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熾鬆了口氣,隨即走向醫生檢視死者情況。
山下忠秀站在原地,只能靜靜觀望。
他在心中默默希望這件事與偶像立花正仁無關,否則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若真與立花正仁有關,即便對方是自己敬仰的人,他也必將出手解決。
楊飛對阿熾吩咐道:阿熾,你帶弟兄們先回去,那邊不能沒人守著,以防有人趁機作亂。
阿熾立即應道:明白,飛哥。我會保護好嫂子安全,你自己多保重。
說完便領著手下離去。
臨走前,阿熾拍了拍高晉的肩膀:照顧好飛哥。
高晉雖未答話,但心知肚明。
作為最早追隨楊飛的兄弟,阿熾的忠誠無人能及,在幫中地位崇高。
即便楊飛讓他赴死,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當年阿熾曾為楊飛擋過一刀,這份忠心可見一斑。
立花正仁艱難地辯解:飛哥...我真的不知情...我是冤枉的...
高晉掐得極狠,讓他說話都十分困難。
醫院大門不遠處停著一輛轎車,車內兩人顯然與先前襲擊者是一夥的。
副駕駛男子將楊飛未死的訊息傳出後,隨即駕車離去。
飛哥,我也相信不是立花做的。山下忠秀為立花求情。
楊飛沒有理會,走到高晉身旁下令:高晉,鬆手。
高晉只得鬆開鉗制。
立花正仁頓時劇烈咳嗽起來,方才險些窒息。
他漲紅的面色漸漸恢復正常——這是氣血不暢導致的自然反應。
楊飛望著立花正仁說道:“立花,我信這事與你無關。”
立花正仁立即躬身道:“多謝飛哥,多謝飛哥。”
楊飛繼續道:“但我楊飛不能被人嚇唬了還無動於衷,這不是我的作風。”
“在孩子出生前,必須查清此事,無論是誰,我都要他付出代價。”
“聽明白了嗎?”
他說這話時神色冷峻,不容置疑,眾人只能服從。
立花正仁低頭應道:“是,飛哥,我一定在嫂子生產前查清此事,否則無顏見您。”
他心中暗想,究竟是誰在背後策劃?若讓他揪出來,必定加倍奉還——方才他險些喪命。
楊飛對立花正仁說道:“去查山口組,可能是他們或德川家族乾的。”
“即便不是,也要給山口組施壓,我們不是好惹的。”
立花正仁肅然道:“明白,飛哥,我這就去辦。”
說完,他帶著山下忠秀及幾名手下離開。
現場只剩楊飛、高晉和十幾名小弟。
高晉開口道:“飛哥,這事真不是……”
楊飛打斷他:“不是立花正仁,是其他勢力所為。”
高晉不再多問。楊飛信任立花正仁,他便也信——實則他只信楊飛。
楊飛對高晉說道:“阿晉,聯絡福清幫。既然到了日本,總得和同胞打個招呼。”
高晉點頭:“是,飛哥,我馬上去安排。”
楊飛帶人走進醫院。
高晉則派人打探福清幫的地址,同時調集更多人馬來保護楊飛,絕不讓今日之事重演。
楊飛在醫院險些遇襲的訊息迅速在日本黑道圈內傳開。
這位港島大佬的到訪早已引起各方關注,就連在日華人組織福清幫也密切留意著他的動向。
作為日本地下世界的重要勢力,福清幫與山口組多次交鋒未分勝負,甚至屢次重創對方高層。楊飛此次聯絡福清幫,無疑給山口組增添了新的壓力。
京都,草刈一雄宅邸。
山口組組長正獨自品茶,雖然心緒不寧卻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從容。他清楚楊飛滯留醫院的狀況,但秉持著主人待客之禮,他堅持等待對方先行拜訪。
正當他沉思之際,管家神色慌張地闖入茶室。
何事如此驚慌?草刈一雄放下茶盞。
組長,出大事了!管家急促地說道。
從管家的異常表現,草刈一雄立即意識到事態嚴重,沉聲追問:詳細道來,究竟發生何事?
管家彙報道:組長,最新訊息,楊飛剛才在醫院門口險些遭遇車禍。
草刈一雄聞言差點嗆到,放下茶杯厲聲質問:怎麼回事?誰幹的?
他深知組織與楊飛的過節人盡皆知。若楊飛在京都出事,山口組必將成為眾矢之的。雖然對楊飛起過殺心,但如此明目張膽的行徑絕非明智之舉——這分明是有人要嫁禍於他們。
更棘手的是,楊飛作為知名商人,若真有不測,官方追查下來山口組難辭其咎。想到這些,草刈一雄怒不可遏:必須查清是誰在背後搞鬼!
