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在男人和家族眼中,延續香火才是頭等大事。楊飛身邊想必不乏紅顏知己,她原想成為第一個為他誕下子嗣的女人。如今只能暗自等待,看這份幸運會落在誰身上。
房間裡,兩人閒話家常,多是些瑣碎話題。
突然,一群面色陰沉的不速之客闖入了院落。
站在高晉身旁的兩名日本男子見到來人,神情立刻緩和下來。
來人正是德川家族的族長,德川由貴的父親。
得知有人來醫院探望女兒,德川由貴的父親立刻帶人趕來,想看看對方究竟是甚麼來頭。
他擔心這些人是原青男的仇家,若真如此,女兒的處境恐怕凶多吉少。
女兒的死活他並不在意,只要不影響他的計劃,不威脅他的族長地位就行。
儘管當初是靠女兒才坐上族長之位,但他絲毫不覺得虧欠,反而認為理所當然。
女兒是他養大的,自然該為他所用。
他能當上族長是因為女兒,如今地位不穩也是因為女兒,所以這件事還得靠女兒解決。
德川由貴的父親帶著二十多名手下趕到,眾人目光兇狠地盯著高晉一行人。
“德川家族的族長來了。”立花正仁淡淡說道。
高晉等人聞言,紛紛轉身看向來人。
雙方人馬對峙而立。
“你們是甚麼人?為甚麼出現在我女兒的病房外?”德川族長質問道。
他打量著眼前這群人,發現他們個個眉目清秀,卻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殺氣,那是隻有經歷過無數殺戮才能磨礪出的氣息。
他不清楚這些人的身份,為何殺氣如此之重?
從他們身上的氣勢來看,絕非善類。
立花正仁微微一笑:“德川族長,你好,我是立花正仁,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德川族長眉頭微皺,總覺得這名字似曾相識。
“立花正仁?”德川族長神色凝重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
立花正仁淡然一笑,微微頷首。
片刻沉默後,德川族長似乎想起甚麼,沉聲道:“你就是當年刺殺山口組組長,隨後被原青男逼得逃往港島的立花正仁?”
立花正仁依舊含笑不語,目光平靜地迎向德川族長。
德川族長冷哼一聲:“怎麼?如今翅膀硬了?竟敢大搖大擺回到日本,不怕山口組找你算賬?別忘了,你手上可沾著他們前任組長的血。”
立花正仁從容回應:“德川族長,既然我敢回來,自然做好了準備。”
“這次回來,不只是踏上故土那麼簡單,他語氣漸冷,“我還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至於山口組——”他嘴角微揚,“不勞您費心,我自有打算。”
德川族長臉色陰沉,目光掃過立花正仁身後那群人。
“這些都是你的手下?”他質問道。
立花正仁搖頭:“他們是我的兄弟。”
高晉等人目光如刀,齊刷刷鎖定德川族長,壓迫感撲面而來。
德川族長後背滲出冷汗,卻強撐著族長的威嚴:“你帶人圍住我女兒的病房,究竟想幹甚麼?”
“裡面是誰在治療?”
“你和原青男的恩怨與我女兒無關!原青男早就死在港島,你們何必追到日本來為難她?”
他的聲音越發激動,儘管對女兒德川由貴並無多少親情,但她的存在關乎自己的權勢地位,絕不能有失。
立花正仁輕輕搖頭道:我們只是站在這裡,甚麼都沒做。
我和原青男的事早就了結了。
江湖規矩,不牽連家人,我不會那麼做。
就算沒有這條規矩,我也不敢也不能這麼做。
待會你就知道我們為甚麼在這裡了。
......
立花正仁沒再向德川族長解釋更多。
德川族長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時一位女醫生朝他們走來。
她強壓著內心的恐懼,努力保持鎮定。
女醫生向立花正仁和德川族長行禮:德川族長,這位先生。
立花正仁禮貌地回禮。
女醫生說道:我是德川由貴 ** 的主治醫師,需要進去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立花正仁點頭:可以,請進。
他朝高晉使了個眼色。
高晉會意,敲門道:飛哥,醫生來了。
讓她進來。房間裡傳出聲音。
高晉推開門讓女醫生進入。
楊飛和德川由貴分開,站在床邊靜靜看著。
德川由貴剛才已經向楊飛傾訴了在日本的遭遇。
聽著她的哭訴,楊飛內心燃起熊熊怒火。
若不是顧及德川由貴和她腹中的孩子,他早就爆發了。
楊飛決定先忍耐,等孩子平安出生後再清算這筆賬。
醫生正在為德川由貴做檢查,詢問她是否有臨產的跡象。
德川由貴心中充滿喜悅,暫時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檢查結束後,醫生叮囑道:“這兩天好好休息,估計就是這幾天了,情緒不要過於激動或悲傷,以免影響胎兒。”
德川由貴輕輕點頭。
楊飛扶著她躺下,柔聲安慰:“由貴,你先休息,我就在外面。”
德川由貴躺下後,卻緊緊抓住他的手,搖頭道:“飛哥,別離開我,別拋下我們。”
說這話時,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她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害怕一閉眼,楊飛就會消失。
所以她死死攥住他的手,不願鬆開。
楊飛坐在床邊,微笑道:“我不會走,更不會丟下你。”
………………………………
病房外。
“裡面還有人?”德川族長怒聲道,隨即就要衝進去。
立花正仁攔住了他。
德川家的二十餘人正要一擁而上,卻被全部擋下。
這時,病房門開啟,女醫生走了出來。
她嚴肅地掃視眾人:“請保持安靜,病人需要休息。”
眾人這才停下動作。
“哼!”德川族長對立花正仁冷哼一聲。
立花正仁沒有理會。
見眾人安靜下來,女醫生迅速轉身離開。
剛才的呵斥只是一時衝動,並非她的本意。
說完後,她立刻後悔了,生怕惹上麻煩,於是匆匆離去。
德川族長望向門口,冷聲質問:“裡面是誰?立刻交代清楚!”
