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敏輕聲說:我們先去找飛哥吧。
眾人來到楊飛面前時,他早已放下球杆在原地等候。
何敏鄭重地喚道:飛哥。
楊飛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瀟瀟愁雲密佈的臉上:瀟瀟,怎麼了?
飛哥,我想回趟老家。瀟瀟低聲道。
家裡出事了?楊飛追問。
阮梅解釋道:剛接到瀟瀟哥哥的電話,說她父親病重,需要立即回去。
瀟瀟聲音哽咽:您知道的,我家境不好。父親身體一直很差,家裡積蓄都用在給他治病上。可我那個哥哥遊手好閒,整天 ** ......
上次您給的錢,我全部寄回家,原指望哥哥能帶父親看病。誰知他竟把錢都輸光了。現在說父親病情惡化,要我必須回去處理......
侖子忍不住插話:她那個哥哥簡直混賬,就知道好吃懶做!
在場眾人對瀟瀟哥哥的看法出奇地一致,臉上都寫滿了鄙夷。
楊飛望向瀟瀟:你家在甚麼地方?離這兒有多遠?
瀟瀟回答:在新界北邊的米埔,現在開車過去中午就能到。
楊飛點點頭,轉向高晉和阿熾:你們去備車,我們待會兒就出發。
高晉應道:明白,飛哥。說完便和阿熾一同離開去準備車輛。
楊飛環視眾人:大家都一起去嗎?
侖子正色道:當然要去,正好看看那個遊手好閒的傢伙甚麼樣。
方婷接話:整天悶在別墅裡也無聊,不如出去透透氣,順便看看鄉下風光。好久沒去鄉村了。
是飛哥。眾人紛紛附和。
見大家興致高漲,楊飛笑道:好,那就一起去,我讓他們多安排幾輛車。說著掏出手機通知阿熾增加車輛。
這次出行帶著眾多女眷,隨行保護的小弟也不少。高晉和阿熾準備了近二十輛黑色路虎,這是楊飛第一次帶著這麼多女人集體外出。
隨行人員裝備齊全,以防在鄉下發生意外。這支由二十輛同款豪車組成的車隊,即使在市區街道上也格外醒目,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車隊一路疾馳,全速駛向新界北部的米埔地區——港島鄉村最濃郁的地帶。
當地居 ** 要依靠種地和打魚為生,這些活計全看老天爺臉色,有時候連飯都吃不飽。
那地方大多是鄉下,人們沒甚麼文化,脾氣也特別衝。
治安更是差得離譜,警察很少去那兒,不少幫派逃命時都愛往那兒躲。
所以小混混扎堆拉幫結派再平常不過,整個地方亂糟糟的,城裡人根本不願去,畢竟也沒啥可看的。
混混分兩種:本地地痞和外地逃來的幫派分子。
兩夥人經常幹架,本地人排外,但架不住膽子小,最後只能和外來勢力打個平手。
——
米埔。
坑坑窪窪的村道上,幾輛 ** 正顛簸前行。
路面爛得不像樣,塵土飛揚,車輪碾過的地方就沒一塊平整的。
車隊剛到村口,就引來一堆村民圍觀。
四面八方的人都湊過來看熱鬧——他們沒見過這麼好的車,更猜不透車裡人的來頭,畢竟村裡從沒出過這號人物。
車裡坐的正是楊飛一行。
楊飛扭頭問瀟瀟:“這就是你們村?”
瀟瀟點頭:“我家就在前面不遠。”
楊飛衝駕駛座的高晉抬下巴:“車能開進去嗎?”
高晉皺眉:“飛哥,人圍得太密,得先下去交涉。”
“走進去吧,”瀟瀟推開車門,“反正快到了。”
一行人剛下車,尤其是楊飛那輛車上接連下來的美女們,瞬間引爆了村民的目光。
村裡光棍多,就算有老婆的漢子,看見這麼多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的美女,眼珠子也忍不住發直,褲襠更是不聽使喚。
楊飛一行人下了車,身後跟著的小弟們也紛紛下車,只留一兩個在車上負責駕駛。
他們這支隊伍將近百人,清一色的黑西裝給人強烈的壓迫感,周圍的路人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咱們村的瀟瀟嗎?
沒錯,就是那丫頭。
她怎麼會和這些人在一起?不是說要出去打工賺錢嗎?
誰知道呢?八成是在外面攀上有錢人,仗著幾分姿色就忘了本分。不然哪能穿得這麼光鮮?
就是,真不知羞恥,給村裡丟人。
幾個大媽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議論過後,她們朝瀟瀟喊道:瀟瀟,回來啦?
瀟瀟轉頭應道:李阿姨好。
大媽們走上前,打量著楊飛一行人:瀟瀟,這些是......
瀟瀟看向楊飛:這是我男朋友,今天陪我回家看看。
聽到這個回答,一個大媽立刻堆起笑臉:還是瀟瀟最有出息。
出去打工才幾個月,就帶回來這麼有錢的物件。要是老王還在,不知道該多高興。
聽到二字,瀟瀟臉色驟變:李阿姨,我父親他怎麼了?
怎麼,你還不知道?李阿姨露出詫異的神色。
瀟瀟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我父親到底怎麼了?
