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太郎像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吐了出來,生怕說慢了,江辰又弄出了甚麼其他要命的刑罰。
王鐵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連忙掏出本子,奮筆疾書地記錄著。
江辰聽完,山本太郎交代的跟情報之眼裡面的一般無二,也就沒打算再多留:“老班長,我就先回軋鋼廠了,後續的收尾要是人手不夠就找我。”
“行,我這就帶人去找電臺,就不留你了。”
江辰沒再多說,推門而出,江辰跨上腳踏車,腳蹬子一踩,車輪軲轆軲轆地轉起來,朝著軋鋼廠的方向疾馳而去。
等他趕到軋鋼廠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李建軍。
“科長!你可算來了!”
江辰有些奇怪,自己也不是沒這麼遲來過,李建軍這樣子怎麼好像是有甚麼事?
“怎麼?咱們科裡有事?”
“趙書記的秘書早上來了一趟,讓你來了過後直接去趙書記辦公室一趟。”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江辰也沒想那麼多,打算先把腳踏車停好再過去。
來到辦公室門口,江辰抬手敲了敲門。
“進。”辦公室裡傳來趙書記的聲音。
江辰推門進去,就見趙書記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眉頭緊鎖。看見他進來,趙書記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江辰也不打擾,就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秘書也是很有眼力見的給江辰倒了一杯茶。
幾分鐘後,趙書記放下了手裡的檔案:“小江,這次我找你是因為軍工車間的幾份保密檔案。”
“書記,難道是保密檔案洩露了?不會吧?保密檔案我保衛科可是專人看管的,檔案所在庫房的鑰匙也一直在我這裡,是不可能洩露的。”
江辰之所以這麼自信的原因是保衛科現在管理的保密檔案全部在自己的空間裡面,只是這個不能說罷了。
“那倒不是,是四九城有一家鋼廠出現了保密檔案洩露,那個廠的保衛科長險些被一擼到底,所以我跟你提個醒,免得到時候你出了紕漏。”
“您放心,我有絕對的信心讓咱們廠子的保密檔案萬無一失。”
趙書記點點頭:“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叫你過來就是讓你多注意一些,免得陰溝裡翻船。”
趙書記滿意地頷首,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推過來:“還有件事,上面批了一批新式軋鋼機組,是給軍工車間配套的,下週三到城郊火車站。這批裝置的安保押運,廠裡研究過了,還是交給你牽頭。”
江辰接過檔案,掃了一眼:“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這批裝置事關重大,你可要上心一些。”
“您放心,我一定把裝置安全運回廠裡。”
“好了,沒有其他的事了,你先回保衛科吧。”
“書記,那我先回保衛科了。”
趙書記揮了揮手:“去吧。”
江辰回到保衛科先看了一會兒檔案,把事情處理的七七八八過後叫來了蘇雨、李建軍以及周健,商量起了下週三行動的具體安排。
“剛剛趙書記找到了我,安排我下週三出一趟任務,具體任務是去城郊火車站接一批軍工配套的新式軋鋼機組,這趟活兒,你們誰跟我走一趟?”
最先開口的是蘇雨:“科長,我已經參加過挺多次任務了,這次任務我就不摻和了,讓周股長和李股長其中一個過去吧。”
李建軍見蘇雨這麼說也開口道:“科長,我昨天才幫派出所抓了一夥敵特,這次我也不摻和了。”
江辰本來也是打算讓周健去的,見他們兩個都這麼說也就順勢開始安排:“好,既然如此那就老周去吧,你們安排好下週三的排班,雖然這次的路程短,但是咱們還是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所以我打算帶三十到四十個兄弟出這趟任務,你們務必安排好一切,不要到了出任務的時候廠子里人手不足,明白了嗎?”
蘇雨有些不以為然:“科長就放心吧,現在咱們保衛科可是有一百三十多人的,保證廠裡的安保力量不脫節還不是小菜一碟?”
“一百多人很多嗎?還是多上點心吧,不然到時候真要出了紕漏咱們在座的幾個人誰也跑不掉。”江辰不得不給幾人上上緊箍咒,要是因為出一個任務導致廠子保衛出了問題那可真就見鬼了。
見江辰這麼說,幾人也端正了態度:“是,科長,我們肯定會妥善安排排班。”
江辰點點頭,看向了周健:“下週三的任務,你最遲這週末就得去運輸科找梁建山樑科長,溝通好運輸路線和運輸車輛,別臨了了去找人家。”
“科長放心!我這兩天保準把路線、車輛都敲定得明明白白!”
“行了,事就這個事,你們都去忙吧。”
幾人應聲散去,辦公室裡只剩下江辰一人。
江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起桌上的《三國演義》看了起來,正看到周瑜臨死前感嘆既生瑜何生亮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科長,出事兒了!”周健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嚴肅。
江辰抬眼看向他:“慌甚麼?慢慢說。”
“鉗工車間有人因為走神被機器傷到了。”
“嗯?”江辰放下了手上的書:“誰被傷了?傷勢怎麼樣?”
“是鉗工車間的張順,幹活的時候不知道咋回事,手一抖,被銑床削到了左手食指,現在已經送醫了。”
“送醫了不就行了?不是甚麼太大的事兒,剛好,你晚點寫下事情的經過,然後送到宣傳科去,用這現成的例子告訴工人同志要注意生產安全。”
“科長,要不要咱們保衛科派人去看望一下?”
“看望甚麼?這是我保衛科的責任嗎?明顯就是他操作不當導致的。要去也是他們車間的車間主任去看望,咱們保衛科往上湊幹甚麼?”
“科長,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江辰抬了抬眼皮,放下手裡的茶杯:“怎麼不對勁?”
“張順那人我知道,最是謹慎細緻,平時連個小磕碰都沒有,今天怎麼會突然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