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大魂場,今日的喧囂程度遠超往昔。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已進入關鍵階段,陽光穿透競技場頂端的琉璃頂,細碎地灑在寬闊的鬥魂臺上。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熱烈的氣息,數萬名觀眾的歡呼聲匯聚成滾滾雷鳴,震得四周的旌旗獵獵作響。
貴賓席上,氣氛卻比下方喧鬧的賽場更為凝重。
坐在首位的雪夜大帝身著燦金色的華服,雖然面容帶著幾分老態,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依然讓周圍的空氣顯得有些肅穆。
在他身側,雪星親王微微欠身,正低聲說著甚麼,
而另一邊的太子雪清河則保持著一貫的溫潤如玉,嘴角噙著淡然的微笑,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下方。
“呼延宗主,今日象甲學院的表現,朕可是拭目以待啊。”
雪夜大帝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在薩拉斯主教身旁,坐著一名身形如鐵塔般的壯漢。
他面板黝黑,隆起的肌肉彷彿花崗岩一般堅硬,正是象甲宗宗主——天象呼延震。
呼延震嘿嘿一笑,對著雪夜大帝拱了拱手,眼神中卻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狂傲:“陛下放心,薩拉斯大人此前特意囑託,讓那幫小子在場上好好表現,莫要丟了宗門的臉面。今日這一場,便是要讓天鬥皇家學院的孩子們見識見識,甚麼才是真正的防禦!”
薩拉斯坐在主位一側,雙目微閉,彷彿在假寐,但那偶爾睜開的縫隙中,卻透著一抹陰鷙的冷笑。
他安排這一戰,本意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挫一挫天鬥皇室的銳氣。
此時,賽場上的播報聲陡然拔高:
“下面,有請天鬥皇家學院代表隊,以及象甲學院代表隊登場!”
隨著話音落下,鬥魂場的一側,林晚晚走在最前方。
她今日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長髮高高束起,眉宇間英氣逼人。
在她身後,石磨、石墨兄弟沉穩如山,奧斯羅眼神陰冷如豹,獨孤雁碧眸流轉,葉泠泠懷抱九心海棠,皇鬥戰隊除了御風之外的六人悉數到齊。
林晚晚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穩健。
作為戰隊的靈魂人物,她能感受到來自貴賓席上那數道審視的目光,更能感受到對面那股壓抑已久的狂暴氣息。
“轟——轟——”
沉重的腳步聲從賽道的另一頭傳來。呼延力帶著象甲學院的學員們踏上了鬥魂臺。
這七個人一上場,整個賽場彷彿都晃動了一下。
他們每個人的身高都超過了兩米,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座小山,面板表面隱約透著一層角質化的光澤,
呼延力站在最前方,他低頭俯視著林晚晚,粗壯的鼻息中噴出兩道白煙,聲音如悶雷般作響,
“小姑娘,這擂臺可不是你們玩過家家的地方。現在認輸,還能免受皮肉之苦。”
林晚晚仰起頭,那張精緻的俏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呼延隊長,個子大可不代表能贏,擋不擋得住,打過才知道。”
“高處的空氣並不一定新鮮,還有可能稀薄,導致憋死。”
雙方在臺中央對峙,空氣彷彿凝固。
一邊是輕靈優雅卻暗藏殺機的皇鬥戰隊,一邊是厚重如城牆、不可撼動的象甲學院。
裁判已經舉起了右手,高聲喝道,
“雙方準備,開武魂!”
剎那間,絢爛的魂環光芒照亮了整個鬥魂臺。
呼延力仰天長嘯,第一、二魂環交替閃爍,原本就魁梧的身軀再次膨脹,面板上浮現出一層鑽石般的晶體紋路。
他身後的六名隊員也整齊劃一地踏前一步,排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肉盾防線。
那股厚重的魂力波動,像是一道無形的巨浪,直逼皇鬥戰隊的面門。
“石磨、石墨,立盾!”林晚晚冷靜下令。
玄武龜魂師兄弟冷哼一聲,雙手一震,厚重的龜甲盾瞬間出現在手中,以此抵禦那股如山嶽般的壓力。
獨孤雁周身碧綠毒霧繚繞,一雙瞳孔化作針織狀,她看向對方那鐵桶般的陣型,低聲道,
“晚晚,這些傢伙皮糙肉厚,強攻恐怕難以奏效。”
“那就比一比看誰能耗的過誰,比打持久戰,我們說第二,還沒有人敢說第一!”
貴賓席上,寧風致微微頷首,對身邊的劍鬥羅低語:“這孩子臨危不亂,確實是個苗子。只是象甲宗的防禦天下聞名,不知她要如何破局。”
“她的第四魂環是風免,面對土屬性的象甲學院就沒有效果了。”
“明明有著萬年第四環,卻難以發揮作用,”
“這萬年第四環的吸收,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的好。”
薩拉斯則是陰沉著臉,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等待著象甲學院那摧枯拉朽的一撞。
擂臺一側,呼延力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他那如小山般的軀體微微一震,身後的六名隊員迅速排開。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沉重的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沉悶的節奏。
“一字橫推!”
呼延力低喝一聲。
象甲學院的七人排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他們沒有急於釋放魂技,而是憑藉著驚人的體重與勢力威壓,
像一臺巨大的推土機,緩緩向皇鬥戰隊的中場逼壓過去。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壓縮了,令人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
“沉住氣。”林晚晚站在隊伍的核心位置,清脆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隊友耳中,
“石磨、石墨,上前,架盾!天恆,居中策應,擋住他們的第一波勢頭。”
石家兄弟對視一眼,沉穩地點了點頭。
兩人咆哮一聲,上衣瞬間炸裂,那厚重的玄武龜甲虛影在身前重疊。
“奧斯羅,藏起來。”林晚晚的目光掠過側翼,
“不必急著發動進攻,我要你做暗處的鉤子,隨機而變,不到關鍵時刻,就算是比賽輸了也不動手。”
身形瘦削的奧斯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