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了打的虎哥怒火中燒,剛要發作卻被阿熾的眼神逼退,只得憋著氣去打電話。
楊飛冷冷地盯著虎哥:你的事待會兒等你的人到了再一起算賬。
虎哥充耳不聞,只顧著撥電話搬救兵。他心知若不叫人來,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個門。
另一邊,高晉把阿龍當沙包似地痛毆,打得他鼻青臉腫,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
瀟瀟見兄長這副慘狀,終究有些不忍:飛哥,別打了。
楊飛朝高晉擺擺手:停手吧。
高晉收手後,阿龍地吐出一口血,癱在椅子上直喘粗氣。
何敏拉著瀟瀟說:你哥就該受點教訓,做人連起碼的底線都沒有。
欠賭債還不上,居然拿親妹妹抵債,**簡直畜生不如!
身為教師的何敏實在看不下去,這種坑害親妹的行徑令人髮指。
欣欣等人也紛紛附和:就是!不給他點教訓永遠不知悔改,遲早死在賭桌上。
瀟瀟被說得啞口無言。她何嘗不明白哥哥對不起她,可畢竟是血脈至親。
侖子厲聲道:要不是我們跟著回來,你單獨見他早被賣給那個肥豬虎了。
到時候生不如死,你還可憐他?
這番話像刀子扎進瀟瀟心裡。她清楚侖子說得對,若真獨自回來,此刻怕是已墜入虎口。
聽到二字,虎哥頓時漲紅了臉,扭頭就要罵侖子。
阿熾猛地踹了虎哥一腳,冷眼盯著他道:乖乖打電話叫人,讓你手下動作麻利點,我們沒工夫陪你在這兒耗。
半小時內見不到人,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虎哥聞言立刻瘋狂撥號催促——他清楚,若援兵不到,自己今晚必死無疑。
這群人渾身煞氣,絕對是道上混的狠角色。
楊飛轉向阿龍:瀟瀟是我女人。論輩分你算我大舅,可你配不上這個稱呼。
這次擅自把她賣給別人,看在瀟瀟份上我不追究,從此兩清。
從今往後,瀟瀟和你再無瓜葛,別再來 * 擾她。
一個小弟匆匆進門稟報:飛哥,外面來了百多號人,都抄著傢伙,和兄弟們槓上了。
虎哥聽見援兵抵達,頓時來了精神,咧嘴露出笑容。
裡面的人聽著!立刻放了虎哥!否則讓你們橫著出去!
放人!放人!
門外叫囂聲此起彼伏。
虎哥得意地睨著楊飛:楊飛是吧?我兄弟到了,要不要出去開開眼?
說罷推開擋路的小弟,大搖大擺走到門口。
外面烏泱泱的人群穿著雜色衣服,揮舞棍棒高喊:虎哥!虎哥!
虎哥衝小弟們獰笑:弟兄們,這幫雜碎想動我,給他們瞧瞧咱們的厲害?
遠處村民縮在角落張望,沒人敢靠近——虎哥一夥惡名遠揚,鎮上誰不懼怕?
有人偷偷為楊飛他們捏了把汗。雖然不知這群陌生人甚麼來路,但虎哥的兇殘早已深深刻在當地人心裡。
楊飛和高晉走到外面,留下阿熾帶著十幾個手下在裡面保護何敏和瀟瀟等人。
楊飛掃了一眼虎哥那群小弟,眼神裡滿是不屑。在他眼裡,這幫人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根本構不成威脅。
虎哥盯著楊飛,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楊飛,我的人已經到了,你覺得你們還能……”
話還沒說完,高晉手裡的刀已經抵在虎哥脖子上。虎哥瞬間噤聲,不敢再吭一個字。
楊飛淡淡一笑:“你的人到了又怎樣?能救你嗎?”
虎哥的小弟們見老大被刀架著,頓時炸開了鍋,紛紛怒吼:
“你們想幹甚麼?快放了虎哥!”
“放人!”
“趕緊把老大放開!”
他們叫囂著,試圖衝過楊飛手下的阻攔。然而,楊飛的人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
雖然表面沒帶武器,但衣服底下都藏著傢伙。小弟們齊刷刷亮出家夥,直指對面那群人。
虎哥的小弟們一看,瞬間啞火。對方手裡的東西和他們拿的 ** 一比,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沒人敢動,也沒人敢再出聲。
楊飛的一個手下譏諷道:“怎麼不叫了?繼續!”
“來,再喊兩聲聽聽?”
虎哥的小弟們哪還敢吱聲?萬一惹毛了對方,一槍過來,命就沒了。
他們手裡的是刀,對方手裡的是槍。
挨一刀未必會死,但挨一槍絕對活不成。
所有人僵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虎哥嚥了咽口水,心裡發涼——他沒想到,楊飛的人居然全帶著槍。
他們還在耍刀片的時候,人家已經掏出了火器,這還怎麼玩?衝上去送死嗎?
虎哥這會兒是真怕了,腸子都悔青了今天跑這一趟。
本來高高興興出門,誰知道會撞上楊飛這號人物。
撞上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惹不起的硬茬子。
虎哥冷汗直冒,擠著笑對楊飛說:楊先生,您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弟兄們手裡就那點破鐵片,怎麼跟您玩?
