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推倒得好!” 賈張氏完全沒覺得搶東西、推人有甚麼不對。
秦淮茹站在一旁開口勸道:“媽,您別這麼說,孩子搶東西不對,您怎麼能這麼教育孩子呢?”
賈張氏臉一沉,“小孩子家家的,搶塊糖算甚麼大事?再說了,是他們家孩子先不地道,有糖不給我們棒梗吃,活該被搶!”
秦淮茹心裡委屈,卻不敢反駁。她知道賈張氏的脾氣,要是跟她爭辯,指不定又要鬧成甚麼樣。她只能轉頭看向賈東旭:“東旭,你倒是說一句話呀!”
賈東旭靠在炕頭,並沒有幫秦淮茹說話。他覺得,棒梗橫一些也不是甚麼壞事,最起碼以後不會受欺負,對秦淮茹說:“淮茹,小孩子家打打鬧鬧也沒甚麼,行了,就這樣吧,我也要休息休息了。”
賈東旭話說完也沒管秦淮茹怎麼想,往炕上一躺睡了起來。
秦淮茹見狀也不再勸,她對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還是很清楚的,知道賈東旭和賈張氏認準了的事她就是再勸也不會有甚麼改變。嘆了口氣,默默收拾起屋裡的零碎。
棒梗在家玩了一會又纏著賈張氏要零花錢去買糖,賈張氏雖說疼孫子,但是想要她給錢也是有點難的,她眼珠子轉了轉:“棒梗,奶奶身上也沒錢,我剛才瞧見何雨柱家的門沒鎖,你去他家找找,肯定能找到錢,找到錢你就能去買糖吃了。”
棒梗年紀小,哪裡懂偷摸東西的對錯,一聽奶奶這話,眼睛立馬亮了:“好!我這就去!”
秦淮茹正在擦桌子,連忙轉身攔住棒梗:“不行!棒梗,隨便翻別人家東西是偷,是壞毛病!你不能去!”
賈張氏把臉一沉,伸手扒拉開秦淮茹,“拿他點錢怎麼了?就當是補償咱們東旭挨的打!再說了,一個小孩子,進去找找,就算被撞見了,還能真把他怎麼樣?”
“媽!這要是傳出去,院裡鄰居不得戳咱們脊樑骨啊?”
賈張氏根本不聽勸,推著棒梗往外走,“快去!動作麻利點,別讓人看見!”
棒梗被奶奶一推,撒腿就往何雨柱家跑。秦淮茹想追,卻被賈張氏死死拉住胳膊,只能眼睜睜看著棒梗鑽進了何雨柱的屋子。
秦淮茹急得直跺腳:“媽,您這是害了孩子啊!要是這事就鬧大了那可怎麼辦?”
賈張氏撇撇嘴不以為意的說,“他何雨柱還能吃了棒梗不成?真要是找上門,還有我呢!”
屋裡的賈東旭其實沒睡著,聽見外面的爭執,眼皮都沒抬一下。在他看來,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何雨柱打了自己,但是八九不離十,棒梗去他屋裡拿點錢,也算是小小的報復一下。
至於事情敗露?那不是還有自家老孃和自己師父嗎?他們還能讓自己吃了虧?
另一邊,棒梗溜進何雨柱家,眼睛滴溜溜地掃了一圈。何雨柱的屋子很簡單,一張炕、一個櫃子、一張桌子。他踩著小板凳,扒著桌子抽屜就往外拽,“嘩啦” 一聲,裡面的零錢、糧票撒了一地。
棒梗眼睛一亮,抓起毛票就往兜裡塞,把掉在地上的零錢全部裝進口袋過後棒梗又在櫃子裡翻出來了大半斤花生米,棒梗也一併拎回家了。
回到家,賈張氏看棒梗兜裡裝著錢,手上拎著花生又是一陣誇獎。
“哎喲我的大孫子!可真能耐!” 賈張氏接過棒梗手裡的花生米,掂量著分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奶奶等下就去給我大孫子炒花生。”
棒梗被誇得得意洋洋,把兜裡的毛票全掏出來,拍在桌上:“奶奶你看!好多錢!能買好多糖!”
賈張氏數了數,足足有三塊二毛錢,更樂了,在棒梗臉上親了口:“真棒!比你爸還有本事!”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心卻沉到了底:“媽,這錢和花生咱們不能要!得還回去!”
“還甚麼還?這是我大孫子憑本事拿的,憑甚麼還?再說了,是他自己沒鎖門,丟了也活該!”
棒梗也想著拿錢買糖呢,怎麼會願意換錢?也雙手掐著腰附和:“沒錯!奶奶說的對,我憑本事拿的,憑甚麼還?”
“不行,必須還!今天不還,明天他就敢去偷別人家的,這毛病不能慣!”
“你敢動一下試試!” 賈張氏一把拍開她的手,把錢往棒梗懷裡塞,“這錢是我大孫子的,要還你自己去還!別想動我孫子的東西!”
秦淮茹還想過去搶,但是裡屋的賈東旭這時候也過來了,‘啪’的給了秦淮茹一耳光:“鬧夠了沒有?不就拿了傻柱一點東西嗎?這事咱們知道也就是了,你非得鬧得整個院子都知道嗎?”
秦淮茹被這一耳光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紅了一片,眼淚 “唰” 地就湧了出來。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賈東旭,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就因為勸著還回偷來的東西,會被賈東旭當著孩子的面給打了一巴掌。
她這麼做是為了甚麼?還不是為了棒梗以後不至於走上歪路?賈張氏不理解也就罷了,現在賈東旭也不理解,這就讓她很受傷。
賈張氏卻覺得打得好,還在一旁幫腔,“就該打!讓她知道家裡誰說了算!一天到晚瞎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拿了傻柱的東西似的!”
棒梗站在一旁,看著秦淮茹哭了,也沒覺得心疼,反而小聲嘟囔:“就是,媽媽壞,不讓我買糖。”
秦淮茹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她看著眼前這一家人,護短的婆婆、無能的丈夫、被教歪的兒子,突然覺得渾身發冷,當初她怎麼就豬油蒙了心嫁給了賈東旭?她默默放下捂臉的手,抹了把眼淚也不再說了,轉身離開了堂屋。
時間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院子裡的工人也陸續回家,何雨柱也在人群裡面回到了院子。
何雨柱剛進門就看見滿地狼藉,抽屜大開著,桌上的東西也被翻得亂七八糟,頓時火冒三丈:“誰他媽進我屋了?!讓柱爺我知道是誰幹的非打斷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