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蘇雨三人就帶著三十號保衛科幹事在樓下集合完畢,步槍挎在肩頭,手銬也掛在身上,整支隊伍肅殺之氣十足。
江辰下樓,看著眼前的三十多號人:“兄弟們,劉小泉的家屬被地痞欺負了,你們說咱們該怎麼辦?!”
三十多號保衛科幹事聞言,眼裡瞬間騰起怒火,齊聲吼道:“為劉哥討公道!護嫂子周全!”
“那好,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給你們一天時間,將所有欺負過劉小泉家屬的人全部抓回保衛科,能不能做到?”
“能!”
“好!行動吧!”
江辰話音一落,三十多人浩浩蕩蕩的出了軋鋼廠,江辰這邊的動作很大,沒半個鐘頭就傳遍了整個軋鋼廠的角角落落。
一夥正在抽菸的工人也趁著抽菸的功夫議論了起來:
“剛剛保衛科江科長讓下面三個股長帶人出去了,你們聽說了嗎?你們猜他們出廠去幹甚麼?不會是又要抓敵特吧?”一個工人抽了一口煙,開口問道
“哪裡有那麼多敵特抓?我猜是因為劉小泉。”另一個工人接話:“我家就住劉小泉家對面的院子,見到這幾天他們院子裡的人經常欺負他們一家子,今天早上還見到有人推了她婆婆一把。”
“劉小泉?就是保衛科之前犧牲的那個保衛幹事?他們院子裡的人是怎麼想的?保衛科犧牲幹事的家屬也敢欺負?莫不是以為保衛科的刀是鈍的?”
“誰知道呢?可能是財帛動人心?劉幹事犧牲過後給的撫卹金可不算少的,有膽大包天的人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江科長這是真仗義!那些膽大包天的這次要倒黴了!”
......
時間過得很快,時間來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江辰帶著王秀蓮吃了一個午飯,然後就把王秀蓮送到了陳芳的辦公室,請嫂子幫忙照顧一下,陳芳也很爽快的答應了。
江辰回到辦公室沒有像往常一樣睡覺,而是泡了杯茶喝了起來,差不多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早上的幹事們押著十多個人回到了保衛科。
江辰聽到樓下傳來的腳步聲和呵斥聲,放下手裡的搪瓷杯,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
只見蘇雨、建軍、周健三人走在隊伍最前頭,三十號保衛幹事分列兩側,將十多個耷拉著腦袋的人牢牢夾在中間,要不是這是蘇雨幾人親自調查的,根本看不出來這些人會是欺負孤兒寡母的人。
沒幾分鐘,蘇雨、李建軍和周健三人來到了江辰的辦公室:“科長,人已經抓回來了,您看怎麼處置?”
“先把人分開關押,主謀和從犯區分清楚,再去把街坊鄰居的證詞、劉家老太太的傷情診斷證明都收集齊,一點都不能漏。”
江辰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把他們從劉家搶的東西、造成的損失都登記造冊,動作得快,不然那邊的派出所和街道辦會過來要人咱們手上沒有證據也怪麻煩的,這件事就交給蘇雨你去辦了,我要在他們過來之前讓他們認罪伏法,明白沒有?至於建軍和周健,你們先回自己的崗位上吧。”
蘇雨又多問了一句:“那要是他們嘴硬不認罪咋辦?”
“證據鏈都是齊全的,要是配合還可以網開一面,要是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保衛科的手段狠辣了。”
蘇雨點點頭,沒有多說甚麼轉身離開了江辰的辦公室,李建軍和周健也緊跟其後。
辦公室裡只剩江辰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茶杯裡的茶水已經涼了,可他半點沒察覺,腦子裡正快速盤算著後續的步驟。
派出所和街道辦的人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畢竟三十多人的隊伍帶走了十多個住戶,想瞞是瞞不住的。他要在對方介入前,先把認罪材料攥在手裡,讓這群人渣沒機會脫責。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小時,蘇雨剛剛把審訊記錄交給自己,兩夥不速之客就來了,正是劉小泉那個街道的街道辦和派出所。
街道辦來到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全名叫杜雪梅,江辰之前倒是因為執行公務遇到過幾次,給江辰的印象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杜雪梅一進江辰的保衛科就開始問責:“江科長,你的手下大庭廣眾之下,拿著槍抓走了我治下十多個住戶這是甚麼意思?四九城可是首善之地,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上面問責嗎?”
“杜主任真是好大的官威!進門就要問我的責?我倒是想問問你知道前因後果嗎?問都不問就想給我扣帽子?你配嗎?”
“江辰!我是街道辦主任,管的就是這片的民生安穩,你帶著人荷槍實彈把我轄區住戶擄走,這事兒傳出去,我這主任還怎麼當?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直接去區裡告你!”
江辰冷笑一聲,拿起一沓材料“啪” 地拍在杜雪梅面前的茶几上:“說法?行,我給你說法!你治下的住戶盯上了我們保衛科犧牲幹事劉小泉的撫卹金!劉小泉為了保護廠內資產當場殉職,是我們保衛科是軋鋼廠的英雄!他們欺負英雄家屬,人家家屬找上了我保衛科,我讓人進行抓捕有甚麼問題?”
“這些都是他們剛剛的供詞,上面記載的都是他們昨天從劉家搶的!老太太攔著他們,卻被人一把推倒,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杜主任,你口口聲聲說我擄走你的住戶,那我問你,這些人欺負烈士遺孀、毆打烈士老母、入室搶奪財物,你這個街道辦主任管過嗎?杜主任,我看你這街道辦主任也是當到頭了!”
杜雪梅拿起江辰給的審訊報告看了起來,氣焰肉眼可見地弱了下去:“那、那你也不能拿著槍去抓人啊!四九城地面上,哪有你們保衛科越權執法的道理?”
“越權?我們保衛科先是接到烈士家屬求助,核實情況後才帶人去現場,全程亮明身份,沒傷一人,只是將涉嫌尋釁滋事和搶劫的嫌疑人帶回協助調查,所有證據都在這兒,這位公安同志,你說這叫越權嗎?”
那公安幹事早就翻看了桌上的證詞和審訊記錄,自然知道事情真的就像江辰說的那樣:“杜主任,江科長說的是實情,這些人涉嫌侵害烈士家屬權益,性質極其惡劣,江科長這事辦得有理有據,還真沒有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