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重寫底層協議！”
“認證程式碼：毀滅。”
“嗡——”
晶體徹底變成了黑色。
十二尊禁衛停止了動作。它們放下了手中的長戟，對著楊飛單膝跪地。
“指令接收。”
“指揮官閣下，阿加森第一艦隊，聽候您的差遣。”
楊飛鬆開手，從空中墜落。
冷鋒眼疾手快，衝上去接住了他。
“老闆，你沒事吧？”
楊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的光芒卻亮得嚇人。
“死不了。”
他站直身體，看著眼前這支浩浩蕩蕩的艦隊。
“現在，它們姓楊了。”
“警報！警報！”
剛剛被收服的系統突然發出刺耳的紅光。
“偵測到空間折躍反應！距離：地表上方2000米！”
“高能武器鎖定！預計撞擊時間：10秒！”
“甚麼？”
冷鋒臉色大變。
“空間折躍？那是星際文明才有的技術！圖勒會社怎麼可能有？”
“他們沒有。”
楊飛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了厚重的岩層。
“是他們的主子給的。”
“看來，我們把真正的老怪物惹出來了。”
……
希臘平原上空。
原本渾濁的黃色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不是黑暗，而是刺眼的白光。
一艘造型奇特的戰艦緩緩從光芒中駛出。
它不像人類的飛船，也不像阿加森的風格。它像是一座漂浮的哥特式大教堂。尖頂高聳，飛扶壁上掛滿了骷髏狀的裝飾，艦體表面流淌著紫色的能量。
艦首，是一尊巨大的死神雕像，手裡握著一把鐮刀。
“那是……‘瓦爾基里’號。”
楊飛的聲音透過飛船廣播傳遍了整個地下空間。
“第三帝國的末日方舟。”
“傳說中，希特勒在戰敗前夕，用某種黑魔法獻祭了十萬人，才召喚出來的東西。”
“我以為是神話，沒想到是真的。”
此時，那艘“大教堂”戰艦的底部，開啟了無數個艙門。
不是導彈。
而是一個個黑色的金屬棺材。
數以千計的棺材像雨點一樣砸向地面。
“轟！轟！轟！”
棺材落地，蓋板彈開。
裡面走出來的，不是人。
是怪物。
身高三米，全身縫合著腐爛的肉塊和生鏽的機械。手裡拿著電鋸、噴火器、重機槍。它們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燃燒的綠火。
“死靈軍團。”
楊飛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圖勒會社的終極底牌。把死去的戰士復活，改造成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數量：五萬。”
冷鋒的手在顫抖。
五萬個不死怪物。
而且，那艘“瓦爾基里”號的主炮正在充能。
那是針對地殼結構的鑽地打擊。
一旦發射，整個希臘平原都會塌陷，這支剛剛甦醒的艦隊會被活埋。
“老闆，怎麼辦？”
冷鋒看向楊飛。
“我們只有三個人。”
“三個人？”
楊飛笑了。
他走到控制檯前，雙手按在那個黑色的晶體上。
“冷鋒，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們現在，擁有一支艦隊。”
楊飛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他們想玩人海戰術，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鋼鐵洪流’。”
“系統，全艦隊啟用！”
“目標：地表！”
“給我把這層天花板，捅個窟窿！”
“遵命，指揮官。”
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下一秒。
整個地下世界沸騰了。
數千艘戰艦的引擎同時點火。
藍色的幽光照亮了黑暗。
那種低沉的嗡鳴聲匯聚在一起，變成了撼動星球的咆哮。
“阿寶，想不想開大船？”
楊飛轉頭看向女兒。
“想！”
阿寶興奮地跳起來。
“那艘最大的，歸你了。”
楊飛指著艦隊最中央那艘長達十公里的超級旗艦——“利維坦”號。
“去吧，撞碎他們。”
“好耶！”
阿寶化作一道金光，衝進了“利維坦”號的艦橋。
……
地表。
那五萬名死靈戰士正在向著地下入口衝鋒。
就在這時。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彷彿整顆星球都在顫抖。
“轟隆隆——”
巨大的裂縫在平原上蔓延。
那些衝鋒的死靈戰士，成片成片地掉進深淵。
緊接著。
一道刺目的藍光從地底噴湧而出。
那是數千臺反重力引擎全功率輸出的光芒。
“轟！！！”
數億噸的岩石和泥土被掀飛到了平流層。
一艘接一艘黑色的戰艦，破土而出。
它們像是一群從地獄歸來的黑鯊，撕碎了大地，衝向蒼穹。
而在最前方。
那艘長達十公里的“利維坦”號，如同一座移動的山脈，遮蔽了天空。
“那是……甚麼……”
“瓦爾基里”號的艦橋上。
一名穿著納粹軍服的老人，手中的紅酒杯掉在地上。
他是海德里希。圖勒會社的最高長老。活了一百二十年的怪物。