楊飛斜眼道:不服?不服叫你的人上來試試?
虎哥連忙擺手:哪敢哪敢!我們服,真心服了!求楊先生高抬貴手,要多少錢您開口……
眼下不認栽不行,命都捏在人家手裡。
大丈夫能屈能伸,虎哥雖是道上混的,可也惜命得很。
楊飛用巴掌輕拍他的臉笑道:聽說他們都叫你虎哥?
虎哥腰彎得更低了:瞎叫的!您叫我小虎就成!
楊飛樂了:你比我大十來歲,讓我喊小虎?這不合適吧?
合適!特別合適!虎哥點頭哈腰,您愛怎麼叫都成!
楊飛突然斂了笑容:小虎,剛才不是挺橫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不是說要讓我橫著出去?嗯?
虎哥後背都溼透了:楊先生明鑑!我那都是放屁!借我十個膽也不敢動您!
楊飛把玩著手裡的傢伙:聽你這意思——要是真有能耐,今兒就打算把我留下了?
虎哥聽楊飛這麼說,意識到自己失言,抬手扇了自己一記耳光:楊先生,剛才是我說錯話了。
楊飛對身旁的手下吩咐:去問問村民,看他們認不認識小虎,打聽下這人在本地的名聲。
明白,老闆。
手下立即朝村民聚集處走去。
虎哥忐忑不安地偷瞄著楊飛,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不多時,手下回來複命:老闆,這個小虎是本地最大的黑 ** 頭目,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楊飛冷冷掃了虎哥一眼:情況都清楚了。你剛才想動我的女人,這事必須有個交代。
說完轉身進屋,留下高晉等人處理。
待楊飛離開後,高晉手起刀落解決了虎哥。其餘嘍囉則被放走——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面,殺雞儆猴就夠了。
回到屋內,楊飛輕聲問瀟瀟:要去看看伯父嗎?還是直接回去?
瀟瀟眼眶泛紅:去祭拜一下吧...最後一面沒見到,以後可能很少回來了。
楊飛點頭,對阿熾說:去買些香燭紙錢,我們在這兒等你。
高晉進屋彙報處理結果,楊飛滿意地頷首。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的處置最為妥當。
阿龍偷眼觀察楊飛,發現他神色如常,彷彿剛才的生死決斷不過是尋常小事。聽說虎哥伏誅時他心頭一喜,可得知其黨羽被放走後,又不禁暗自失落。
阿龍盯著楊飛說:妹夫,你怎麼能放走那些人?他們可都是些禍害。
放了他們,他們還會繼續作惡,傷害無辜。
楊飛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阿龍:你在教我做事?
你甚麼身份?我甚麼地位?
阿龍提高嗓門:我是你大舅哥!
楊飛冷著臉說:我可沒有你這種大舅哥。連親妹妹都能賣的人,我高攀不起。誰知道哪天會不會連我也賣了。
以後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見楊飛態度強硬,阿龍雖然惱火,但想到對方有錢有勢,還是厚著臉皮轉向瀟瀟。
妹妹,幫哥說句話吧。阿龍哀求道,我保證改過自新,以後甚麼都聽你們的。父親不在了,你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嗎?
他盤算著瀟瀟向來心軟,從小到大都順著他,這次肯定也不會拒絕。
瀟瀟確實有些動搖,正要開口,楊飛搶先說道:
別替他求情。想想父親病重時,他連最後一面都不讓你見。他要是真把你當妹妹,會拿你的血汗錢去賭,連父親生病都不管嗎?
“他壓根沒把你們當家人,心裡只有自己。”
“你現在為他說話,我可以給你個面子帶他走。”
“但你幫他求情,他會領你的情嗎?根本不會,以後有事照樣來找你。”
“這種事斷不乾淨的,不如現在就徹底了斷,省得將來更難受。”
楊飛的話句句紮在瀟瀟心上,也讓阿龍無地自容。
阿龍明白這次算計落空了,沒想到楊飛會這麼絕情。
瀟瀟被說中心事,剛剛動搖的心又冷靜下來。
秋堤摟住瀟瀟肩膀輕聲說:“瀟瀟妹妹,飛哥說得對,那種人不值得你求情。”
“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阿龍突然暴怒:“你們要是不帶我走,我就到處宣揚你瀟瀟攀上高枝就拋棄親哥!讓你身敗名裂!”
瀟瀟眼眶通紅地望著他:“阿龍你......”
高晉一個箭步上前掐住阿龍脖子:“給臉不要臉是吧?再吠一聲試試?”
“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阿龍掙扎道:“我妹妹是你老闆女人,你敢動我?你不怕......”
高晉的刀已經抵住他咽喉:“那又怎樣?飛哥要是發火,大不了我以死謝罪。”
刀鋒漸漸壓出血痕。
瀟瀟焦急地望向楊飛。
侖子安慰道:“放心,高晉有分寸。”
幾人的交談聲很輕,阿龍此刻被高晉掐住脖子,全神貫注盯著高晉,根本沒聽見他們在說甚麼。
阿龍見高晉態度強硬,生怕他真的下死手。他向來貪生怕死,可不敢賭高晉會不會要他的命。
阿龍漲紅著臉,慌忙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