“敢動我女兒一根頭髮,我絕不會輕饒你們。”
“立花正仁,你應該清楚德川家的分量。”
“哦?德川家很厲害嗎?”
病房內傳出一聲輕笑。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門口。
楊飛緩步走出。
“飛哥。”
高晉等人齊聲問候,躬身行禮。
德川族長見立花正仁等人對眼前男子如此恭敬,立刻明白他是這群人的首領。
他強壓慌亂,繃緊面孔——身為日本傳統家族的掌舵人,絕不能在一個港島勢力面前露怯。
楊飛隨手關上房門,走到德川族長面前。
他比對方高出整整一頭,德川族長只能仰起那張堆滿橫肉的臉。
“你就是德川家主?”楊飛問。
“是又如何?”德川族長硬撐著答道。
楊飛目光如刀:“德川家比山口組還強?”
德川族長喉結滾動。若真有山口組的實力,他又何須賣女求榮?但對方敢拿山口組作比,背景定然深不可測。
見對方語塞,楊飛嗤笑:“答不上來?還是……弱得說不出口?”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德川族長強撐的體面。
德川家主臉色鐵青,眼中燃著怒火。
年輕人,別以為從 ** 來就能在這裡放肆。這是日本,是我們德川家的地盤。他咬牙切齒地說。
楊飛目光如炬,毫不退縮地直視對方。
德川家主被這銳利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
囂張怎樣?不囂張又怎樣?你能奈我何?楊飛字字鏗鏘。
這番話激怒了德川家的隨從們,雖然聽不懂中文,但從楊飛的神態就能明白不是好話,眾人齊刷刷向前逼近。
高晉等人見狀立即迎上前去。
山下忠秀和立花正仁站在楊飛兩側,三人形成犄角之勢與德川家主對峙。
場中氣氛驟然緊張,雙方劍拔弩張,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年輕人要懂得收斂。江湖不是靠人多就能橫行的地方。德川家主沉聲道,若今日德川家有任何閃失,你們休想活著離開日本。
楊飛嘴角微揚:老東西,要不是看在由貴面上,你早該躺下了。
少跟我講大道理。甚麼陣仗我沒見過?還沒人能留得住我。
就算山口組在場,我照樣敢說這話。
楊飛心中怒火中燒。眼前這人根本不配做父親,需要時才想起女兒,平時棄如敝屣。聽完德川由貴的遭遇後,他既自責又憤慨。
若非德川由貴再三囑咐不要為難她的父親和家族,楊飛早已出手。
楊飛如此順從德川由貴的話,不過是因為心中對她懷有愧疚,此刻才勉強聽從。
年輕人,你狂妄至極,根本不知天高地厚。德川族長沉聲回應,臉色陰沉至極。
儘管德川族長面色難看,心中卻暗自竊喜。
眼前這人竟敢如此輕視山口組,他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向山口組告狀,聲稱港島之人藐視他們。屆時山口組必定震怒,派人收拾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若能借此重新獲得山口組的支援,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將再次攀升。想到這裡,德川族長內心不禁湧起一陣興奮與得意。
楊飛對德川族長的話置若罔聞。
在他眼中,德川族長的話毫無意義,理不理睬都無差別。
正因楊飛的漠視,德川族長的臉色愈發陰沉,怒火中燒。
他沒想到對方竟敢無視自己,心中怒意更盛,但很快又強壓下去。
德川族長冷眼盯著楊飛,厲聲問道:你叫甚麼名字?和我女兒是甚麼關係?
他心中已有猜測,只是尚不確定。
楊飛神色堅定:我和由貴的關係,正是你所想的那樣。
若不是由貴攔著,你根本沒資格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