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臥槽！”楊飛驚呼，“那以後送快遞豈不是無敵了？”
伊芙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第二：【能量淨化】。它可以吸收任何形式的能量（包括輻射、毒素、廢料），並將其轉化為最純淨的‘生命源質’。這種源質，一滴就能讓瀕死的人滿血復活。”
“長生不老藥？！”
楊飛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哪裡是樹，這分明是印鈔機啊！”
“第三……”
伊芙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世界演化】。”
“它的根系可以扎入虛空，汲取維度力量，在它的樹冠範圍內，形成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在這個小世界裡，你是絕對的主宰。”
“你可以修改物理規則，甚至……創造生命。”
楊飛愣住了。
他收起了嬉皮笑臉，伸手輕輕撫摸著那片水晶葉子。
創造生命？
修改規則？
這就有點超綱了。
這已經不是錢能衡量的東西了。
這是……神的權柄。
“難怪那幫老怪物為了它打破頭。”
楊飛喃喃自語。
“這玩意兒要是落在饑荒手裡，估計全宇宙都要變成他的食堂。”
“不過……”
他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重新露出了奸商的笑容。
“既然到了我手裡，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甚麼創世神，甚麼主宰，那都太虛了。”
“咱們要務實。”
楊飛拍了拍裝著樹苗的容器。
“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公司的‘首席淨化官’兼‘物流總監’。”
“你的任務，就是把那些垃圾變成寶，然後幫我把貨送到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聽懂了嗎？小樹？”
彷彿是聽懂了楊飛的話，那棵幼苗輕輕搖晃了一下葉子，發出一陣悅耳的風鈴聲。
“很好。”
楊飛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有名字了，那就得有個工號。”
“以後就叫你……‘旺財’吧。”
伊芙：“……”
零號：“……”
剛醒過來的克洛特：“……”
把堂堂世界樹叫旺財？
這要是讓阿加森的先祖知道了，估計能氣得從墳裡爬出來掐死他。
“對了，老闆。”
冷鋒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
“我們接下來去哪？回‘天庭’嗎？”
“不。”
楊飛搖了搖頭，目光投向深邃的星空。
“這次雖然搶了樹，但也徹底得罪了饑荒騎士。”
“那老小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現在回‘天庭’，等於把戰火引回家。”
“現在的‘天庭’，還扛不住半神級的圍攻。”
他走到星圖前，手指在上面劃過。
“我們需要盟友。”
“或者說……我們需要更多的‘炮灰’和‘肉盾’。”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紅色的星域上。
那裡標註著幾個大字：【機械飛昇·總教區】。
那是機械神教的大本營。
也是王工的老家。
“王工不是說，他的教派裡有很多‘老頑固’反對他的改革嗎？”
楊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咱們手裡現在有‘恆星泵’，又有‘世界樹’。”
“是時候去給那些鐵腦殼們……送點溫暖了。”
“順便，把整個機械神教，都變成咱們的工程部！”
“冷鋒！設定座標！”
“目標：機械教廷！”
“咱們去……傳教！”
……
“暴發戶號”再次啟程。
這一次，它不再是逃亡。
而是一次充滿了野心的征途。
然而，楊飛並不知道。
就在他離開這片隕石帶後不久。
虛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漆黑的烏鴉，從裂縫中飛了出來。
它的眼睛裡，燃燒著和饑荒騎士一模一樣的黑色火焰。
烏鴉落在楊飛剛才停留的隕石上，低頭啄食了一塊飛船掉落的碎片。
“嘎——”
它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叫聲。
然後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星空中。
遙遠的亂星海深處。
饑荒騎士緩緩睜開了眼睛。
“找到你了。”
“機械教廷嗎？”
“呵呵……”
“正好，我也很久沒有嘗過……金屬的味道了。”
他站起身，身後的陰影遮蔽了整個神殿。
“傳令下去。”
“召集‘天啟軍團’。”
“目標：機械星域。”
“這一次，我要把那個星球，連同那個蟲子，一起吃掉。”
……
而在另一邊。
“阿嚏！！”
正在給旺財澆水（其實是澆高純度能量液）的楊飛，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媽的，誰在罵我？”
他揉了揉鼻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兩隻眼一起跳……”
楊飛摸了摸瘋狂跳動的眼皮。
“那是……要發大財的節奏啊！！”
他嘿嘿一笑，把不祥的預感拋到腦後，繼續哼著小曲給樹苗施肥。
“洗刷刷~洗刷刷~”
“旺財快長高~長高了幫我數鈔票~”
旁邊的阿寶看著那棵樹，流著口水問道：
“爸爸，它長大了能吃嗎？”
“不能吃！”
楊飛一巴掌拍在阿寶的腦袋上。
“這是搖錢樹！吃了就沒了！”
“哦……”
阿寶委屈地癟了癟嘴，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克洛特。
“那……那個老鼠能吃嗎？”
克洛特：“！！！”
“救命啊！！老闆！！我要辭職！！！”
