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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藥人實驗·孩童慘狀

2025-12-21 作者:愛吃麵食魚

玄鐵令還在口袋裡發燙,可掌心的蓮花印記卻冷得像冰。洛昭臨靠在義莊那扇破爛的門框上,喉嚨裡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她沒動,也沒回頭,只是用左手三根手指輕輕按住右手手腕——心跳太快了,識海里的星軌羅盤嗡嗡作響,像是有人拿小刀一下下刮她的腦子。

半小時前,她還站在密室裡,指尖沾著母親留下的血字。現在,她必須去碰另一種血。

風從屋頂的裂縫鑽進來,吹得她袖子輕輕一抖。她低頭看了眼貼在肋下的藥囊,裡面封著星軌羅盤,外頭裹了三層符紙,那是用謝無厭舊衣服燒成的灰浸過的。這點氣息能壓住星力波動,但撐不了多久。

“行吧。”她低聲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總不能坐著等死。”

她抹了把臉,把玄鐵令塞進腰帶最裡面,換上早就準備好的灰青色醫女裙衫,壓低髮髻,臉上塗了層薄黃粉。出門前最後看了眼銅盆裡的水影——活脫脫一個常年熬藥熬出病氣的老丫頭,正好混進聖光教分壇那種地方。

分壇在城西,白牆高院,門口立著銀十字架,香火味濃得嗆人。她捏著嗓子,裝出咳嗽連連的樣子,在執事面前遞上一張寫著“天機遺脈通靈辨疫”的符紙。

那執事眯著眼看了半天,冷笑:“天機閣早沒了,哪來的遺脈?”

“那就試試。”她咳了一聲,順手把符紙拍在他掌心,“你不信也行,等今晚孩子又抽過去,再叫我也不遲。”

符紙一碰到體溫就燃起來,轉眼就滅了。執事臉色變了,盯著自己掌心殘留的星痕,終於揮了揮手。

監舍在地下,走石階下去時,空氣越來越沉。兩排鐵籠,每個都關著三四個孩子,手腕上全繫著黑乎乎的骷髏串珠。他們不哭也不鬧,只是睜著眼,瞳孔散得像死魚。

洛昭臨提著藥箱走近第一個籠子,蹲下身,伸手去搭一個男孩的脈。

指尖剛碰到他手腕,藥囊裡的星軌羅盤猛地一震。她不動聲色,藉著袖子遮掩,眼神微凝——那孩子的經絡裡,黑氣像蟲子一樣爬,順著血脈啃噬精元,每跳一次,生機就弱一分。

她咬破指尖,擠出一滴血,混進藥丸塞進男孩嘴裡。

血剛入喉,他面板底下突然鼓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甚麼,那股黑氣倏地縮回去。洛昭臨瞳孔一縮,立刻掏出銀針,趁著守衛換崗的空檔,針尖輕挑男孩指尖,接住一滴帶著黑絲的血,迅速藏進耳墜的空管裡。

“下一個!”守衛粗聲催促。

她起身,腳步穩穩走向下一籠,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這血不對勁,不是普通的毒,也不是邪術寄生——這是活煉,把人當藥爐,一點點熬出精魄來。

她強壓住體內翻湧的氣血,繼續走完一圈,嘴上說著“需加安神湯引”,手裡默默記下每個孩子的呼吸、臉色、珠子鬆緊。出來時,守衛例行檢查藥箱,她突然捂住肚子,彎腰乾嘔,順勢把夾在指間的符紙彈進牆角排水溝。

“怎麼了?”守衛皺眉。

“老毛病。”她喘著氣,臉色煞白,“胃寒,得喝口熱的。”

她端起隨身帶的藥茶灌了一大口,其實只嚥下半盞,剩下的全裹著那滴混血,用符紙包好,藏進貼身的符囊裡。陣法掃過她全身時亮了一下,她立刻裝暈,被人拖出去扔在臺階上。

直到走出百步,她才扶著牆站穩。

夜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她拐進一條窄巷,從懷裡摸出符紙,點燃。

灰燼升騰的瞬間,她催動識海中的星軌羅盤。一道微光射出,纏住煙塵,幻化成影——

畫面裡是間密室,白從禮站在中央,手中骷髏串珠一顆顆亮起,每亮一顆,某個孩童的身體就抽搐一下。他們的精魄被抽成細絲,纏繞在珠子上,而白從禮的臉……正一點點變得透明,彷彿魂體正在替換肉身。

最後一個孩子嘴角滲出黑血,眼睛翻白,徹底不動了。白從禮卻笑了,低聲說:“還不夠,還得再養三批。”

影像消散,星軌羅盤發出一聲悶響,其中一片碎裂的星辰命格“啪”地裂開,化作光點消失。

洛昭臨喉嚨一甜,硬生生嚥了回去。她靠著牆,手指摳進磚縫,指甲崩了一角。

原來如此。

不是祭祀,不是獻祭。

是養藥人。

把孩子當成活體藥爐,用禁術慢慢熬煉,抽出他們的生機,餵給那個老東西續命。而那些珠子……根本就是容器,是量杯,是記錄用了多少“藥材”的刻度。

她緩緩閉眼,又睜開。

憤怒沒用,哭也沒用。她得活著回去,把這東西交給謝無厭,讓他知道——他們對付的不是瘋子,是披著人皮的蛀蟲。

她撕下一片裙角,蘸著口水擦掉耳墜裡的血跡,重新戴好。剛要起身,忽然察覺不對。

胃袋裡的符紙……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那張本該靜止的符紙,正在她腹腔裡輕輕震顫,像是被甚麼從內部觸碰。

她掀開衣襟,符紙完好無損,可當她指尖碰到它時,一股陰冷順著經脈往上爬,直衝識海。

星軌羅盤驟然警戒,剩下的命格碎片齊齊發燙。

她猛地意識到——血樣被動了手腳。那滴混血,根本不是被提取出來的,而是被種下了甚麼東西。

她一把扯下藥囊,想切斷星力連線,可羅盤已經自行啟動推演。畫面閃現:她回到王府,把符紙交給謝無厭,他開啟的瞬間,黑氣炸開,貫穿胸口。

她愣住。

這不是預知。

是陷阱的反向預警。

有人知道她會取證,也知道她一定會帶回證據,所以提前在“證據”裡埋了殺招。

她盯著那張符紙,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行啊,白從禮,你真行。”她低聲說,“連死人都能算計,難怪活這麼久。”

她沒燒掉符紙,也沒丟。反而把它重新貼回胃袋,壓得嚴嚴實實。

然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朝著城北義莊的方向走去。

快到義莊時,她停下腳步,從髮間拔下玄鐵簪,劃破手掌,將血滴在簪尖上。

“既然你要玩陰的,”她喃喃,“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她抬手,把帶血的簪子插回髮髻,陰影蓋住半邊臉。

一隻烏鴉從屋頂飛起,掠過她頭頂。

她邁步進門,反手關上了門。

門縫裡漏進的最後一縷月光,照在她袖中悄然滑出的一小截墨玉佩上——那是影衛首領留下的半塊信物,此刻正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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