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人,有的已無聲息,有的仍在痛苦 ** 。
警局裡,雙方老大前來保釋。看著這群從小打到大、屢教不改的混混,警察也懶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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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工廠內。
胖達被倒吊在挖掘機上,有人用皮鞭抽打,另一名女子不斷往他身上澆汽油。
阿彪冷眼旁觀。
火焰騰起的瞬間,胖達發出淒厲慘叫,很快便沒了聲息。
** 被塞進鐵桶,澆注的混凝土緩緩凝固。
翌日清晨。
一輛黑色轎車駛至北館總部大門前,車廂 ** 突然開啟,滾落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桶。待車輛揚長而去,北館成員圍上前檢視,赫然發現被混凝土封存的竟是自家兄弟胖達的 ** 。
目睹慘狀的小弟們目眥欲裂,立即將情況彙報給堂口主事。
此時總部會議室內,阿慶與阿仁正與警方代表對峙。由於事態嚴重,警方已介入調停,嚴令雙方即刻停火,否則將實施全面抓捕。
阿仁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又折損一名手足卻無法反擊,令他如坐針氈。更憋屈的是,不僅警方施壓,連老大貴懂也明令禁止報復行動。
阿慶眼中翻湧著血色,恨不能即刻血洗健合會為兄弟雪恨。此時宗保踹門而入,怒吼著要召集人馬殺個痛快,卻在看見滿屋警察時驟然噤聲。
......
夜幕低垂時,阿慶隨貴懂來到郊外別墅。
密閉的車廂裡,貴懂絮絮講述著江湖往事,闡釋二字的真義。但阿慶只是機械地點頭,那些話語從左耳進便從右耳溜走。
當別墅大門在二人身後關閉,無人知曉裡面上演著怎樣的戲碼。
直到阿慶的電話鈴聲劃破寂靜。匆匆趕來的阿仁推開門,只見貴懂仰面倒在波斯地毯上。他撲上前探鼻息,隨即暴起將阿慶狠狠摜在實木桌上:你竟敢動我大哥!
阿慶掙開鉗制,整了整衣領:貴叔是突發心梗。
阿仁此刻根本聽不進阿慶的勸告,他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
兩人默默離開了這個地方。
......
貴懂去世的訊息很快在組織內部傳開。
眾人紛紛猜測兇手的真實身份。
但根據醫生的檢查結果,貴懂是因心臟病發作去世的。
事發時阿慶就在貴懂身邊,他故意激怒貴懂導致其情緒激動引發心臟病。
雖然貴懂告訴阿慶急救藥的位置,阿慶拿到藥後卻故意不給,眼睜睜看著貴懂死去。
......
阿布心裡清楚,只要貴懂活著,北館就永遠受他掌控。
阿慶要想接管北館,必須除掉這個障礙。
現在貴懂死了,北館終於完全由阿仁掌控。
以前貴懂在世時,阿仁對他言聽計從,從不敢違抗命令。
經歷這些事後,阿仁終於下定決心。
晚飯後,阿仁取出珍藏多年的 ** 離開了家。
他的妻子悄悄目送他出門。
阿仁是去赴劉健的約,他們約好今晚徹底解決恩怨。
阿布早已將阿仁赴約的訊息透露給楊飛。
得知劉健要與阿仁會面,阿布提前向楊飛通風報信。
楊飛立即派高晉帶人全副武裝前往支援。
這次楊飛打算一舉除掉劉健和阿仁兩人。
阿慶也得知阿仁去找劉健的訊息,他召集手下準備前去支援。
但發現楊飛的行動後,阿慶讓手下們解散回家。
因為弟兄們並不知情,只有阿慶知道計劃,所以他獨自前往那座廢棄工廠。
工廠內。
阿仁踏入大門,手中的槍直接抵在劉建手下的後腦勺上。
手下沉默地領著阿仁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滑開。
劉建抬眼,語氣平靜:“阿仁,來了。”
阿仁邁步而入。
餐桌上擺著幾道簡單的飯菜。
劉建指了指座位:“就等你了。”
兩人相對而坐。
劉建夾了一筷子菜:“別拘束,吃吧。”
“這家滷肉飯,還是我們年輕時最愛的那家。”
他說著,端起碗扒了一口飯。
阿仁將槍擱在桌邊。
劉建忽然笑了:“記得嗎?老闆娘有個小女兒,特別可愛。”
“那時候我窮得叮噹響,追她追得死去活來。”
飯粒粘在劉建的嘴角。
“現在甚麼都有了,人家早成別人家的了。”
“命。”
阿仁放下筷子:“人都會變。”
“連滷肉飯也不是從前那個味道了。”
劉建搖頭:“世界在變,人不變——”
“就跟山頂洞人沒兩樣。”
阿仁直視他:“阿健,我還是那個問題。”
“三年前你進去的時候,算到今天這步棋沒有?”
劉建突然笑起來:“知道我現在最羨慕誰嗎?”
