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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銀鐲光·老僕的護心法力

2025-12-21 作者:愛吃麵食魚

洛昭臨的匕首剛碰到窗欞,磚縫裡那點細微的刮擦聲就突然停了。

她沒遲疑,手指順著刀刃滑到盡頭,在窗紙上輕輕一戳。破口很小,剛好能看清屋內——地上有一道淺淺的拖痕,從牆角一直延伸到藥圃那邊,像是有人爬行時衣角蹭出來的。

她往後退了半步,把短匕反握在手裡,正準備繞去屋後檢視,忽然聽見頭頂瓦片“咔”地響了一聲。

寒光一閃!

一支袖弩箭在月光下泛著青黑色,直直射向她的咽喉。

她來不及躲,只覺得胸口一撞,整個人被猛地撲倒在地。肩頭那件玄色外袍沾滿了溼泥和草屑,塵土味衝進鼻腔。

壓在她身上的,是府裡的老僕。他的左肩插著一支短箭,鐵蒺藜的倒鉤死死卡進骨頭,血順著胳膊往下流,在灰布衫上染出一團深色。

“姑娘……快……”他喉嚨裡咕嚕作響,話還沒說完,一口血就湧了出來。

洛昭臨立刻翻身將他翻過來,指尖搭上他手腕——脈搏亂得像斷線的珠子,跳兩下停一下,毒已經入心了。

可奇怪的是,那支箭扎進皮肉的地方,毒素竟然沒有擴散。她一眼就看到,老人手腕上的銀鐲緊貼傷口邊緣,一圈金光如水波般盪開,竟把毒牢牢鎖在創口周圍。

謝無厭幾步衝來,斬星劍剛出鞘三寸,劍氣掃過屋簷,幾片瓦嘩啦落地。他蹲下檢查老僕傷勢,眉頭緊緊皺起:“這鐲子……是我七歲那年,熔了半塊玄鐵令親手打的。”

洛昭臨沒說話。她盯著那圈金光,識海中的星軌羅盤忽然震了一下,碎裂的命格拼圖中浮現出一段陌生軌跡——銀鐲與玄鐵令的共鳴頻率高達九成,而佩戴者的命格波動裡,竟藏著一絲龍氣反噬的痕跡。

帝王之氣反噬凡人,不死也殘。可這個老人活到了六十歲,每天端藥送飯,連走路都不晃一下。

她咬了咬牙,掏出最後一張真話符。

藍光還沒亮起,她先咬破指尖,把血塗在符紙背面。凡人魂魄太弱,直接催動會散。她只能用自己的命氣做引子,替他穩住神魂。

符紙貼上老僕後背命門穴的瞬間,他全身一抖,嘴唇開始哆嗦:

“宮變那夜……血流成階……我抱著小皇子……從冷井爬出來……背上捱了一劍,差點沒命……可不能讓他死……他是先帝唯一的血脈……”

洛昭臨呼吸一滯。

小皇子?哪一任的小皇子?

她剛想追問,識海猛地一黑。

星軌羅盤徹底熄滅,碎裂的星辰命格靜止不動,連繫統提示音都消失了。整整三秒。她的意識彷彿被扔進真空,聽不見、看不見,連心跳都感覺不到。

恢復的剎那,羅盤裂痕深處浮出一行殘影:

【警告:觸及‘天命承續’禁忌節點,逆命許可權受限】

她立刻撕下符紙。

老僕喘了口氣,眼皮顫了顫,昏死了過去。

謝無厭蹲在一旁,目光從老僕臉上移到洛昭臨手上,又落在那枚斷裂的銀鐲上——剛才擋箭時磕在石階上,玉扣崩開,露出裡面一塊小小的玉佩,上面刻著四個字:

昭臨吾愛。

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驚訝,也不是懷疑,而是一種近乎確認的震動,像沉睡多年的湖底突然翻起舊浪。

“你到底知道多少?”他聲音壓得很低。

洛昭臨沒看他,只是把銀鐲碎片攥進掌心。玉佩上的字她認得,是謝無厭年輕時的筆跡。可問題是,這塊玉佩本該在他母親棺中陪葬,十五年前隨著靈柩一起化成了灰。

怎麼會出現在乳母的鐲子裡?

