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指攥著審訊報告的邊角都快捏出褶子,卻還梗著脖子強辯:“就算他們犯了錯,那也該由我們街道辦先出面調解,哪能讓你們保衛科直接上手抓人?傳出去像甚麼樣子,還以為我們街道辦不作為呢!”
江辰聞言,氣極反笑:“調解?杜主任是想調解著讓劉家把撫卹金交出去,還是調解著讓老太太自認倒黴?我的人可是調查了的,三天前劉家老太太去了你們街道辦,街道辦的辦事員當時是怎麼說的?是怎麼做的?你的下屬是怎麼辦事的你該不會不知道吧?要是你們街道辦作為,劉小泉的家屬會挺著個肚子來我保衛科?”
這話一下戳中了杜雪梅的痛處,她眼神躲閃,嘴裡支支吾吾:“那、那也是為了轄區安定,不想把事情鬧大……”
“呵,既然你們街道辦處理不了那就由我代勞,我江辰絕不會讓犧牲兄弟的家屬受一絲一毫的委屈!行了,現在前因後果你們也知道了,請回吧。”
江辰毫不客氣的送客,但是杜雪梅哪裡肯走?不把保衛科關押的人帶走,自己街道辦主任的位置鐵定是保不住的:“江辰,你當真是要和我撕破臉嗎?”
江辰也是無語,這個杜主任還真的是有點分不清大小王,現在明明半點優勢都沒有,還敢威脅自己?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出生的時候把胎盤留下了把腦子給扔了。
“杜主任說的甚麼話?甚麼撕破臉不撕破臉?你有甚麼招儘管使出來就是了,我江某人自認還是有一些關係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無非是怕這些人被法辦了,落得個轄區治理不力的名聲,保不住你那頂烏紗帽。”
杜雪梅臉色變得慘白,她當然也知道江辰是有關係的。可就這麼灰溜溜走了,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只能咬著牙放狠話:“江辰,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隨時奉陪。” 江辰連眼皮都沒抬,揮了揮手,“蘇雨,送客。”
蘇雨立刻從門外走進來,做了個 “請” 的手勢:“杜主任,還有這位公安同志,請吧。”
杜雪梅狠狠瞪了江辰一眼,最終還是沒敢再糾纏,狼狽地轉身離開了保衛科。那公安也沒再多留,跟著杜雪梅一起離開了保衛科。
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保衛科門口,蘇雨回身關上了門,開口問道:“科長,那杜雪梅看著不像是好惹的,您這態度會不會有問題?”
“能有甚麼問題?她真要是背景深厚怎麼可能四十多歲將近五十歲了還只是一個街道辦主任?她的人脈到去裡面就算不得了了,想要動我她還不行。”
蘇雨還是有點不放心:“可她剛才放了狠話,萬一真去區裡瞎告狀,您多少也得費點功夫解釋吧?”
江辰靠在辦公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以為意的說:“區裡要是真查下來,先挨板子的是她這個不作為的街道辦主任,哪輪得到我?再說了法理和情理都站在我這邊,咱們慌甚麼?”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萬一他們扭曲事實怎麼辦?”
“那就更合我意了,我剛好動用關係給她背後的人拉下馬。”
兩人又聊了幾句,江辰就讓蘇雨忙去了,順便讓人去叫來了劉海中,見了江辰馬上開始拍起了馬屁:“江科長,你找我?上午您辦得事真夠敞亮的,全廠的老少爺們都服氣!”
江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沒繞彎子直接開口:“劉師傅,上次答應你的給你弄一個小領導的事已經給你辦妥了,這幾天勞資科可能會找你談話,不過話我得給你說清楚,只是一個小組長,是以工代乾的,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給你回絕了也是可以的。”
劉海中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人 “噌” 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趕緊規規矩矩坐下,腰桿挺得筆直,聲音都帶著點發顫:“願意!咋能不願意!江科長,您這可是幫了我天大的忙啊!我劉海中這輩子就盼著能混個一官半職,哪怕是個小組長,那也是組織信任我!”
他說著,還不忘拍著胸脯表決心:“您放心,我指定好好幹!以後有事,只要您一句話,我劉海中絕不含糊!我劉海中唯您馬首是瞻!”
江辰看著劉海中這激動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抬手虛按了下,示意他別太激動:“劉師傅,先別急著表忠心。這小組長的位置,看著不起眼,但怎麼說管著十來號人,你得明白,這位置不是讓你擺譜的,是讓你實實在在為工友辦事的。你得好好幹,不然你要是被拿下來了我面子上也不好看。”
“江科長您放心!我劉海中雖然好面子,但絕不是糊塗人!以後組裡的事,我肯定一碗水端平,工友們有難處我第一個上,絕不給您丟臉!”
江辰點點頭:“行,那我就看你後續的表現了。少說這些虛的,去辦事吧,我這個人只看結果。”
劉海中屁顛屁顛的離開了,果然搭上江辰這條線是他劉海中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雖說只是一個小組長,但是對劉海中來說也知足了,他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還是知道的。
既然自己現在已經成小組長了,那就要開始給自己家大兒子多謀劃謀劃了,要是有機會剩下的兩個兒子也不是不能多考慮考慮。
一邊想著劉海中一邊哼著歌回到了鍛工車間,同一個小組的幾個徒弟看向劉海中:“師傅,您心情這麼好,是有甚麼好事?”
車間裡面還有幾個跟自己不對付的師傅,自己現在胡咧咧要是快到手的小組長位置沒了,自己怕是哭都沒得哭,於是嘿嘿一笑:“沒甚麼沒甚麼,就是我想起來了我家大兒子最近的成績。”
幾個徒弟也都瞭然,畢竟自己師父家大兒子的成績好幾人都知道,鍛工車間裡面嘈雜聲挺大的,幾人沒說幾句話就各自去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