事?”胡小翠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
“也沒甚麼大事,就是想讓你幫我打聽點東西。”麻子臉笑呵呵的開口。
“麻哥,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哪來那本事?”
“胡小姐太謙虛了,你沒這本事你原來的媽媽不是有這本事嗎?怎麼樣?只要你願意幫忙,一千塊我雙手奉上。”
胡小翠嘆了一口氣:“麻哥,時代變了,現在我們接觸的人跟以前可是沒法比了,你還是先說說你想讓我幫忙打聽甚麼吧,要是我覺得可以操作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媽媽。”
“我想知道南鑼鼓巷以前那個王主任的背後是誰,以及她背後的人的一些把柄,不知道胡小姐能不能做到?”
胡小翠聽到這話,臉色 “唰” 地一下變了,往後退了半:“麻哥,你瘋了?她的靠山那可是區裡的人!那種人的把柄我們怎麼可能能知道?我們恐怕辦不到。”
麻子李端起桌上的冷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皮都沒抬:“胡小姐,能不能辦到不是你說了算的,我覺得你可以回去問問。”
“麻哥,這事兒真的辦不成。媽媽早就金盆洗手,這些年只求安穩度日,絕不會碰這種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胡小姐,你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太滿了,你怎麼知道你媽媽不會接這單生意?”
“行吧,那我這就去媽媽那問一下,如果媽媽她願意接手我會再過來的。”
“行,虎子你送胡小姐到門口。”
江辰在暗處算是聽明白了,這個胡小翠口中的媽媽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貨色,於是江辰就打算跟在後面看看這所謂的媽媽到底是哪尊大佛。
胡小翠腳步匆匆,拐過一條條窄巷,最終停在了一間不起眼的土坯房前。
胡小翠抬手敲了敲門,沒過多久,門 “吱呀” 一聲開了條縫,一個穿著藏青色斜襟褂子的老婦人探出頭來。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挽著個髻,臉上沒甚麼皺紋,眼神銳利得很,掃了一眼胡小翠眉頭皺了皺:“怎麼帶了生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