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張世豪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
剛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擔心楊飛會......
......
深夜。
昏暗的房間裡,十幾個人正埋頭扒飯,動作粗魯,毫無食慾可言。
一個手下匆匆跑進來,對著為首的男人報告:飛哥,查到是誰劫了我們的貨了。
被稱作飛哥的男人猛地放下碗筷,眼神凌厲:
周圍的小弟齊刷刷地看向來人。
手下沉聲道:是飛揚集團乾的。
飛哥拍案而起:飛揚集團?
手下繼續道:沒錯。我查到當晚他們的車比我們先進停車場,之後我們的貨車就不見了,肯定是他們動的手腳。
飛哥咬牙切齒:媽的,查到貨藏在哪了嗎?
手下搖頭:暫時沒查到。但只要抓住楊飛,一定能問出來。
飛哥冷聲道:去,給我盯緊楊飛的一舉一動。
明白。
......
次日清晨。
楊飛正與阮梅、秋堤乘車返回公司。
阿熾坐在副駕駛,前方由一名小弟駕車,後方並無其他車輛隨行。
途經一條小路時,楊飛突然察覺異樣,迅速將身旁兩人按下。
剎那間,十幾名持槍者從四周衝出,對準他們的車輛瘋狂射擊。
阿熾和司機低頭躲避,偶爾還擊。
秋堤和阮梅初次遭遇槍戰,驚慌失措。
楊飛眉頭緊鎖,思索究竟是誰設下埋伏——他自認並無仇家會動用槍械。
張世豪?似乎也不太可能。
他掏出 ** ,抬頭一槍擊倒一名襲擊者。
儘管人數處於劣勢,楊飛三人毫不退縮,與對方激烈交火。
楊飛趁機滑出車外,藉助車門作為掩體。
襲擊者久攻不下,又見圍觀者增多,擔心警方趕到,只得駕車逃離。
確認安全後,楊飛扶起秋堤和阮梅,兩人仍驚魂未定。
阿熾未受傷,但司機腿部中彈,所幸傷勢不重。
不久, ** 抵達現場。
一名警官徑直走向楊飛,掏出 ** 欲將其拘捕。
楊飛認出對方竟是黃俊德。
黃俊德冷笑道:“楊先生,你涉嫌參與槍擊案,請配合調查!”
楊飛未作回應,阿熾上前阻攔:“警官,你看清楚!我們是被伏擊的受害者!”
黃俊德冷聲道:“我只看到你們持槍涉案,必須跟我回警局!”
就在這時,兩輛路虎疾馳而至,十幾名手下迅速下車,阿布和高晉也快步走來。
楊飛面前,眾人關切道:飛哥,沒傷著吧?
楊飛望向負傷的弟兄:這位兄弟捱了槍子,趕緊送醫。
明白。一名手下應聲,隨即兩人攙扶著傷員登上楊飛的座駕離去。
黃俊德厲聲質問:誰準你們擅自離開?
楊飛遞出律師名片:有事找我律師談。說罷帶著阮梅二人登上新車揚長而去,只留下黃俊德在原地咬牙切齒。
車內,楊飛沉聲吩咐高晉:查清楚今天設伏的是誰。
高晉肅然領命。阿布猜測:會不會是張世豪的人?
不像他們的作風。楊飛搖頭。
阿熾請示:飛哥,現在回別墅還是公司?
見阮梅二人仍心有餘悸,楊飛果斷道:回別墅。
與此同時,荒僻的空地上,幾輛汽車戛然而止。
飛哥踹開車門怒罵: ** ,居然讓他跑了!
小弟們噤若寒蟬,有人提醒:飛哥,得想辦法躲過楊飛的追查。
另一人附和:這次失手,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飛哥眯起眼睛:去九龍島,那裡幫派林立,諒他楊飛也不敢輕舉妄動。
“九龍灣是肥彪的地頭,他絕對不敢隨便闖進去。這次我們和肥彪交易,他一定會罩著我們。”
“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離開 ** 。”
小弟們聽完飛哥的話,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畢竟從計劃伏擊楊飛開始,他們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被楊飛的人發現。要是暴露了,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楊飛遭遇伏擊的訊息已經在社會上和江湖上傳開。
不少人都在猜測,到底是誰敢對楊飛下手。畢竟這一年裡,楊飛幾乎捲入了所有大事。
但槍擊事件性質惡劣,警方正在全力追查那批伏擊者,畢竟他們手上有槍,對市民安全威脅極大。
警方第一時間找到楊飛,但知道他是受害者,只是簡單問了幾句,沒有過多追究。
……
晚上。
某大酒店門口,楊飛帶著阿熾和高晉抵達。
儘管早上剛被伏擊,楊飛這次依然沒帶太多人。
他們走進包廂,裡面坐著兩個人,身後站著幾名保鏢,門口還有兩人把守。
這次李澤菊被綁,給李超人敲響了警鐘。
他意識到,像他們這樣的有錢人出門必須帶足保鏢,否則很容易遭遇 ** 或槍擊。
生意人嘛,甚麼最重要?當然是命最重要,其他都是小事。
楊飛走進包廂,對坐著的兩人笑道:“李叔,李哥。”
李超人笑著招呼:“阿飛來了?坐坐坐。”
楊飛在旁落座。
李超人關切地問:“阿飛,聽說今早你被人伏擊了?沒事吧?”
