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甚麼影響的,爹你就放心吧。”
......
江家父子邊吃邊聊,另一邊秦淮茹也拿著海碗回家了,賈張氏看見秦淮茹拿著個空海碗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好看。
“怎麼空著手回來了?” 賈張氏語氣帶著不滿,“我讓你去江家要點排骨,你倒是好,連個菜葉都沒帶回來!”
秦淮茹沒好氣地說:“娘,江辰在那兒呢,我怎麼有膽子要?”
“江辰在怎麼了?咱們賈家跟江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借點飯菜怎麼了?你就是沒用!”
秦淮茹心裡委屈,卻不敢頂嘴,她只能壓低聲音解釋:“江辰可是連你都敢打,我可沒膽子跟他要東西,再說了,江濤和張春蘭也不是好對付的,咱們家日子又不是過不下去了,幹嘛去得罪江家?”
賈張氏心裡也有點發怵,江辰打她可還沒過多久呢,但是秦淮茹這麼對自己說話卻讓她很不爽,臉一沉,抬手就給了秦淮茹一耳瓜子:“我讓你去要點菜,你倒敢教訓起我來了?過日子不就是省著過的嗎?你看看前院的閻老摳,每天算計院子裡的三瓜兩棗的,積少成多那不就是一筆大錢?”
“我不是教訓您,是真沒必要,您看,江辰現在是保衛科科長,咱們沒必要去觸他的黴頭,咱們總得為東旭考慮考慮吧?而且您說閻阜貴摳門,就算他摳門江河家媳婦回來他還不是送了東西?”
“他是科長又怎麼樣?他還能明目張膽的欺負東旭?還真當他在廠子裡能隻手遮天了不成?”賈張氏這話越說越沒底氣。
江辰在廠子裡的確沒法隻手遮天,但是在保衛科卻可以,她也被江辰抓去保衛科過,知道保衛科有多厲害,就算是她也知道江辰在廠子裡不會有人願意得罪。
畢竟任何部門都不可能不犯錯,得罪了江辰萬一被針對那就會被無限放大。
“娘,就算江辰不能隻手遮天,可他要想給東旭使絆子,還不是輕而易舉?東旭本來就六年不能升工級了,要是再被江辰針對那咱家以後還過不過了?”
這話讓賈張氏無話可說,她雖然喜歡犯渾,但一旦涉及到賈東旭她就會慎重起來。想到兒子在廠裡的處境,她也不想著佔江家便宜了:“行了行了,不說了!” 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卻沒再提去江家要東西的事 ,在她眼裡兒子的工級和前程,可比佔便宜重要多了。
秦淮茹捂著臉點點頭,只要賈張氏這是真的聽進去了,以後不招惹江家,日子總不會差到哪裡去。
“我明天去供銷社買點肉,給棒梗燉了。” 秦淮茹低聲說,算是給老太太一個臺階下。
賈張氏 “嗯” 了一聲,沒再說話。
......
時間一轉時間就到了江蘭和江梅上學的日子,江辰將兩個妹妹送到學校就去了軋鋼廠,值得一提的是上次經過李懷德的一番操作本來計劃今年年底升任廠副書記的王廠長一下子就沒了機會。
李懷德也沒讓江辰吃虧,經過他的操作讓江辰的工資提了一級,一個月一百一十塊五,加上每個月二十八的補貼,現在的江辰一個月的工資高達一百三十八塊五。
雖說每個月也才十一塊五,但這不是一次性的東西,一年就是一百三十八塊,雖說江辰看不上這點小錢,但是工資上漲很多時候也能看出很多東西,比如所屬部門重要性上升、受到了上級的賞識和培養或者是一種補償。
江辰個人感覺三種可能都有,畢竟保衛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這段時間也幫了不少有權勢的人,尤其是周處長介紹的那個;最後他轉業的時候就是科長,這段時間也立了為數不算少的功勞,漲一漲工資倒是也合情合理。
江辰剛來到保衛科辦公室就見王廠長正在自己辦公室等自己,江辰微微愣神,這王廠長平時可跟自己關係不太好,也不知道今天來是幹甚麼的。
“王廠長,您怎麼來了?快坐。”江辰一邊招呼著王廠長一邊倒了杯茶給王廠長遞了過去。
王廠長接過搪瓷缸,卻沒喝:“江科長,今天來,是想跟你聊兩句。” 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是江辰也無所謂,在保衛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他就不相信王廠長能掀得了桌子。
“王廠長有話儘管說。” 江辰在對面坐下,笑著應了一聲,他現在有實績、有靠山,沒必要在失意的王廠長面前過分低頭。
“上次財務科被劫的事,你辦得很好。” 王廠長突然開口,語氣緩和了些,“保衛科能在關鍵時刻頂上來,守住廠子的財產,你功不可沒。”
江辰心裡一動,順著話頭說:“這都是保衛科的本分,也是弟兄們一起努力的結果。”
王廠長點點頭,像是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你是個有能力的人,轉業到廠裡沒多久,就把保衛科帶得有聲有色,不容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知道,上次職工大會的事,李懷德從中運作了不少,我的事黃了,你升了工資、立了功,按說我該對你有意見。”
江辰沒接話,只是靜靜聽著,他知道,王廠長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但我也清楚,職場上的事,各憑本事、各有靠山,以前的事咱們一筆帶過,今後我還是希望保衛科還是保持中立的好。”
江辰愣了下,你姓王的幾個意思?來我保衛科敲打我?空口白牙的就想拉著我反水李懷德?沒睡醒呢?
江辰笑了笑:“王廠長說的甚麼話?我保衛科不是一直都沒有插手軋鋼廠的事務?我們的職責只有一個,就是守住軋鋼廠的安全,誰要是危害廠子的利益,不管他是誰,保衛科都不會答應;誰要是支援保衛科的工作,不管他是甚麼立場,我們都歡迎。”
江辰這話說的也算是滴水不漏,甚麼站隊?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做保衛科應該做的事罷了。這也順便給了王廠長一個臺階,用不用這個臺階就看王廠長了。
王廠長看了江辰幾分鐘才開口說道:“江科長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保衛科就該如此。是我想岔了,倒是顯得格局小了。”
......
王廠長又和江辰聊了幾句,左右不過都是在試探江辰對自己這一方的態度,江辰反正就一句話,我保衛科只按規矩做事。
江辰滑不溜手的王廠長也清楚再試探下去也試探不出來甚麼,起身準備離開:“那江科長忙,我就不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