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點燃雪茄,順手遞了一支給跛豪,笑道:“要我放阿明一馬也不是不行,賠償甚麼的走個過場就好,我楊飛也不差那點錢。”
“主要是你兄弟在我地盤上大搖大擺,還指名道姓要我給個說法。我尋思著,咱們義群和楊某之間沒甚麼過節吧?”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呼我的名號,是不是太不懂規矩了?”
跛豪聽出楊飛話裡的意思——無非是要個面子。畢竟楊飛現在有頭有臉,被人當眾叫板,確實掛不住。
他笑著打圓場:“我那兄弟腦子缺根筋,楊先生也知道,有時候滿嘴跑火車。”
“只要楊先生放人,我保證讓他登門賠罪。”
“您看這樣行嗎?”
楊飛有些意外。在他印象裡,跛豪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誰動他兄弟就跟誰拼命,沒想到這次竟會低頭服軟。
他抿了口酒笑道:“吳先生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再端著反倒不識趣了。”轉頭對阿熾吩咐:“帶人上來吧。”
待阿熾退出包廂,楊飛舉杯道:“能交吳先生這樣的朋友是楊某的榮幸,畢竟江湖上誰不敬重您三分?”
跛豪吐著菸圈擺手:“楊先生抬舉了,我不過是個小角色。倒是您的大名,黑白兩道誰人不知?”
兩人相視大笑,包廂裡迴盪著爽朗的笑聲。
阿熾推搡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走進來。那人面色蠟黃,身形佝僂如枯竹, ** 的面板上佈滿淤青。
阿明!跛豪身旁的弟兄看見傷痕累累的同伴,猛地站起身。
這個形銷骨立的男人正是義群的阿明。他踉蹌著撲到跛豪跟前,聲音發顫:豪哥,他們......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周圍馬仔都愣住了,誰也沒料到跛豪會突然動手。
豪哥你......阿明捂著臉頰瞪大眼睛。
跛豪霍然起身,眼中燃著怒火:操!老子讓你戒粉多久了? ** 還敢明目張膽吸?活膩了是吧?
阿明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聽說你去楊老闆場子 ** ?跛豪揪住他衣領,還讓人家給說法?你要甚麼說法?
楊飛殺了我女人!阿明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又是一記耳光抽得他踉蹌後退。楊老闆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跛豪厲聲呵斥。阿明被兇戾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
還不賠罪!
阿明攥緊拳頭,眼中恨意。這時楊飛擺擺手:年輕人火氣大,可以理解。
那阿媚算你女人?跛豪冷笑,那是肥彪的馬子!你偷吃我不管,但肥彪和他姘頭是條子幹掉的,報紙白紙黑字登著!
屁都不懂就會惹禍!
跛豪氣得太陽穴直跳。這跟了他多年的兄弟,被 ** 和女【敏感內容較多】
阿明強壓怒火,臉色鐵青。他明白大哥的警告——楊飛這個人碰不得,否則連大哥都保不了他。
跛豪見阿明沉默不語,頓時火冒三丈。在眾人面前,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他抄起椅子就朝阿明砸去,阿明應聲倒地。
老子問你話敢不吭聲?跛豪邊打邊罵,活膩了是吧?
小弟們噤若寒蟬,沒人敢攔。誰都清楚跛豪為何發飆——當著楊飛的面,阿明竟敢不給老大面子。
楊飛悠閒地靠在沙發上,嘴角含笑。隔壁的梁小柔等人聞聲趕來,在門口駐足觀望。看到陌生男子正在施暴,而楊飛等人冷眼旁觀,他們也不敢貿然介入。
還裝啞巴?跛豪掄起椅子又要砸下。
豪哥我錯了!阿明終於哀嚎求饒,別打了!
跛豪這才停手:記住這個教訓!做人別太狂。轉頭喝道:還不給楊先生賠罪?
楊先生對不起!阿明慌忙轉向楊飛,是我有眼無珠!
楊飛擺擺手笑道:年輕人嘛,難免的。起身對跛豪說:吳先生,今晚先到這裡。改天我做東再聚。
跛豪面帶笑意對楊飛說:楊先生有事要忙就先請便,來日方長,改日再敘。
好,改天見。
楊飛說完便帶人轉身離去,剛走出門口就看見梁小柔一行人站在外面。
楊飛望向梁小柔,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梁小柔雙頰泛紅,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一旁的高彥博卻怒目而視,心如刀絞,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雙眼通紅。
楊飛上前牽起梁小柔的手,柔聲問道:小柔,這麼巧?
同事請客,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飛哥。梁小柔輕聲回答。楊飛注意到高彥博充滿敵意的目光,仍禮貌地點頭致意,隨即對梁小柔說:走吧。
目送兩人離去,高彥博站在原地,眼中怒火中燒。他幾次想衝上前去,都被同伴攔住。
博哥,冷靜點。男子按住他的肩膀勸道。
難道就看著楊飛把她帶走?高彥博咬牙切齒。
男子無奈搖頭:小柔姐和楊飛兩情相悅,你爭不過的。這番話讓高彥博更加暴怒,女伴見狀默默離開了現場。
包廂裡,跛豪端坐椅中,阿明垂首而立,不敢抬頭。
跛豪點燃一支菸,盯著阿明冷聲道:“整天就知道碰那玩意兒,也不動腦子想想楊飛是甚麼人?就憑你也配跟他 ** ?”