楊飛輕鬆一笑:“小意思,李叔,這點事難不倒我。”
李超人露出溫和的笑容:有事儘管找叔,叔給你擺平。
楊飛點頭回應:那就先謝過李叔了。
都是自家人,別客氣。李超人擺擺手。
當年我和你父親一起打拼,我們是過命的交情。
可惜天意弄人。
你父親走得太早,那會兒你年紀小,我事業剛起步,也沒顧得上找你。更不知道他還有你這麼個孩子。生意人嘛,整天忙得腳不沾地。
今年遇見你時,看你眉眼間那股神韻特別眼熟。一問才知道,原來你是他的孩子。
聽說你加入**那會兒,我可真是一肚子火。
後來想想,人各有志,路都是自己選的。
給你錢你不要,就只能送你套房子了。
楊飛笑道:叔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李超人滿意地點點頭。
現在你退出**是好事。雖然道上人都認識你,但明面上已經洗白了。
更難得的是,你帶著手下弟兄一起上岸,這份義氣很難得。
楊飛安靜地聽著。
聽說你公司做得風生水起?
小本買賣,跟叔比不了。楊飛謙虛道。
李超人哈哈大笑。
這倒不是客套。李超人產業遍佈各行各業,在**也擔任要職,影響力非同一般。
李超人開口道:這次澤菊能平安回來,全靠阿飛你出手相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李澤菊起身舉杯:飛弟,我虛長几歲,這聲叫得應當。要不是你搭救,我恐怕還被困著。這杯敬你。
楊飛連忙站起:李哥言重了,兄弟之間本該如此。
李超人含笑點頭:澤菊,我和阿飛他們交情深厚,你們年輕人更要互相照應。往後的路,終究要靠你們自己走。
爸您放心,李澤菊轉向楊飛,今後生意上遇到難題儘管找我。
楊飛笑道:那就先謝過李哥了。
自家人不說兩家話。李澤菊擺手,商業上的事我還是有些門道的。
李超人打趣道:阿飛別客氣,這小子也就做生意還算拿得出手。
三人相視而笑。
高晉和阿熾如雕塑般靜立後方,連同李超人的保鏢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沉默,彷彿與空氣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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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灣別墅內,肥彪叼著雪茄狠啐一口:楊飛這小子倒是本事,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連雪茄都是頂級貨。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面前幾人:大飛,我的貨在你手上丟了,你還有臉來見我?
大飛咬牙道:彪哥,貨是被楊飛的人截了,今早埋伏他就是為這個!
這時,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扭著腰從門外走進來。
聽到有人提起楊飛的名字,她身子猛地一顫。
上次楊飛陰了她一把,叫了十幾個手下整晚折騰她,直到天亮才離開。
那次她差點沒命,至今記憶猶新,畢竟那是她人生中最**、最**的一次。
大飛哥盯著走進來的女人,目光在她胸前停留,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女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故意挺了挺胸。
大飛哥心裡一陣躁動,要不是在肥彪的地盤上,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肥彪問她:“剛才去哪兒了?”
女人不耐煩地回了一句‘辦事’,說完直接轉身上樓。
肥彪看向大飛哥:“大飛,我可以收留你們,但下批貨得便宜點。”
大飛哥點頭:“沒問題。”
……
清晨,飛揚集團。
“飛哥,剛收到訊息,李超人在記者會上提到了你。”吉米神色認真地說道。
楊飛喝了口咖啡,淡淡問:“他說甚麼了?”
吉米回答:“記者問他最看好港島年輕一代的哪位商人,他點名誇了你。”
“說你短短几個月就把公司做得風生水起,連那些富家子弟都比不上。”
楊飛笑了笑:“李叔這一步,倒是幫了我們大忙。”
吉米也笑了:“是的,飛哥。”
“以李先生在港島的聲望和地位,只要他公開讚賞飛哥你,我們公司的社會影響力就會提升,飛哥也能更快擺脫社團背景的困擾。”
“這不正好幫我們順利洗白嗎?”
楊飛看著吉米,笑著說道:“沒錯,李叔不愧是李叔,連我的想法都猜到了。”
吉米問:“飛哥,我們要不要回應一下?”
楊飛微笑道:“讓公司相關部門出面致謝,表達對李先生支援與信任的感激。”
“趁這個機會,大力推廣我們旗下的產業。”
吉米聽完,對楊飛的能力更加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