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屑地撇嘴,穿好衣服起身要走。
豹哥喝問:“去哪兒?”
她扭著腰說:“找人辦事唄,跟你沒意思。”
豹哥一把揪住她頭髮拽回來:“去可以,別讓老子發現亂搞,否則弄死你……”
女人挑釁地張開腿:“來,現在就弄死我,我等著!”
豹哥甩開她:“給老子老實待著!”
說完,他摔門而出。
那年輕男子直勾勾盯著女人,女人察覺他的目光,故意扭動腰肢。
男子往前邁了一步,卻又退回,轉身離開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自從豹哥帶回這女人,每次撞見兩人在一起,他夜裡總要自我安慰好幾回。
他快步跟上豹哥,默默站在其身後。
豹哥倚在二樓欄杆邊,指間夾著煙,吞雲吐霧。
港島來的是誰的人?豹哥開口。
小弟點燃香菸答道:洪興以前銅鑼灣話事人楊飛的手下。
領隊的是駱天虹。
豹哥眉頭一皺。雖在奧門,他對港島局勢瞭如指掌。
如今洪興坐館是太子,蔣家已成過去。
楊飛另立山頭,蔣天養帶人攻打反被滅,明眼人都知道是誰的手筆,可又能怎樣?根本鬥不過楊飛。
洪興早將奧門生意讓給楊飛,這 ** 本該歸他管。前陣子不見人來,豹哥還以為楊飛忘了這茬,便佔著場子自稱老闆。
為保住地盤,豹哥還分給摩羅炳賴水房股份,得了支援才有恃無恐。
聯絡賴水房了嗎?豹哥問。
剛透過話,他們已派人過來,要聯手做掉駱天虹。
豹哥咧嘴一笑:駱天虹在港島再大威風又如何?
這兒是奧門,輪不到他撒野!
大門突然被推開,藍髮西裝男提著古劍踏入,身後黑壓壓跟著一群西裝小弟。
賭客們紛紛抬頭,目光齊刷刷投向這群不速之客。
十幾名服務員堵在門口,厲聲質問:“你們甚麼人?不知道這是豹哥的地盤?”
手持古劍的男子冷冷回應:“豹哥是誰我不認識,我只知道這地方本該歸我們,一直被你們佔著。”
他正是駱天虹。
服務員們神色驟變:“不管你們是誰,敢來這兒 ** ,別怪我們動手!”
話音未落,又衝出十幾人,手裡抄著傢伙。
駱天虹掃視 ** 內的客人,抱拳道:“各位,今晚我們辦事,請明日再來。”
賭客們慌忙起身離場,轉眼間,場內只剩駱天虹一行與豹哥的人。
駱天虹側頭吩咐手下:“留五十人守門外,防人背後捅刀。”
“明白,天虹哥!”小弟應聲帶人退至門外。
二樓,豹哥俯視著駱天虹,嗤笑道:“楊飛的頭號打手,駱天虹。”
駱天虹抬眼盯住他:“你就是阿豹?”
豹哥咧嘴一笑:“是又怎樣?”
駱天虹聲音森冷:“按規矩,這地盤早該還我們,你賴著不交,甚麼意思?”
豹哥攤手挑釁:“我就佔了,你能奈我何?”
“真當這兒是港島?輪得到你駱天虹撒野?”
駱天虹劍尖點地,輕笑:“很好,馬上讓你懂甚麼叫規矩。”
豹哥獰笑:“今天來了就別想走,老子非拔了你這顆虎牙!”
話音剛落,駱天虹振臂一呼:“弟兄們,上!”
劍光乍現,兩名打手瞬間斷臂哀嚎。眾人怒吼衝陣,如虎入羊群。
豹哥的手下不堪一擊,三十餘人轉眼倒地 ** ,血染大堂。
豹哥在樓上看得目瞪口呆。他早聽聞駱天虹的威名,卻始終半信半疑——畢竟未曾親眼見過對方動手,江湖傳言豈能輕信?
此刻他徹底信了,信得心服口服。雙腿發軟得幾乎撐不住身子,這些年沉溺酒色,身子早被掏空,哪還有半分戰力?何況他本就不是靠拳頭混出頭的。
豹哥現在只盼著賴水房的援兵快些趕到,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樓下的人被駱天虹一行砍翻後,駱天虹抬頭冷聲道:“阿豹,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豹哥強撐狠勁罵道:“去 ** !”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想逃。
駱天虹箭步衝上樓梯,一名小弟提刀阻攔,卻被他一劍封喉。
追進辦公室時,豹哥正慌不擇路。屋裡的女人驚問:“豹哥,怎麼慌成這樣?”
豹哥還未答話,駱天虹已持劍踏入:“阿豹,該上路了。”
劍光逼來,豹哥在屋內狼狽逃竄,女人縮在牆角不敢抬頭。
駱天虹瞬間逼近,豹哥顫聲求饒:“饒我一命!錢全給你,地盤也歸你!”
駱天虹漠然道:“錢沒興趣,只要你的頭。”
劍鋒貫穿咽喉,豹哥當場斃命。
“——!”女人尖聲驚叫。
駱天虹皺眉:“鬼叫甚麼?想陪他?”
