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奧盧斯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飛出去，撞在甲板的護欄上。
他那原本俊美無雙的臉上，瞬間多了一個烏青的熊貓眼。
“你……你敢打我的臉？！”
奧盧斯從地上爬起來，頭髮凌亂，氣急敗壞地尖叫。
“我跟你拼了！！”
他舉起權杖，就要發動大招。
但就在這時。
“咔嚓。”
一個冰冷的東西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那是楊飛手裡的那把高頻振動匕首。
“動一下試試？”
楊飛的聲音很輕，但透著刺骨的寒意。
“信不信我把你這雙尖耳朵割下來下酒？”
奧盧斯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這個野蠻人不是在開玩笑。那把匕首上傳來的殺氣，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誤會……這都是誤會……”
奧盧斯瞬間從心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楊先生，有話好說。我們……我們也是為了文物的安全嘛。”
“安全？”
楊飛冷笑一聲，收回匕首，但並沒有放過他。
他伸出手，在奧盧斯那昂貴的絲綢長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
“既然是為了安全，那咱們就談談‘安保費’的問題。”
“你看，為了阻止你們偷東西，我的員工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這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驚嚇費……”
楊飛從懷裡掏出一個計算器，噼裡啪啦地按了起來。
“承惠，一共兩百億商盟幣。”
“多少？！”
奧盧斯瞪大了眼睛，另一隻完好的眼睛差點也瞎了。
“兩百億？！你不如去搶銀行！”
“搶銀行哪有搶……哦不，哪有收罰款來得快？”
楊飛一臉正氣地糾正道。
“而且，你們這艘船……”
他打量了一下腳下這艘如同白天鵝般的飛船。
“造型不錯，挺適合改造成‘情侶酒店’的。”
“如果不給錢，這艘船我就扣下了。”
“你！！”
奧盧斯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地球暴徒，又看了一眼遠處那根恐怖的泰坦之指。
好漢不吃眼前虧。
“給！我給！！”
奧盧斯含著淚，掏出了自己的私房錢賬戶。
“叮。”
“到賬提醒：兩百億商盟幣。”
聽到這悅耳的聲音，楊飛臉上的殺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春天般的溫暖。
他親熱地摟住奧盧斯的肩膀，還幫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
“這就對了嘛！奧利奧兄弟！”
“你看，咱們這是不打不相識。”
“既然來了，那就別急著走。”
楊飛指了指下面的度假村。
“為了表示歉意，我送你一張‘至尊VIP體驗卡’。”
“你可以去那邊那個‘蟲族大排檔’嚐嚐鮮，報我的名字，打九八折！”
奧盧斯捂著熊貓眼，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魔窟。
“不……不用了。我還有公務……”
“哎，別客氣嘛！”
楊飛不由分說，對著下面的趙無極喊道。
“老趙！這幾位是貴客！帶他們去體驗一下咱們的特色專案——‘十八銅人按摩’！”
“記住，要用最大的力道！一定要讓貴客感受到我們的熱情！”
“好嘞！！”
趙無極和方丈一臉壞笑地圍了上來。
“不！不要！雅蠛蝶！！”
在奧盧斯絕望的慘叫聲中，他和他的手下被一群大漢拖進了“天庭”深處。
……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
楊飛重新回到指揮台，看著賬戶裡那兩百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雖然離修好手指頭還差得遠，但至少啟動資金有了。
“老闆，你這就把那個精靈得罪死了？”
冷鋒有些擔憂地問道。
“遺產委員會在商盟裡可是很有影響力的。”
“怕甚麼？”
楊飛翹起二郎腿，看著窗外那繁華的景象。
“只要咱們手裡有貨，有實力，他們就是個屁。”
“而且……”
楊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個奧盧斯，身上有古怪。”
“古怪？”伊芙轉過頭。
“對。”
楊飛回憶著剛才接觸奧盧斯時的感覺。
“我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香水味。”
“而是一股……腐朽的、像是‘黑死神’那種死氣的味道。”
“雖然被他用聖光掩蓋得很深，但瞞不過我的鼻子。”
楊飛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遺產委員會……恐怕已經被滲透了。”
“黑死神雖然敗了，但它們的觸手，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伊芙聞言，立刻開始調取剛才的掃描資料。
幾秒鐘後，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資料匹配成功。”
“奧盧斯的飛船內部，檢測到了微量的‘冥河’粒子反應。”
“那是黑死神專用的能量標記。”
