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從車裡抽出那把“鬼丸”。
在極寒的環境下，刀身並沒有變脆，反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霜，殺氣更盛。
“冷鋒，掩護。”
“阿寶，開路。”
“我來斬首。”
“明白。”
冷鋒左臂抬起，電磁炮充能。
“轟！”
第一發鎢合金彈丸呼嘯而出。
打響了這場冰原之戰的第一槍。
彈丸精準地擊中了領頭那臺機械蜘蛛的“腹部”——那是它的動力核心。
“砰！”
核心爆炸。
那個半截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炸上了天。
“進攻！！”
剩下的機械蜘蛛同時發出了嘶吼。
無數條火舌噴湧而出。
子彈像風暴一樣席捲而來。
“阿寶！”
楊飛大吼。
“來啦！”
阿寶從車頂跳下來，沒有躲避彈雨。
她身上的白色防寒服瞬間被撕碎。
露出了裡面的……鱗片。
是的，鱗片。
在極度的危險和興奮下，阿寶的面板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那是龍族的戰甲。
子彈打在鱗片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卻無法穿透。
“我要把你拆了當積木玩！”
阿寶衝進敵群。
她不需要武器。
她的小手抓住一條刺過來的機械長腿，用力一掄。
“起！”
幾噸重的機械蜘蛛竟然被她像扔沙袋一樣掄了起來！
“呼——”
那個巨大的鐵疙瘩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狠狠地砸在旁邊的同伴身上。
“哐當！”
兩臺機器撞成一堆廢鐵。
“好玩！”
阿寶笑得像個天使，下手卻像個魔王。
她跳上一臺蜘蛛的背，兩隻手抓住那個半截士兵的腦袋，用力一拔。
“啵！”
像拔蘿蔔一樣。
連著脊椎和電纜，一起拔了出來。
那臺蜘蛛瞬間癱瘓。
而在另一邊，楊飛已經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在密集的彈雨中穿梭，手中的刀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一條機械腿或者一顆人頭。
“太慢了。”
楊飛側身避開一道噴射而來的火焰。
高溫瞬間融化了他身後的冰層。
“你們的動作，像是生鏽的發條玩具。”
他踩著一條機械腿高高躍起，人在空中，刀光如瀑。
“居合·斬雪！”
一道巨大的半月形刀氣橫掃而出。
“嗤——”
前方的三臺機械蜘蛛，連同上面計程車兵，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
切口平滑如鏡。
裡面的機油和黑血還沒來得及流出來，就被凍結了。
這是一場屠殺。
一百多臺“冰原行者”，在這個三人小隊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
十分鐘後。
風雪依舊。
但地上已經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金屬殘骸。
黑色的機油染黑了白色的雪地。
楊飛甩掉刀上的血冰，收刀入鞘。
“熱身結束。”
他看了一眼遠處。
風雪中，一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若隱若現。
那就是座標點。
“阿加森之門”。
“走吧。”
楊飛跨上一輛還沒完全報廢的機械蜘蛛，把那個半死不活計程車兵踢下去，自己坐了上去。
“這東西雖然醜，但代步還湊合。”
阿寶跳到他懷裡，手裡還抓著一根從敵人身上拆下來的液壓桿，當甘蔗啃。
冷鋒開著那輛千瘡百孔的裝甲車跟在後面。
……
黑色金字塔下。
這裡沒有風。
所有的風雪在靠近這裡的一瞬間，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了外面。
金字塔高三百米，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在大門前，站著一個人。
那個拿著文明杖的老人。
他沒有穿防寒服，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燕尾服，胸口的黑太陽勳章散發著幽光。
在他身後，站著兩排穿著黨衛軍制服計程車兵。
他們沒有臉。
面部是一片虛無的黑洞。
“歡迎。”
老人看著騎著機械蜘蛛走來的楊飛，臉上露出了優雅的微笑。
“楊先生，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而且，更暴力。”
楊飛跳下蜘蛛，拍了拍身上的雪。
“客套話就免了。”
他拿出那把“鑰匙”，扔在地上。
“球給你。”
“把門開啟。”
老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楊飛這麼直接。
“你……要把鑰匙給我？”
“不然呢？”楊飛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跟你搶甚麼寶藏。”
“我是來送終的。”
“送終？”老人笑了，笑得很輕蔑，“給誰？”
“給你。”
楊飛指了指老人，又指了指他身後的金字塔。
“還有這堆破爛。”
“好大的口氣。”
老人撿起地上的金屬球。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球體的瞬間，整個金字塔突然震動起來。
“轟隆隆——”
大地在顫抖。
金字塔的大門，緩緩開啟了。
一股古老、腐朽，卻又充滿力量的氣息，從門縫裡湧了出來。
那不是空氣。
那是……靈氣？
不，是某種被汙染的能量。
“看到了嗎，楊飛。”
老人張開雙臂，一臉狂熱。
“這就是新世界。”