她想起密報提過,宮變當晚,先帝幼子失蹤,對外宣稱夭折,實則是被一名宮女冒死救走。而謝無厭十歲前的記憶一片空白,朝廷檔案只寫了四個字:“養於外府”。

難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

有些真相一旦揭開,不只是命要丟,天都要塌。

謝無厭探了探老僕鼻息,確認還活著,立刻下令:“封鎖西廂,所有人禁足。暗衛清查王府內外,尤其是廚房、藥房、門房,一個不留。”

命令傳下去後,他回頭看向洛昭臨。

她仍跪在地上,肩上披著他的外袍,手裡捏著半截銀鐲,指節發白。剛才那一擊雖沒傷到她,但反噬已經開始——唇色發青,額角滲著冷汗,連坐穩都得靠手撐著地面。

“你還能走嗎?”他問。

她點頭,試著站起來,膝蓋一軟差點摔倒。謝無厭伸手扶她,卻被她避開。

“別碰我。”她說,“我現在經不起一點動盪。”

他收回手,沒再說甚麼。

遠處傳來腳步聲,醫侍來了。兩人合力將老僕抬走。臨走前,洛昭臨悄悄扯下銀鐲上的玉佩碎片,塞進了袖中。

庭院重歸寂靜。

謝無厭站在原地沒動,靜靜看著她。

“你剛才用的符,燒出了星軌紋路。”他說,“那種力量,不是普通人能煉出來的。”

她冷笑:“你覺得我是鬼還是妖?”

“我覺得你是活下來的。”他盯著她的眼睛,“十五年前那個雪夜,救我的小姑娘,雙眼裡也有這樣的光。”

她心頭一震。

他居然記得。

但她不能認。因果鏈一旦閉合,系統就會判定“原劇情修復”,所有逆命點數清零,她會當場魂飛魄散。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她說,“我只是個會點符咒的王妃。”

謝無厭沒反駁。他只是緩緩抬起手,將冰玉扳指重新戴回指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她留下的東西,都在你身上。”

洛昭臨垂下眼。

懷中的玄鐵令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甚麼。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老僕說“抱著小皇子”,可謝無厭是親王,生母是貴妃,從小住在王府,從未有過“失蹤皇子”的記載。

那他當年救的,是誰的孩子?

如果是別人……那謝無厭的真實身份又是甚麼?

她抬頭望向藥圃方向。星髓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葉片邊緣泛著淡紫色光暈,再過兩個時辰就要成熟。

可現在她腦子裡全是那句“先帝唯一血脈”。

血脈。

這個詞像根刺扎進心裡。

如果當今皇帝並非先帝親生……如果真正的繼承人一直藏在民間……如果謝無厭根本不是王爺,而是——

她猛地掐住自己手腕。

不能再想了。

系統剛才宕機三秒,已經是極限警告。再往前一步,恐怕不只是許可權受限,而是直接抹除繫結者。

謝無厭見她臉色不對,低聲問:“你還撐得住嗎?”

她點頭,卻沒有起身。

“我沒事。”她說,“就是有點冷。”

其實她不是冷。

是怕。

怕自己挖得太深,最後發現謝無厭才是那個不該存在的人。

風吹過庭院,捲起她袖口的一縷碎布條。那是昨夜從俘虜身上撕下的,上面沾著聖光教的香灰。

她忽然想起,白清露施咒時用的引魂幡,幡底繡的正是“昭臨吾愛”四個字。

和玉佩上的一模一樣。

她的呼吸一點點沉了下來。

同一句話,出現在兩個死局裡。

一個是乳母拼死守護的秘密,一個是敵方聖女用來詛咒她的符引。

到底是誰,在用她的名字,布一場跨越十幾年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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