女人噤聲抬頭:“你……你是誰?”
“滾。”駱天虹甩下一字。
女人跌跌撞撞衝下樓,只見滿地西裝人橫七豎八躺著,豹哥的手下已無活口。
“——!”她尖叫著狂奔而去。
駱天虹走到樓下命令道:把這兒收拾乾淨,那些人都處理掉。
明白,虹哥。十幾個手下立即開始清理。
這時,先前出去的小弟慌慌張張跑進來報告:虹哥,賴水房的人殺過來了!
駱天虹跟著小弟來到外面,只見對面黑壓壓站了兩百多號人。
他走到隊伍最前面,盯著對方問道:你們是賴水房的人?
對面沒人答話。駱天虹又說道:這是我們的地盤,你們想砸場子?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從人群后面擠出來吼道:老子才不管是誰的地盤!這兒有我們賴水房的股份,給我砍死他們!
話音未落,那漢子掄著 ** 就朝駱天虹衝來。
那就打吧。駱天虹冷聲道,拔劍迎了上去。
兩人剛一照面,漢子揮刀就砍。駱天虹身形一矮,反手一劍上挑,直接斬斷了對方手臂。
漢子疼得面容扭曲,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駱天虹轉身殺入敵陣,所向披靡,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這次他只帶了一百來人,剛打完一場又碰上兩百多人。援軍都在港島,遠水救不了近火,只能靠自己。
他必須速戰速決,殺得對方膽寒才行。
激戰過後,賴水房的人倒下一大片。剩下的人被駱天虹的兇悍嚇破了膽,丟下武器四散逃命。
駱天虹這邊也折了二十來個兄弟。
快去叫醫生來救治傷員。駱天虹對倖存的手下說,犧牲的兄弟要記下名字,火化後帶回老家,不能讓他們流落異鄉。
是,虹哥!眾人立即分頭行動。
清晨。
奧門某港口,一艘客輪緩緩靠岸。幾名男子陸續從船艙走出。
為首的年輕人格外引人注目,身後跟著三名隨從。其中一人提著長方形金屬箱,似乎分量不輕。
四人登岸時,領頭的俊朗男子引得碼頭女性頻頻側目。一位剛下船的年輕姑娘注意到他們,目光立刻被那位英俊男子吸引,雙頰泛起紅暈。
她鼓起勇氣上前攔住去路:先生是第一次來奧門嗎?
男子含笑反問:何以見得?
看你們下船後四處張望的樣子,像是在找人。姑娘笑道,常來奧門的旅客不會這樣。
看來你是本地人?男子問道。
姑娘點頭:需要我帶路嗎?
不必了。男子望向遠處,接我們的人到了。
十餘人的隊伍正朝這邊走來。飛哥!為首者喊道。
原來這行人正是楊飛一行,身後跟著高晉、阿熾和王建軍。來接應的是駱天虹。
車在哪?楊飛簡短詢問。
都在外面候著。駱天虹回答。
楊飛對姑娘禮貌致歉:朋友來接了,後會有期。說罷轉身離去。
姑娘怔怔望著他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在視野。這時兩名青年匆匆趕來: ** ......
車備好了嗎?她收回目光問道。
都在碼頭外等著。其中一人回答。
女子隨兩名男子離開碼頭後,車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駱天虹轉頭看向楊飛:飛哥,怎麼提前過來了?
楊飛沉聲回應:昨晚接到你的訊息就動身了。賴水房的人既然出現,你這邊人手肯定吃緊。阿亨和大天二已經帶了一千人分批趕來,都交給你調配。
聽到增援人數,駱天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眼下他最缺的就是人手。
飛哥現在要去場子看看嗎?
楊飛擺擺手:不急。既然來奧門開**,總要先拜會賭王賀新。你先回場子坐鎮,派人去碼頭接應弟兄們,把住處都安排好。
明白。駱天虹點頭應下。
車輛靠邊停下,駱天虹換乘另一輛車,朝著相反方向駛去。
豪華別墅前,楊飛的座駕緩緩停穩。高晉帶著名片走向大門,對守衛說道:港島來的,想拜會賀先生。
守衛警惕地打量著來客:甚麼來路?
高晉遞上名片:初次到奧門,專程來拜訪。
一名守衛接過名片:等著,我去通報。
阿熾低聲問:飛哥,有把握說服賀新嗎?
楊飛嘴角微揚:人都沒見著,談何把握。
無論如何,我們進駐奧門已成定局,必須推進。今日登門,就是希望賀新能接手我們的股份。
阿熾聽聞楊飛都缺乏把握,內心不禁忐忑起來。
此時後方駛來兩輛轎車,穩穩停在楊飛一行人身邊。
車門開啟,一位女子款款而下,朝楊飛展顏笑道:是你?
楊飛回首望向女子含笑回應:真巧在這裡遇見,府上就在附近?
女子眼含笑意答道:正是,寒舍就在此處。
她隨即問道:閣下為何來到舍下?可是要見家父?
楊飛微微頷首:正是,尚未入內拜訪。
女子嫣然道:隨我來吧,我帶您進去。
引路時,女子不時側目望向楊飛,眸中帶笑。
她輕聲問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從何處來?尋家父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