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繼續,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
“媽的,去看看!”摩根對門口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一名黑水保鏢拔出腰間的手槍,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空蕩蕩的。
沒有人。
“沒人?”保鏢皺眉,剛想回頭彙報。
“轟!”
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突然炸裂開來。
不是被炸藥炸開的,而是被一隻巨大的腳,硬生生踹碎的!
碎木屑像彈片一樣飛濺,那名保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門板拍在了牆上,整個人變成了一張肉餅。
煙塵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皮鞋踩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飛。
在他身後,高晉和冷鋒如同兩尊殺神,手中的微衝噴吐著火舌。
“噠噠噠噠噠!”
走廊裡的其他幾名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成了篩子。
“楊……楊飛?!”
摩根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怎麼進來的?!樓下的警察呢?!”
“警察?”
楊飛跨過地上的屍體,走到酒櫃前,拿起一瓶沒開封的路易十三。
“他們很忙。忙著處理樓下的火警。”
剛才進來之前,高晉順手點燃了酒店的配電房。現在整棟樓都斷電了,只有應急燈發出昏暗的紅光。
“你……你想幹甚麼?!”
摩根驚恐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我是美國公民!我是外交人員!你不能……”
“砰!”
楊飛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摩根的腦袋上。
鮮血混著酒液流了下來,糊住了摩根的眼睛。
“我說了,這裡禁菸。”
楊飛踩滅了地毯上的雪茄頭,然後一腳踩在摩根的胸口,用力碾壓。
“啊——!!”
摩根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三個操盤手嚇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別……別殺我們!我們只是打工的!”
楊飛轉過頭,看著那幾臺還在執行的膝上型電腦(備用電源供電)。
“想活命?”
“想!想!”三人拼命點頭。
“很簡單。”
楊飛指了指電腦螢幕。
“平倉。”
“甚麼?”三人愣住了。
“把你們手裡的空單,全部平掉。反手做多。”
“這……這不可能!”其中一個操盤手尖叫道,“這是違規操作!總部會殺了我們的!而且資金許可權需要雙重驗證……”
“噗!”
一道寒光閃過。
那個操盤手的腦袋飛了起來,滾到了另外兩人的腳邊。
楊飛甩了甩刀上的血,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現在,少了一個反對意見。”
他看向剩下的兩個人。
“你們呢?也有意見?”
“沒……沒有!絕對沒有!”
剩下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溼了一片。他們撲到電腦前,手指顫抖著開始操作。
“驗證碼!摩根先生,我們需要您的指紋和虹膜!”
楊飛低下頭,看著腳下的摩根。
“聽到了嗎?他們需要你的幫助。”
“休想……”摩根咬著牙,滿臉血汙,“我就算死,也不會……”
“很有骨氣。”
楊飛點了點頭。
“冷鋒。”
“在。”
“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還有手指,一根根剁下來。”
“是。”
冷鋒拔出匕首,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不!不!我做!我做!”
摩根徹底崩潰了。在真正的暴力面前,所謂的華爾街精英,脆弱得像個嬰兒。
……
十分鐘後。
國際金融市場上出現了一幕奇觀。
原本正在瘋狂做空港幣的量子基金主力賬戶,突然開始大規模平倉,並且反手買入恆指期貨。
這就像是在高速行駛的列車上突然掛了倒擋。
巨大的反向操作瞬間引爆了市場。
跟風做空的散戶和中小機構瞬間被打爆,空頭踩踏,哀鴻遍野。
恆生指數像坐了火箭一樣,直線拉昇。
“搞定了。”
一名操盤手癱軟在椅子上,看著螢幕上顯示的“交易完成”字樣。
“我們……把量子基金在亞太區的流動資金,全砸進去了。五百億美金……”
“很好。”
楊飛看了一眼螢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不僅保住了命,還為香港的繁榮穩定做出了貢獻。”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楊……楊先生,我們可以走了嗎?”摩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問道。
楊飛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當然。”
“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別走正門。”
“為甚麼?”
“因為索羅斯大概很快就會知道,是你‘背叛’了他。”
楊飛笑了笑,那笑容在應急燈的紅光下顯得格外森然。
“你猜,華爾街對待叛徒,是用火刑,還是水泥樁?”
說完,楊飛帶著人揚長而去。
留下摩根在黑暗中絕望地哀嚎。
殺人誅心。
這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痛苦。
……
走出酒店,外面的空氣格外清新。
雖然已經是凌晨五點,但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飛哥,剛才吉米來電話。”高晉彙報道,“股市反轉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市場上突然湧入了一筆鉅額多單,直接把空頭打爆了。我們的危機解除了。”
“嗯。”
楊飛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
“錢的問題解決了。現在,該解決人的問題了。”
“人的問題?”冷鋒一愣。
楊飛沒有說話,而是突然停下腳步,目光投向街對面的陰影處。
那裡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堆滿了垃圾桶。
“既然來了,就別躲著了。”
楊飛淡淡道。
“身上的臭味,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
“桀桀桀……”
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笑聲從巷子裡傳出來。
緊接著,三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寬大的黑色雨衣,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們走路的姿勢很怪異,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四肢扭曲,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黏糊糊的痕跡。
“不愧是殺了天照大人的男人。”
領頭的一個黑衣人抬起頭,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黑洞洞的氣孔。嘴巴裂到了耳根,裡面佈滿了鯊魚般的利齒。
“自我介紹一下,我們是‘清道夫’。”
“奉‘守門人’之命,來回收那個小女孩。”
黑衣人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眼球。
“把她交出來,我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又是守門人。”
楊飛扔掉菸頭,用腳尖碾滅。
“看來那個老鼠洞裡,藏了不少髒東西。”
他解開風衣的扣子,露出掛在腰間的“鬼丸”。
“想要阿寶?”