“還他媽敢在他的地盤上鬧,活膩了是吧?”
阿明不服氣地頂撞:“豪哥,阿媚就是他們殺的,我找他算賬有錯嗎?”
跛豪猛地起身,一耳光甩過去:“ ** 耳朵聾了?聽不懂人話?”
他抄起椅子就往阿明身上砸,阿明不敢躲也不敢擋,身上很快添了新傷。
打累了,跛豪喘著粗氣指著他:“自己滾回去想清楚,再犯渾,老子親手送你上路。”
說完,他帶著手下揚長而去,只剩幾個人留在原地。
兩人扶起阿明:“沒事吧?”
阿明咬牙道:“死不了。”
“豪哥也太不給面子了,當著這麼多人動手,我以後還怎麼混?”
一人皺眉道:“你吸昏頭了吧?豪哥這是在保你的命!”
“簡直瘋了!”
幾人懶得再勸,搖頭離開。阿明腫著臉,獨自站在酒樓裡。
“楊飛,這筆賬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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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梁小柔好奇地問:“飛哥,剛才和你說話的是誰?”
楊飛笑了笑:“九龍最大的粉檔老闆,義群的話事人跛豪。”
梁小柔臉色一變——那可是九龍出了名的狠角色。
跛豪在楊飛面前的表現,與他傳聞中的形象判若兩人。
梁小柔神情嚴肅地問楊飛:“飛哥,你怎麼會和他那種人打交道?你不是商人嗎?”
楊飛微微一笑,解釋道:“他的手下在我的酒吧 ** ,我的人教訓了他們。”
“今晚他約我來這兒,就是為了要回他的小弟,但他又不敢得罪我,只能這樣了。”
“原來如此。”梁小柔點點頭。
楊飛將她摟入懷中,輕聲問道:“今晚跟我回去,還是……”
梁小柔臉頰微紅,岔開話題:“我們先去吃飯吧,剛才沒吃多少,現在肚子還空著呢。”
楊飛笑意更深,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有我在,待會兒一定讓你吃飽。”
梁小柔羞惱道:“你胡說甚麼?我是肚子餓,又不是……”
楊飛故意追問:“不是甚麼?”
“你……不跟你說了,就知道欺負我。”梁小柔故作嚴肅地別過臉,想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牢牢摟住。
兩人在後座擁吻,而阿熾則專注地開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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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阿布向楊飛彙報:“飛哥,我們找到車寶山和神仙可的蹤跡了。”
楊飛問:“人在哪兒?”
阿布答道:“他們上次逃跑後一直躲著,不敢露面。”
“有個兄弟在大浦發現了疑似神仙可的人,立刻通知了我們,現在那邊有人盯著。”
楊飛沉聲道:“叫上高晉和阿熾,我們親自處理,絕不能讓他們離開港島。”
“是,飛哥。”
說完,楊飛帶著阿布快步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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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浦。
在偏遠的大浦一間小屋裡,兩個人正躺著休息。
他們各自想著心事。
一人開口道:山哥,咱倆傷都好利索了,接下來往哪兒去?
說話的正是車寶山和神仙可。
車寶山沉聲道:港島不能待了,得趕緊走,去哪兒都成,就是不能留在這兒,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神仙可點頭:山哥,今天我出去買東西,聽說有艘船過幾天要去越喃,咱們......
車寶山眉頭緊鎖:好,那就先坐船到越喃,再轉道緬甸,最後去泰國。
到了泰國就好辦了,那邊熟人多,辦事也方便。
正說著,屋外不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雖然動靜不大,卻被車寶山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神色一凜:咱們在這兒住了這麼久,你聽過有車經過嗎?
神仙可疑惑道:怎麼了山哥?這地方偏得很,平時連人影都見不著,更別說車了。
車寶山猛地起身:壞了,咱們被盯上了!
快走!
兩人衝到門口,從門縫往外看,只見十幾輛車已將小屋團團圍住。
望著黑壓壓的人群,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對方來勢洶洶,光看陣仗就讓人膽寒。
當楊飛和阿布帶著人下車時,看著他們手裡的傢伙,車寶山和神仙可明白,這次插翅難逃了。
車寶山苦笑道:兄弟,看來咱倆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神仙可也清楚,雖然屋後是片草地,但在對方有車的情況下,逃跑根本是痴人說夢。
楊飛盯著緊閉的屋門,高聲喊道:車寶山,是你們自己出來,還是我們進去?
橫豎都跑不掉。我敬你是條漢子,不如出來堂堂正正做個了斷。
車寶山和同伴抄起武器推門而出。
車寶山沉著臉對楊飛說:上次我們那麼多人輸給你,認栽。
躲了這些天想通了,你能這麼快變強,確實有本事。當初是我們選錯對手,小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