正在全力調查,很快會有結果。管家答道。
抓緊時間!我要知道誰敢算計山口組!草刈一雄拍案而起。
正當管家告退時,菜子慌慌張張衝進房間。她既為楊飛遇險後怕,又懷疑是父親所為,顧不得禮數直接質問:父親,撞飛哥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楊飛曾向菜子承諾,只要她父親不針對他,他便不會與草刈一雄為敵。
得知這一保證後,菜子滿心歡喜,堅信自己能說服父親。畢竟父親一向最疼愛她,絕不會無視她的幸福。
草刈一雄見女兒質問自己,怒火更盛,卻強壓著沒有發作,轉而厲聲命令管家:“立刻去查清此事,否則別回來見我!”
“是!”管家低頭應聲,隨即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草刈一雄看向女兒,語氣緩和:“菜子,今天的事真不是我指使的,我也在追查幕後 ** 。”
菜子盯著父親的眼睛:“您沒騙我?”
“我何必騙你?”草刈一雄反問。
菜子稍感寬慰,坐下追問:“那究竟是誰幹的?您有線索嗎?”
草刈一雄險些按捺不住怒火——若他知道兇手,何必在此焦頭爛額?他沉聲道:“目前還不清楚,但已派人調查,很快會有結果。”
“查到後必須告訴我,”菜子起身冷聲道,“我絕不放過那人。”說完便轉身離去。
草刈一雄望著她的背影,突然高聲問道:“菜子!你怎麼知道我想殺楊飛?是不是 ** 了我的談話?”
菜子腳步一頓,後退兩步慌亂否認:“沒有!我只是隨口問問!”話音未落已跑得無影無蹤。
“家門不幸,小棉襖漏風了……”草刈一雄喃喃自語。
此時侍從前來通報:“組長,飛揚集團的立花正仁求見,說要與您面談。”
(草刈一雄從手下口中得知立花正仁來訪,立即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他簡短吩咐道:“讓他進來。”
“是。”
手下應聲退下。
草刈一雄 ** 等候,不多時,立花正仁跟隨手下走了進來。
立花正仁微微躬身,恭敬道:“一雄組長,您好。”
草刈一雄抬眼打量著他:“你就是立花正仁?”
立花正仁點頭:“是我。”
草刈一雄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吧。”
待手下離開後,房間內只剩下兩人。
草刈一雄開門見山:“你以前是山口組的人,對吧?”
立花正仁再次點頭。
草刈一雄直截了當道:“有沒有興趣回來?我可以給你組長的位置,地位和原青男相當。”
立花正仁搖頭拒絕:“多謝一雄組長的好意,但我在飛揚集團過得很好,暫時沒有離開的打算。”
草刈一雄輕嘆一聲:“可惜了。”
他話鋒一轉:“你今天專程過來,應該不只是敘舊吧?”
立花正仁直視草刈一雄,語氣鄭重:“一雄組長,飛揚集團和貴方雖然有些小摩擦,但都是小事。”
“可派人刺殺我們老闆,是否有些越界了?”
“我們老闆並非道上的人,而是知名企業家。這次來京都只是為了投資興業,連當地 ** 都表示支援。”
“如果他在這裡出事,山口組作為日本最大的組織,恐怕會首當其衝成為眾矢之的。”
“兩家本就存在矛盾,一旦老闆遇害,所有人都會懷疑是貴方所為。”
立花正仁目光堅定,毫無懼色。
儘管草刈一雄權傾一方,但他並未退縮。
但就在剛才,他的老大險些遭遇車禍喪命,他也差點因此送命。
此刻他代表的不是個人,而是飛揚集團。若此時退縮,就意味著飛揚集團向山口組示弱。
立花正仁這番話也是在警告草刈一雄:想動我們老闆,先掂量後果。
我們老闆不是你能隨便動的,背後牽扯的利益太深。
況且我們老闆人在日本,你們山口組還得負責安保。萬一他出意外,所有人都會認定是山口組乾的,到時你們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立花正仁敢這麼對草刈一雄說話,也是吃準了他不敢動手。
草刈一雄聽完,怒火更盛。他怒視著立花正仁: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不怕走不出這個門?
立花正仁從容道:一雄組長,您不會殺我。
我來之前已經通知了媒體和各方人士,他們都看見我進了這裡。
如果天黑前我沒出去,所有人都會認為我死在這兒,山口組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您不會拿整個山口組冒險。無論怎麼選,都會元氣大傷,得不償失。
您說呢,一雄組長?立花正仁面帶微笑。
草刈一雄冷冷道:你是第一個敢在我府上這麼說話的人。換作別人,早被碎屍萬段了。
可惜你太聰明,背景也不簡單,否則必死無疑。
立花正仁微笑致意:多謝一雄組長誇獎。
草刈一雄直接問道:說吧,今天來到底甚麼事?
立花正仁不再繞彎子:一雄組長,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草刈一雄專注地聽著立花正仁的敘述。
立花正仁沉聲道:就在剛才,我們老闆楊先生離開醫院時,險些被一輛不明車輛撞上。
我們懷疑這是一場蓄意 ** ,而非意外。
甚麼?竟有這種事?草刈一雄露出震驚的神色,彷彿對此毫不知情。
楊先生沒事吧?他關切地望向立花正仁,語氣中充滿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