“在冰層之下，沉睡著一支無敵的軍隊。只要我喚醒他們，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第三帝國的腳下！”
大門完全開啟。
裡面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一眼望不到頭。
而在那空間裡，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以萬計的……水晶棺。
每一個棺材裡，都躺著一個身高三米的巨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戰甲，手持巨劍。
“阿加森的巨人族……”
吉米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顫抖。
“飛哥！那是傳說中的‘神之軍團’！千萬別讓他們醒過來！”
“晚了。”
老人捏碎了手中的金屬球。
黑色的液體流淌下來，滲入地下。
“甦醒吧！我的戰士們！”
“咔嚓……咔嚓……”
無數聲脆響。
水晶棺，裂開了。
一隻只巨大的手，從棺材裡伸了出來。
幾萬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股壓迫感，如同實質般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連阿寶都停止了咀嚼，身上的鱗片炸立起來。
“爸爸……好多大塊頭。”
“怕嗎？”楊飛問。
“不怕。”阿寶搖搖頭，露出小虎牙，“就是……可能要吃很久才能吃完。”
“不用吃。”
楊飛扔掉菸頭，從揹包裡拿出那三支“龍血”試劑。
他拿起一支，直接扎進了自己的頸動脈。
“呃——！！”
藍色的藥液注入。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沖刷全身。
他的瞳孔瞬間變成了金色，面板下湧動著黑色的紋路。
那種感覺，就像是體內點燃了一座核反應堆。
“冷鋒。”
“在。”
“把車上的所有炸藥，都搬下來。”
楊飛拔出注射器，隨手扔在地上。
他看著那個目瞪口呆的老人，露出了一個比惡魔還要猙獰的笑容。
“你說這裡是新世界？”
“不。”
楊飛拔出“鬼丸”。
刀身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這裡是墳場。”
“而我，是來填土的。”
“咚、咚、咚。”
楊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那聲音不像是在胸腔裡跳動，更像是一面戰鼓在耳膜邊被人狠狠敲響。隨著“龍血”試劑的推入，那股幽藍色的液體並沒有順著血管流淌，而是像活火山噴出的岩漿，瞬間燒穿了他的每一條神經。
痛。
如果說之前的痛是被人砍了一刀，那現在的痛，就是被人把全身的骨頭拆碎了，扔進磨盤裡碾成粉，再重新捏合起來。
“啊……”
楊飛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黑色的蚯蚓在面板下瘋狂蠕動。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徹底被熔金般的色澤佔據，瞳孔深處，隱約有一道豎立的細線在收縮。
“這就是……怪物的力量嗎？”
楊飛握了握拳。
空氣在他掌心被捏爆，發出一聲脆響。
那種感覺很奇妙。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飄落的雪花懸停在半空，遠處水晶棺碎裂的紋路清晰可見，就連那個老人臉上驚愕的表情，都在一幀一幀地慢放。
“你做了甚麼？”
老人——圖勒會社的大祭司，看著此刻的楊飛，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活了一百多歲，見過無數經過改造的超級戰士，甚至見過真正的惡魔。但從未見過這種氣息。
那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暴虐。
“沒甚麼。”
楊飛撥出一口白氣。那白氣在極寒中瞬間凝結成冰渣，墜落在地。
“只是給自己加了點油。”
他抬起手中的“鬼丸”。
刀身原本繚繞的黑色火焰，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層血色。刀鋒震顫，發出渴望鮮血的蜂鳴。
“動手！”
老人猛地揮下文明杖，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殺了他！把這個瀆神者撕成碎片！”
“吼——！！”
水晶棺徹底崩碎。
數百名甦醒的巨人戰士邁出了沉重的步伐。他們身高三米，身披刻滿符文的黑色重甲，手中的巨劍足有門板那麼寬。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顫三顫。
最前面的一個巨人，已經衝到了楊飛面前。
巨劍高舉，帶著呼嘯的風聲，當頭劈下。
這一劍，能把坦克劈成兩半。
“太慢了。”
楊飛沒有躲。
他只是輕輕抬起刀，向上一撩。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那柄重達幾百斤的巨劍，在半空中斷成兩截。
巨人的動作僵住了。
一條血線，從他的胯下一直延伸到頭頂。
“噗嗤！”
黑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爆發。兩半巨大的屍體向兩側倒下，內臟流了一地。
秒殺。
全場死寂。
就連那些沒有感情的巨人戰士，似乎也被這恐怖的一刀震懾住了，進攻的步伐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這就怕了？”
楊飛甩掉刀上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熱身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