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被沉重地推開,帶進了一陣略顯涼意的晚風。
領隊老師秦明率先走入,他的臉色並不像獲勝者那樣輕鬆,反而透著一抹深沉。
“都坐下吧。”
秦明轉過身,示意大家圍攏過來。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雖然贏了比賽,但學員們都能感覺到,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老師,此時周身散發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凝重感。
秦明環視了一圈眼前的八個孩子,這些都是天鬥皇家學院千挑萬選出來的天才,也是他引以為傲的學生。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今天這場比賽,你們打得很出色。熾火學院的狂暴攻勢並沒能衝散你們的陣型,”
聽到讚許,獨孤雁輕笑了一聲,剛想開口說兩句俏皮話,卻被秦明抬手打斷了。
“但是,”秦明語氣低沉了下去,
“隨著我們在預選賽中的連勝,皇鬥戰隊的關注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無論是在貴族圈子,還是在那些暗流湧動的勢力眼中,你們現在就像是黑夜裡的火炬,清晰可見。”
玉天恆皺了皺眉:“秦老師,受關注難道不是好事嗎?這代表我們的實力得到了公認。”
“好事也是壞事。”秦明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看向外面的街道,“好事在於,你們的名聲會帶給你們家族和未來極大的助力。但壞事在於安全。你們現在的勢頭太盛了,已經不僅僅是天才那麼簡單,你們表現出的潛力,已經讓某些人感到不安了。”
他轉過頭,目光凌厲:“在大斗魂場的擂臺上,有規則保護你們。”
“但在擂臺之外,陰影裡的冷箭從來不講規矩。”
“如果有人意識到將來無法拉攏你們,或者你們的存在威脅到了某些勢力的利益,那麼夭折的天才,在魂師界是最不值錢的。你們身份雖然尊貴,但在真正的瘋子眼裡,背景只是殺你們時需要額外考慮的成本,而不是保命符。”
房間裡的氣壓驟然下降,學員們面面相覷,原本獲勝的喜悅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沖淡。
“尤其是你,晚晚。”秦明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坐在角落裡的林晚晚身上。
林晚晚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著燭火。在剛才的比賽中,正是她憑藉著驚人的武魂控制力和那出其不意的最後一擊,才徹底鎖定了勝局。
“林晚晚,你現在的勢頭實在太盛了。”秦明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擔憂,
“你表現出的武魂特殊能力,已經讓很多大勢力盯上了。”
“據我所知,現在武魂殿和一些宗門都在打聽你的底細。”
“對於他們來說,得不到的瑰寶,毀掉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林晚晚抿了抿嘴唇,雙手下意識地握緊,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秦老師,我明白。我會注意的。”
“不僅僅是點頭那麼簡單。”秦明嚴肅地叮囑道,
“從今天起,嚴禁任何人單獨外出。無論去哪裡,至少要有三名隊友同行,且必須提前向我報備。”
“回學院的路上,大家也要保持警惕。”
獨孤雁吐了吐舌頭,
“老師,沒有必要這麼緊張吧,”
“難道有我爺爺的保護,還有人敢造次?”
秦明狠狠的瞪了獨孤雁一眼,
“如果獨孤前輩能夠隨時隨地的保護,那當我沒說,”
獨孤雁頓時不說話了。
接下來幾天的比賽並沒有遇到雷霆學院與天水學院,
皇鬥戰隊一路高歌猛進。
八人始終記著秦明的囑託,別說是一個人行走,要麼就八個人一起走,要麼就都別走,就連去上廁所的時候都是八個人,
期間倒是沒有發生任何的問題,一旦動手就是對八個人一起動手,將會得罪不止一方勢力,
不論是甚麼勢力,都難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
另一邊的史萊克學院也是相當的默默無聞,
在知道反正都已經無法出線之後,戰鬥力竟然比原本還降低了不少,不光是輸給了五大元素學院,還輸給了蒼暉學院以及另外兩所學院,
導致成績雖然不能說差,但也十分一般,尤其是名聲有問題,原本史萊克學院的學生竟然還有離開的趨勢。
終於,天鬥皇家學院即將面臨第四個元素學院,天水學院。
魂師大賽的休息室內,氣氛沉凝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窗外隱約傳來大斗魂場觀眾席上的喧囂,而厚重的隔音門將那份狂熱隔絕在外,
只剩下皇鬥戰隊成員們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領隊秦明負手而立,在他面前的戰術板上,
正閃爍著天水學院幾名核心成員的分析圖。
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靜,作為年輕一代的頂尖教師,他深知這場即將到來的戰鬥絕非易事。
“下一場,我們的對手是天水學院。”秦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關於她們的情況,我想大家在預選賽中也有所耳聞。全員女性,全員冰水屬性魂師,配合極度默契。”
林晚晚她隨意地撥弄著指尖跳動的一簇微光,神情顯得頗為輕鬆。
聽到秦明的話,她抬起頭,
“秦老師,其實沒必要把氣氛搞得這麼緊張。上一場對付熾火學院時,我已經證明了我的抗性。”
“我不僅擁有極致的火免,對於水元素和冰元素,同樣具備近乎絕對的免疫力。”
她站起身,走到戰術板前,
“我的建議是,依舊採用強攻流。”
“依舊是三名主攻手,由石磨、石墨、玉天恆三人強攻,奧斯羅側翼攻擊。”
皇鬥戰隊的眾人聞言,大多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玉天恆微微點頭,在他看來,林晚晚這種近乎賴皮的元素免疫能力,確實是五大元素學院的剋星,
之前在面對神風學院與象甲學院時,就是因為需要足夠的時間讓林晚晚擁有風屬性與土屬性抗性。
然而,秦明卻並沒有露出輕鬆的神情,反而眉頭鎖得更深了。
“晚晚,你把天水學院想得太簡單了,也把免疫這兩個字想得太萬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