“果然。”
楊飛冷笑一聲。
“這幫道貌岸然的傢伙，表面上是來保護文物的，實際上，恐怕是來幫主子回收垃圾的。”
“看來，咱們的生意，還得做得更大一點才行。”
楊飛站起身，走到星圖前。
“冷鋒，把那兩百億劃出一半，去黑市收購材料。”
“我要把‘天庭’的防禦系統再升級一次。”
“另外……”
他指了指星圖上，那個距離這裡不遠的、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區域。
那是【混亂星域】。
宇宙中最大的法外之地，也是海盜、傭兵、通緝犯的天堂。
“既然正規渠道不好走，那咱們就去撈偏門。”
“聽說那裡最近出了個‘上古秘境’？”
“發個招聘啟事。”
“地球度假村，誠招‘安保顧問’。”
“要求：能打、抗揍、最好揹著幾條人命。”
“咱們要去那裡，搞點真正的‘硬貨’回來。”
楊飛看著那片混亂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容。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這宇宙的首富，老子當定了！”
“天庭”要塞的喧囂被拋在了身後。
那艘從奧盧斯手裡“借”來的白天鵝號飛船——現在已經被楊飛用噴漆噴成了極其土豪的黑金色，並更名為“暴發戶號”——正以亞光速穿梭在扭曲的蟲洞通道中。
“老闆，我們真的要用這艘船去混亂星域？”
冷鋒的聲音從駕駛臺傳來，帶著一絲資料上的擔憂。
“這艘船的識別程式碼雖然被我改寫了，但那股子星靈族特有的‘聖母味’還在。在那幫亡命徒眼裡，這就像是一隻塗了金粉的肥羊。”
“肥羊好啊。”
楊飛躺在寬大的真皮艦長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從奧盧斯權杖上扣下來的紅寶石。
“不把自己包裝成肥羊，怎麼把那群惡狼引出來？”
他透過舷窗，看著前方那片呈現出暗紅色、彷彿淤血般渾濁的星雲。
混亂星域。
銀河系的下水道，法律的真空區。
這裡沒有聯邦，沒有商盟，只有拳頭和信用點。無數被各大文明通緝的罪犯、流亡的軍閥、墮落的靈能者都聚集在這裡，像蛆蟲一樣在腐爛的星骸中透過廝殺汲取養分。
“根據情報，我們要找的那個‘上古秘境’入口，就在混亂星域的核心——罪惡之城IV號星的地下黑市裡。”
伊芙站在星圖前，手指劃過那片紅色的區域。
“但那裡被三個大型海盜團伙控制。‘血手’、‘機械神教異端’，還有‘虛空掠奪者’。他們瓜分了那裡的所有資源。”
“我們要進去，只有兩條路。”
“第一，交納高昂的保護費。”
“第二，殺進去。”
“殺進去太累，給錢又心疼。”
楊飛坐直了身子，把紅寶石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
“所以，我選第三條路。”
“甚麼？”
“把他們買下來。”
楊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現在的‘天庭’，缺的不是錢，是命。是那種敢拿命去填‘泰坦之指’修復工程的硬命。”
“既然這裡是全宇宙最大的人才市場，那咱們就來搞一次大型招聘會。”
……
罪惡之城IV號星。
這是一顆被工業廢氣和霓虹燈光包裹的星球。酸雨終年不休，淋在那些生鏽的鋼鐵建築上，流淌出五顏六色的毒水。
“暴發戶號”並沒有像其他商船那樣小心翼翼地停靠在邊緣港口，而是大搖大擺地直接插進了星球最繁華的“黑金空港”。
“轟！”
飛船降落的氣浪掀翻了周圍幾艘正在卸貨的小型走私船。
“哪個不長眼的混蛋？！”
一群長著四隻手臂、渾身紋身的蜥蜴人提著爆能槍衝了過來。他們是這一片的碼頭惡霸，平時連過路的蒼蠅都要刮層油。
艙門開啟。
沒有保鏢開道，也沒有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只有一個穿著花襯衫、沙灘褲，戴著墨鏡的人類青年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一個銀髮少女，和一個正捧著一大桶爆米花狂炫的小女孩。
“喲，這迎接儀式挺隆重啊。”
楊飛推了推墨鏡，看著那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非但沒怕，反而吹了聲口哨。
“你是這兒管事的？”
他指著領頭那個最高大的蜥蜴人。
“管事？”
蜥蜴人頭領吐出分叉的舌頭，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小子，不管你是哪來的富二代。撞壞了我們的船，還佔了我們的專用停機位。這筆賬……”
“啪。”
一疊厚厚的東西砸在了他的臉上。
蜥蜴人頭領下意識地接住。
那是一疊……不記名商盟黑卡。
每一張的面額，都是一百萬。
“夠賠嗎？”
楊飛從兜裡又掏出一疊，像扇扇子一樣扇著風。
“不夠我這還有。剛才降落太急，可能把地磚也踩壞了，要不連地磚錢一起賠了？”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蜥蜴人，看著手裡那疊足以買下半個港口的鉅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哪裡是肥羊？
這簡直是行走的金庫！
“夠……夠了！太夠了！”
蜥蜴人頭領的態度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那張猙獰的臉上擠出了諂媚的笑容，腰彎得快要碰到地面。
“老闆，您是來旅遊的？還是來進貨的？這一片我熟！不管您要甚麼，哪怕是星靈族的聖女，我也能給您弄來……二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