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力獰笑著,碩大的拳頭帶著土黃色的光芒,狠狠砸在龜甲之上。
“我看你們能撐到幾時!”呼延力瘋狂地宣洩著魂力。
在他的帶領下,七名象甲隊員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玉天恆和石家兄弟身上。
玉天恆的龍爪與呼延力的拳頭不斷碰撞,雷霆與土石飛濺。
然而,象甲學院的防禦力實在太過恐怖,玉天恆的攻擊落在他們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淺淺的焦痕。
反倒是石家兄弟,在數名魂宗級強者的圍攻下,龜甲上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嘴角也滲出了血跡。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清冷而寧靜的光芒從皇鬥戰隊的後方悄然升起。
那是葉泠泠。
她靜靜地站在陣型的最後方,雙手托起一朵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粉白色海棠花。
九心海棠,這種號稱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救活的頂級輔助武魂,在這一刻展現了它的神蹟。
“九心海棠,治癒!”
一道白色光柱準確地籠罩在玉天恆和石家兄弟身上。
只見原本氣息萎靡的石家兄弟,渾身的傷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甚至連消耗的體力都在快速恢復。
玉天恆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雙臂上的電光再次熾烈。
“沒用的!”呼延力怒吼著,再次揮拳,
“打爛你們的防禦,看她能救幾次!”
接下來的幾分鐘,比賽臺演變成了一場極其殘酷的消耗戰。
象甲學院憑藉著厚重的防禦和驚人的爆發力,一次又一次地將石家兄弟逼入絕境,石墨的胸膛甚至一度被震得凹陷。
但每當傷勢即將崩潰時,葉泠泠那清冷的光芒總會準時降臨。
受傷、治癒、再受傷、再治癒。
皇鬥戰隊的三名核心就像是三塊永遠敲不碎的頑鐵,在九心海棠的洗禮下,始終屹立不倒。
而呼延力並未察覺,就在這不斷的對沖與碰撞中,那些被他視為無物的紫色毒霧,正順著他沉重的呼吸,一點點滲入他的肺腑。
“怎麼……回事?”
呼延力突然感覺到肺部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他原本如烘爐般熾熱的魂力,流轉速度竟變得凝滯起來。
每一次吐氣,口鼻間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
視線開始出現了重影,原本清晰的玉天恆,在呼延力眼中竟然變成了兩個。
他猛地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中的眩暈,但那股眩暈感卻如同跗骨之蛆,順著血液流向全身。
“力哥,我的手……沒勁了。”身後的一名隊員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
呼延力心中大震,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發現原本古銅色的面板上,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出一層詭異的青紫色斑點。
那毒素,不知不覺間已經攻破了他的防禦。
“還沒倒下嗎?”
呼延力心中狂吼,雙拳如雨點般砸落,
但依舊沒有甚麼效果。
“該死……這毒竟然能滲透進防禦!”
呼延力低聲怒吼,一口濁氣噴出,
他很清楚,拖下去,他們這七頭巨象就會變成七具僵硬的石雕。
此時,唯有以力破巧,在毒發攻心之前,徹底碾碎皇鬥戰隊的防禦線!
“象甲宗所屬,聚力!”
呼延力猛地踏前一步,整座擂臺彷彿都隨之劇烈震顫了一下。
他身後那六名身材魁梧如小山般的隊友,眼中同時爆發出兇戾的光芒。
“第三魂技——壓殺!”
隨著呼延力的一聲狂嘯,七名鑽石猛獁魂師周身魂環大亮,紫色的千年魂環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在那一瞬間,他們的體型彷彿又膨脹了一圈,厚重的角質層面板泛起金屬般的冷冽光澤。
七個人並排而行,宛如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瘋狂地向皇鬥戰隊衝鋒而去。
而在皇鬥戰隊的最前方,石磨、石墨兄弟兩人對視一眼,面色凝重得如臨大敵。
兩人同時釋放出了自己的第四魂技。
“轟——!”
那是肉體與重盾撞擊的轟鳴,宛如悶雷在密閉的空間炸響。
呼延力帶著隊友,接二連三地發動了衝撞。每一記壓殺都蘊含著數千斤的衝擊力,石家兄弟的雙臂在顫抖,腳下的堅硬石板早已寸寸崩裂,他們的身體被撞得不斷後退,嘴角溢位了絲絲鮮血。
“撐住!”
石墨咆哮著,雙眼佈滿血絲,他能感覺到對方那種自殺式的瘋狂。
呼延力此時面目猙獰,一邊瘋狂地撞擊,一邊在心中冷笑。他的目光越過前方的兩塊硬骨頭,死死地盯著皇鬥戰隊後方那名靜立的白衣少女。
葉泠泠,九心海棠魂師。
此時,一道道聖潔的白光正從葉泠泠手中的九心海棠花心綻放,化作點點星光沒入石家兄弟體內。
在那奇蹟般的治癒能力下,石家兄弟身上被撞出的裂紋和內傷,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修復。
“我就不信,你的魂力是無限的!”
呼延力咬牙切齒地揮動巨臂,再次將石磨撞出一個踉蹌,
“這種強度的全額治療,哪怕你是神級武魂,也遲早會乾涸!等那海棠花謝的時候,就是你們皇鬥戰隊的死期!”
戰局陷入了慘烈的消耗戰。
象甲學院憑著一身蠻力和拼命的架勢,硬生生頂著毒素髮作的痛苦不斷施壓,
而皇鬥戰隊則全憑葉泠泠一人的治癒力在苦苦維繫著那道防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葉泠泠那原本白皙的臉龐此刻已變得慘白如紙。
她手中的九心海棠花瓣微微震顫,散發出的光芒不再像最初那樣耀眼,而是變得明滅不定。每一道治癒之光的發出,都讓她的嬌軀微微搖晃,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後背。
“泠泠快到極限了。”
獨孤雁在側翼焦急地喊道,她試圖干擾象甲學院,但對方此刻完全放棄了防禦,一心只求速破,這種瘋子般的打法讓她一時間也難以尋找破綻。
呼延力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看到葉泠泠手中的海棠花光芒黯淡,心中頓時狂喜:“哈哈!她撐不住了!弟兄們,最後一擊,給我把這兩隻烏龜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