“是你。”
“一分錢不花,就有一幫兄弟肯為你賣命。”
“我呢?砸多少錢,身邊連條忠心的狗都沒有。”
“這步棋……”他扯過餐巾擦嘴,“不是沒算到,是沒算準結局。”
阿仁冷冷道:“既然這樣,沒甚麼可談的了。”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槍。
突然,一名小弟從背後逼近,槍口抵住阿仁的後腦。
劉健厲聲喝道:“誰讓你進來的?”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低沉的‘老闆’。
阿彪帶著幾個手下走了進來,每個人都將手背在身後,藏著東西。
劉健轉向阿仁,語氣緩和:“阿仁,別誤會。”
他起身走向阿彪等人,質問道:“誰指使你們的?”
“!”
劉健猛地踹倒一名小弟,一把揪住阿彪的衣領。
阿彪低聲道:“老闆……”
他接著說:“時間到了,這裡交給他們處理吧。”
劉健閉了閉眼,轉身對阿仁說:“阿仁,這世道,早就不由你我掌控。”
說完,劉健大步離開,阿彪緊隨其後。
兩人一走,七八名小弟同時亮出武器,對準阿仁開火。
阿仁迅速撞開身後那人,反手一槍將其放倒,翻滾躲到掩體後。
** 如雨點般傾瀉而來,壓得他抬不起頭。
……
劉健和阿彪剛走到街上,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喝:“別動。”
阿彪正要轉身,卻被槍口頂住了太陽穴。
劉健盯著來人:“你是楊先生的人。”
阿布微微一笑:“劉先生好記性。”
劉健笑道:楊先生的人,我自然記得。
不過你這是甚麼意思?怎麼找到我們的?
阿布淡淡道:跟了你們,從上次見面後就沒離開過。
這話讓阿彪和劉健心頭一震。
被人尾隨數日竟毫無察覺,若非對方主動現身,他們至今矇在鼓裡。
兩人頓感脊背發涼。
劉健沉聲問:是楊先生派你來的?
阿布沉默以對。
劉健追問:楊先生讓你跟著我們做甚麼?
要錢的話,多少都好商量...
阿布冷聲道:飛哥說了,今晚必須取你們性命。
劉健面色驟變。
阿布又道:可以給你們個機會。
甚麼機會?
放下武器,公平比試。若你們聯手能勝我,便饒你們不死。
阿彪急問:當真?
阿布點頭。
阿彪看向劉健:老闆?
劉健咬牙:好,我們比。
二人隨即卸下所有武器。
阿布見狀收起槍,抽出尼泊爾 ** 。
阿彪掄起斧頭,劉健抄起木棍。
雖然阿布收了槍,但此刻逃跑必遭射殺。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應戰——畢竟二對一,勝算在握。
阿彪是健合會實力最強的成員。
他率先揮斧攻向阿布,卻被對方靈巧閃避。阿布反手一刀劃開阿彪腹部,鮮血頓時湧出。阿彪完全沒料到會這樣,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劉先生,該你了。阿布朝劉健喊道。
劉健見手下大將竟被輕易重創,意識到對手實力深不可測。老大快走!阿彪強撐著撲向阿布,咽喉卻被利刃瞬間割開。
當劉健慌忙去撿槍時,阿布已搶先開火。 ** 穿透劉健胸膛,這個幫派頭目轟然倒地。
解決完兩人,阿布正要上樓清理殘黨,兩輛轎車突然駛來。高晉帶著十幾名手下走近,看了眼劉健的 ** :情況如何?
阿仁和健合會的人應該還在火併,阿布指著樓上,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出手。
這時第三輛車抵達。當北館成員阿慶下車時,阿布立即舉起尼泊爾 ** 。高晉按住他肩膀:自己人。
晉哥。阿慶向高晉點頭致意。阿布警惕地打量著這個意外來客。
高晉瞥了眼阿慶:“北館就你一個?”
阿慶應道:“我讓他們先撤了。”
高晉轉向阿布介紹:“這是阿慶,飛哥在北館的暗樁。”又對阿慶抬了抬下巴,“阿布,自家兄弟。”
阿慶衝阿布點頭:“布哥。”
阿布淡淡回應。
阿慶注意到地上橫著兩具 ** ,蹲下細看:“健合會的老大?”
高晉冷笑:“阿布的手筆。”
阿布打斷道:“別耽擱,飛哥等著訊息。”說完徑直往裡走。
高晉一揮手,眾人跟上。樓梯間響起此起彼伏的金屬摩擦聲——所有人 ** 上膛。
樓上戰局正酣。
阿仁被健合會的火力壓死在木箱後,彈匣將空。對面 ** 啃咬著箱體,碎屑飛濺。
“過去看看!”幾個馬仔呈扇形逼近,槍口始終鎖定箱體邊緣。
阿仁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突然探身盲射。 ** 撞在水泥柱上迸出火星,逼得散開找掩體。他喘著粗氣縮回,掌心全是冷汗。
幾人朝阿仁所在位置展開還擊。
片刻後,阿仁體力耗盡,癱坐在地,思索著如何脫身。
他此行已提前發訊息通知阿慶,卻遲遲不見對方蹤影。
或許是阿慶那邊出了狀況,否則不會至今未現身救援。
健合會一名手下喊道:“上!趁他現在沒武器,直接解決他!”
話音未落,幾名手下大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