“那就看你們的牙口,有沒有我的刀硬。”
“找死!”
三個黑衣人同時發出一聲嘶吼,身上的雨衣瞬間炸裂。
露出了下面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人!
他們的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幾丁質甲殼,雙手變成了巨大的鐮刀狀利爪,背上還長著幾根不停蠕動的觸手。
這是比“暴君”更高階的生化兵器!
“速度型,具備光學迷彩能力。”冷鋒迅速做出判斷,舉起狙擊槍,“熱成像無法鎖定!”
“嗖!”
話音未落,三個怪物已經消失在原地。
它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小心!”
高晉大吼一聲,手中的三稜軍刺猛地向左側刺去。
“當!”
軍刺與一隻利爪相撞,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讓高晉連退三步,虎口震裂。
“好大的力氣!”
“噗!”
另一邊,冷鋒的肩膀被一道無形的利刃劃過,鮮血飛濺。
“它們會隱身!”冷鋒咬牙,背靠牆壁,警惕地盯著四周的空氣。
看不見。
完全看不見。
這三個怪物利用周圍的光線折射,完美地融入了環境中。
“有點意思。”
楊飛站在街道中央,閉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看不見,那就不用眼睛。
“呼——吸——”
他調整著呼吸,將感知力擴散到極致。
風聲、心跳聲、還有那種……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左邊,三米。
右後方,五米。
頭頂,正上方!
“死!”
楊飛猛地睜開眼睛,手中的鬼丸出鞘。
一道雪亮的刀光劃破夜空,如同彎月墜地。
“吱——!!”
一聲淒厲的慘叫。
半空中,一團綠色的液體爆開。
一個怪物的身影顯現出來,它被從中間一分為二,兩半屍體重重地摔在地上,內臟流了一地。
“一個。”
楊飛手腕一抖,甩掉刀上的綠血。
剩下的兩隻怪物顯然被這一刀震懾住了,動作稍微停滯了一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吼——!!”
一聲稚嫩卻充滿威嚴的咆哮聲,突然從楊飛身後的車裡傳出來。
那是楊飛的座駕,一輛防彈的悍馬。
車門被暴力撞開。
一道小小的身影如炮彈般射出。
阿寶。
她穿著粉色的睡衣,光著腳丫,但那雙眼睛,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熔岩般的金色。
她沒有用武器。
她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小虎牙,直接撲向了左邊那個隱身的怪物。
“咔嚓!”
她一口咬住了怪物的脖子。
那個連子彈都打不穿的幾丁質甲殼,在她的牙齒面前,脆得像薯片。
“嘎嘣!”
阿寶猛地甩頭,硬生生撕下了怪物的一大塊肉。
怪物慘叫著現出原形,瘋狂地揮舞利爪想要反擊。
但阿寶的速度比它更快。
她的小手抓住怪物的利爪,用力一掰。
“咔嚓!”
堅硬的骨刃被折斷。
阿寶反手將斷裂的骨刃插進了怪物的眼窩。
“噗嗤!”
綠色的腦漿噴湧而出。
怪物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全場死寂。
連楊飛都愣了一下。
這還是那個抱著洋娃娃喊餓的小女孩嗎?
這簡直就是一頭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幼龍!
“還有一個。”
阿寶吐掉嘴裡的碎肉,金色的豎瞳鎖定了最後一隻怪物。
那隻怪物顯然被嚇破了膽。它引以為傲的隱身能力,在這個小女孩面前毫無作用。
它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它像壁虎一樣爬上牆壁,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想跑?”
楊飛冷哼一聲,剛想追擊。
“不用追。”
阿寶撿起地上的一塊井蓋。
那是一塊重達幾十斤的鑄鐵井蓋。
她像扔飛盤一樣,猛地將井蓋擲了出去。
“呼——!!”
井蓋帶著恐怖的呼嘯聲,精準地砸在那個正在爬牆的怪物背上。
“啪!”
怪物被砸成了肉泥,貼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戰鬥結束。
前後不到一分鐘。
阿寶站在雨後的街道上,粉色的睡衣上沾滿了綠色的血跡。
她轉過身,看著楊飛,眼中的金色漸漸褪去,變回了黑白分明。
“爸爸……”
她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
“那個東西……好難吃。”
“又酸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