“暴發戶號”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星辰大海，依舊波瀾壯闊。
而楊飛的宇宙首富之路，才剛剛開始。
“這就是……機械飛昇的總教區？”
楊飛趴在“暴發戶號”的舷窗上，看著眼前這片充滿壓抑感的星域，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審美也太直男了吧？除了球就是方塊，連個弧線都沒有？”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不是甚麼生機勃勃的星球，而是一個巨大的、完全由金屬構成的戴森球結構。
無數齒輪、管道、電路板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恆星表面，貪婪地汲取著每一絲光熱。而在戴森球的外圍，漂浮著數以億計的機械殘骸，它們被某種引力場束縛著，組成了一條灰色的“星環”。
死寂。
冰冷。
沒有一絲碳基生物該有的煙火氣。
“老闆，根據星圖顯示，那條‘垃圾帶’其實是他們的防線。”
冷鋒的手指在操作檯上飛快跳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叫‘鐵幕’。任何未經許可的飛船靠近，都會被那裡的自動防禦火炮轟成渣，然後變成新的垃圾。”
“而且……”
冷鋒吞了吞口水。
“雷達顯示，有十二艘巡洋艦級別的機械體正在向我們靠攏。它們鎖定了我們的引擎。”
“慌甚麼。”
楊飛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剛換上的、金光閃閃的長袍（那是從船艙裡翻出來的戲服，原本是用來演財神爺的）。
“咱們是來傳教的，又不是來偷東西的——雖然性質差不多。”
他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鼠人克洛特。
“那個誰，鐵嘴兄。”
“在、在……”克洛特顫巍巍地舉起手，他現在看到金屬就過敏，生怕被抓去當成生物電池。
“你以前跟這幫鐵腦殼打過交道嗎？他們吃那一套？”
“老闆，這幫機械神教的瘋子不吃不喝，只認‘邏輯’和‘效率’。”
克洛特苦著臉說道。
“在他們眼裡，有機生物就是‘低效、骯髒、充滿bug’的劣等程式碼。別說傳教了，他們看到您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把您扔進焚化爐，提煉出幾克碳元素。”
“嘖，種族歧視啊這是。”
楊飛不爽地撇了撇嘴。
“既然他們只認效率，那就好辦了。”
“阿寶，別睡了，起來幹活。”
楊飛一把拎起正在打瞌睡的毛球。
“待會兒有人問起來，你就負責吃。吃得越快越好，明白嗎？”
“有肉嗎？”阿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沒有肉，只有鐵。嘎嘣脆的那種。”
“哦……”阿寶失望地垂下耳朵，“那得蘸醬。”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電子合成音。
沒有寒暄，沒有警告，直接就是一段冰冷的二進位制程式碼流，翻譯過來就是：
【識別程式碼：未知有機體。】
【威脅等級：低。】
【處理方案：回收。】
“轟——！！”
話音剛落，那十二艘機械巡洋艦同時亮起了紅色的獨眼。
根本不給楊飛說話的機會，十二道高能鐳射束瞬間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朝著“暴發戶號”籠罩而來。
“靠！這幫傢伙比我還急！”
冷鋒大吼一聲，猛地拉起操縱桿，飛船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極其風騷的側滾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核心打擊。
但護盾還是被擦到了，發出令人牙酸的過載警報聲。
“老闆！他們不講武德！直接動真格的！”
“零號！”
楊飛眼神一冷，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
“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記住，別打壞了，這以後都是咱們的資產。”
“明白。”
一直像尊雕塑般站在艙門口的零號，眼中紅光一閃。
“咔嚓。”
艙門開啟。
狂暴的真空吸力瞬間湧入，吹得楊飛的長袍獵獵作響。
零號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下一秒。
他出現在了最前方那艘機械巡洋艦的裝甲板上。
相對於長達千米的戰艦，零號渺小得像是一粒灰塵。
但就是這粒灰塵，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刑天巨斧。
“斷網。”
零號低沉的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卻透過某種電磁波段，直接炸響在所有機械體的核心處理器中。
“嗡——！！”
斧刃上，沒有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波。
而是閃過了一道詭異的藍色電弧。
那是王工特意為這次行動載入的“邏輯病毒·改”。
一斧斬下。
並沒有切開戰艦的裝甲。
而是直接斬斷了這艘戰艦與中央處理器的“資料連線”。
“滋滋滋……”
原本氣勢洶洶的巡洋艦，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引擎停轉，炮口垂下，像是一塊失去了靈魂的廢鐵，靜靜地漂浮在虛空中。
緊接著。
零號如法炮製。
他在十二艘戰艦之間跳躍，每一次揮斧，都有一艘戰艦癱瘓。
不到十秒鐘。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巡邏艦隊，全軍覆沒。
不是被摧毀。
而是被“強制關機”。
“搞定，收工。”
楊飛在駕駛艙裡吹了個口哨。
“看見沒？這就叫‘物理駭客’。”
“接通他們的公共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