他看著螢幕上那支鋪天蓋地的黑色艦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阿加森……他們回來了……”
“不！這不可能！他們早就死了！”
海德里希歇斯底里地尖叫。
“開火！主炮開火！把它們打下來！”
“瓦爾基里”號的主炮噴射出一道紫色的死光。
直指“利維坦”號。
“雕蟲小技。”
“利維坦”號的艦橋內。
阿寶坐在巨大的指揮椅上（腳夠不著地），手裡抓著一根棒棒糖（不知道哪裡摸出來的）。
她看著那道射來的死光，撇了撇嘴。
“盾。”
隨著她稚嫩的聲音。
“利維坦”號表面浮現出一層金色的蜂窩狀護盾。
“滋——”
紫色的死光打在護盾上，就像水槍滋在鋼板上。
連個漣漪都沒激起。
“現在，輪到我啦！”
阿寶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
“撞它！”
“利維坦”號沒有開炮。
它只是加速。
全速。
十公里的鋼鐵巨獸，以亞光速衝向那艘只有兩公里長的“瓦爾基里”號。
這是一種極其原始、極其野蠻，但又極其有效的戰術。
“瘋子！他們是瘋子！”
海德里希看著視線中越來越大的黑色艦首，絕望地吼道。
“規避！快規避！”
來不及了。
“轟————！！！”
太空中綻放出一朵絢麗的煙花。
沒有懸念。
“利維坦”號直接將“瓦爾基里”號撞成了兩截。
巨大的動能甚至引發了空間震盪。
那艘不可一世的末日方舟，在阿加森的主力艦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無數碎片燃燒著墜向火星表面。
如同一場盛大的流星雨。
……
“利維坦”號艦橋。
楊飛站在阿寶身後，看著窗外燃燒的殘骸，點了一支菸。
“解決得挺快。”
“不好玩。”
阿寶晃著小腿。
“一撞就碎了，都不經打。”
“那是你太強了。”
楊飛摸了摸她的頭。
他轉過身，看向冷鋒。
“損失情況？”
“護盾下降5%。無艦船損毀。”
冷鋒看著戰損報告，聲音有些飄忽。
“老闆，這完全是碾壓。”
“碾壓就對了。”
楊飛吐出一口菸圈。
“如果不碾壓，我們拿甚麼回地球？”
他走到星圖前。
手指在地球的位置上點了點。
“圖勒會社的主力還在地球。他們在南極、在北歐、在美洲都有基地。”
“而且，那個‘黑太陽’的本體，可能也快醒了。”
楊飛的眼神變得凝重。
“傳令全艦隊。”
“目標：地球。”
“我們要回家了。”
“不過在回家之前……”
楊飛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先給地球上的朋友們，發個訊號。”
……
地球。
聯合國總部。
五大常任理事國的代表正在緊急磋商。
南極核爆、月球異變、火星不明能量爆發……這一連串的事件讓整個人類社會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我們必須搞清楚狀況！是不是外星人入侵了？”
“如果是外星人，我們拿甚麼抵抗？”
“也許我們可以嘗試溝通……”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大螢幕突然黑了。
緊接著，一個畫面強行切入。
背景是浩瀚的星空。
前景，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坐在一張巨大的金屬王座上。
他的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身後站著一個機械臂女人。
“各位，晚上好。”
楊飛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全球。
不僅僅是聯合國。
時代廣場的大螢幕、東京澀谷的廣告牌、倫敦皮卡迪利廣場……甚至每個人手中的手機。
全球直播。
“我是楊飛。”
“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恐怖分子’。”
楊飛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我在火星撿了點破爛。”
畫面拉遠。
人們看到了。
在他身後，透過巨大的舷窗。
是一支遮天蔽日的黑色艦隊。
數以千計的戰艦，排列成整齊的方陣，正在緩緩駛向地球。
那一刻，全世界都窒息了。
“壞訊息是……”
楊飛收起笑容，金色的瞳孔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我心情不太好。”
“有些人，趁我不在家，動了我的東西，欺負了我的人。”
“我現在回來了。”
“給你們二十四小時。”
楊飛伸出一根手指。
“把圖勒會社的所有成員，不管是藏在政府裡，還是躲在財團裡，都給我交出來。”
“少一個。”
“我就炸一座城市。”
“別懷疑我的能力。”
楊飛指了指身後的艦隊。
“這玩意兒，只有殲星模式，沒有點射模式。”
“計時開始。”
畫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