就在楊飛一行人抵達村口時,早有人注意到了瀟瀟和她的陣仗。
一個男人飛快地跑向村尾,衝進一間破舊的土房。屋裡躺著個衣衫襤褸的邋遢漢子。
阿龍!你妹妹瀟瀟回來了!
這個叫阿龍的懶漢猛地坐起身:她現在人在哪兒?
男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人在村口,還帶著一幫人,看著就特別闊氣。
一聽特別闊氣四個字,阿龍頓時眉開眼笑。他就稀罕錢,別的啥都不稀罕。
正說著,十幾號人湧進阿龍家。領頭的是個肥頭大耳的光頭漢子,扯著嗓門喊:阿龍!聽說我女人瀟瀟回來了?
阿龍見來人,堆著笑臉迎上去:虎哥,瀟瀟是回來了,這會兒還在村口呢。要不咱們現在去......
話音未落,門口又進來一夥人。打頭的是個姑娘,身後跟著幾個標緻的女人。
阿龍和虎哥一幫人齊刷刷盯著門口,看見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都不由自主嚥了咽口水。
瀟瀟衝到阿龍跟前,紅著眼圈質問:哥!爹過世的事為啥不告訴我?
為啥?
我給你那麼多錢,你就不能戒賭,帶爹去看病嗎?
她掄起拳頭就往阿龍身上捶。
阿龍捱了幾下也惱了,一把攥住瀟瀟的手腕:夠了!別發瘋!
何敏幾個趕忙把瀟瀟拽回來,指著阿龍鼻子罵:你也配當哥?枉為人子!整天遊手好閒,連給爹治病的錢都拿去賭!
阿龍斜著眼:老子賭不賭關你屁事?
虎哥瞅著瀟瀟直搓手,一臉淫笑:瀟瀟回來啦?回來就好,跟我回家吧。
他盯著瀟瀟現在的打扮,那身段,那臉蛋,渾身燥熱難耐,恨不得立馬把人拖回去。
再瞧瀟瀟身邊幾個姑娘,個個水靈,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一看就是能生養的料。
虎哥伸手就要拉瀟瀟。
侖子一個箭步擋在前面:幹甚麼的?你算哪根蔥?
虎哥眯著眼打量侖子,猥瑣地咂嘴:這 ** 夠辣。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這一片誰不知道我虎哥?
“你這身材不錯,不如以後跟我?保你享福。”
“阿龍已經把瀟瀟押給我了,現在她是我的人,我帶她走天經地義。”
侖子冷笑:“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說這種話,真噁心。”
虎哥被激怒,吼道:“你找死是吧?”
話音未落,抬手就要扇侖子耳光。
可手剛揮出,就被牢牢抓住。
抓住虎哥的正是剛進門的楊飛。
虎哥怒瞪楊飛:“你誰?敢壞我虎哥的事?”
楊飛一腳踹翻虎哥肥胖的身軀。
高晉帶人衝上,瞬間制服虎哥一眾。
小弟們掙扎反抗,卻敵不過高晉等人,轉眼間全按倒在地。
虎哥被押到楊飛面前,仍不服氣:“你知不知道我是這片的老大?”
楊飛淡淡道:“沒聽過甚麼虎哥,就算你是老大,又怎樣?”
虎哥惡狠狠道:“有膽放了我,看我不弄死你!信不信讓你走不出米埔?”
楊飛對高晉道:“鬆開他,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弄死我。”
高晉放手,虎哥咬牙道:“等著,我這就叫人!”
他掏出手機想往外走,楊飛冷聲道:“就在這兒打,別想溜。有多少人全叫來,我一起收拾。”
阿熾攔住去路,虎哥只得原地撥號喊人。
虎哥在這一帶混得風生水起,沒人不知道他的名號,手下兄弟上百人。
阿龍將一切盡收眼底,尤其注意到楊飛一行人氣質非凡,與旁人截然不同。
楊飛直視阿龍問道:你就是瀟瀟的哥哥阿龍?
阿龍冷著臉反問:是又如何?你算哪根蔥?
楊飛沉聲道:我是誰不重要。但我想知道,你為甚麼不告訴瀟瀟父親去世的訊息?
不僅騙她回家,還一直向她要錢?
阿龍陰沉著臉:這是我家事,輪不到你管!
再說瀟瀟是我妹妹,她給我錢天經地義!
長兄如父懂不懂?現在爹不在了,我就是一家之主。
楊飛一腳踹翻阿龍:虧你說得出口!長兄如父?簡直 ** !
阿龍倒在地上 ** ,瀟瀟冷眼旁觀,早已不認這個哥哥。父親既逝,這裡再無牽掛。
楊飛轉向虎哥厲聲質問:你剛才說瀟瀟是你的女人,甚麼意思?
虎哥滿不在乎:阿龍在我這兒借了四十萬還不上,就拿他漂亮妹妹抵債咯。
瀟瀟怒視阿龍:你憑甚麼拿我抵債?你配嗎?
阿龍猙獰道:就憑我是你哥!我說了算!
楊飛對高晉示意:繼續教育他,教他怎麼做人。
明白,飛哥。
高晉大步走向阿龍。
阿龍驚恐後退:你想幹甚麼?又衝虎哥大喊:虎哥救命!
虎哥正要開口對楊飛說甚麼,阿熾抬手就扇了他一記耳光:還沒輪到你,**就安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