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聯勝有五萬人,洪興號稱十萬,硬碰硬我們吃虧。”
串爆、吹雞等人紛紛點頭。他們年紀大了,不想再打打殺殺,只求安穩度日。
鄧伯沉聲道:“阿樂,你是話事人,這事必須處理好,別讓外人小瞧了和聯勝。”
阿樂鄭重應下:“明白,鄧伯。”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唯獨飛機和東莞仔被鄧伯留下。
兩人對視一眼,飛機問:“鄧伯,有事吩咐?”
鄧伯目光銳利:“年輕一輩裡,我最看好你倆。早點成長起來,別讓我失望。”
東莞仔立刻表態:“多謝鄧伯栽培,我一定盡力。”
飛機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鄧伯微微一笑,說道:行了,你們先出去吧。
明白,鄧伯。
兩人隨即退出總部會議室。
空蕩的會議室裡只剩下鄧伯一人。待所有人都離開後,他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阿樂,大D是沒了,可我也沒老糊塗。如今你勢力太大,我就再扶植兩股力量來制衡你。兩年後,話事人的位置就該換人了。
......
旺角缽蘭街。
狹小的房間裡,頭上纏著紗布的花佛坐在 ** ,面前站著一群手下。
老大,您沒事吧?一個小弟關切地問。
花佛沒好氣地罵道:你眼瞎?沒看見老子腦袋都包成這樣了?
小弟被罵得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黃毛憤憤地說:大哥您發話吧,只要您一聲令下,兄弟們這就去砍了楊飛那幫人!
其他小弟也紛紛附和:對!一定要砸了他們的場子!
看著群情激憤的手下,花佛沉聲道:好,今晚就帶人去砸楊飛的場子,見到他們的人直接砍!
是!大哥!黃毛鄭重應道。
幾個小弟領命離去,房間裡只剩下花佛一人。
雖然派出了人手,但他心裡其實沒底。畢竟連東星那麼多人都栽在楊飛手裡,他花佛的勢力還不如東星。
思忖片刻後,花佛也匆匆離開了房間。
......
深夜的銅鑼灣街道上突然駛來十幾輛車,上百名手持兇器的打手衝進一家舞廳。
舞廳裡頓時爆發激烈械鬥。雖然只有幾十名387兄弟駐守,但他們毫無懼色。
不多時,駱天虹帶著援兵趕到,從外圍殺入舞廳。
這群襲擊者正是花佛的手下,由黃毛帶隊。
黃毛一夥人遭到前後夾擊,最終因人數劣勢慘敗。黃毛命喪舞廳,僅有十餘名手下僥倖逃脫,其餘人悉數倒地不起。
整間舞廳被砸得面目全非,所有設施盡數毀壞。守衛人員傷亡超過二十人。此次花佛派人突襲毫無預兆,守衛們猝不及防,手無寸鐵地面對持械來襲者。
花佛這次突襲楊飛舞廳並造成重大傷亡的事件,讓各方勢力看清了一個事實:要想攻佔楊飛的地盤,必須採取出其不意的偷襲,且絕不能走漏風聲。
儘管花佛方面折損了百餘人,但這次行動為其他人探明瞭道路,同時也給楊飛敲響了警鐘——情報工作至關重要。
令人意外的是,聯合幫的花佛竟敢對楊飛的地盤下手。這在大多數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畢竟雙方實力懸殊。即便是東星這樣的強敵,數次與楊飛正面交鋒也都以失敗告終。
飛揚集團總部。
飛哥,昨晚的情況就是這樣。駱天虹向楊飛彙報道。
楊飛輕吐一口雪茄煙霧,平靜地下令:今晚拿下花佛的地盤,把我們的旗插上缽蘭街。
明白,飛哥,保證完成任務。駱天虹鄭重應道。
去吧。
待駱天虹退出辦公室後,楊飛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俯瞰著街景。
阿熾匆匆進來報告:飛哥,剛收到訊息,陳耀要帶蔣天養來港島,要求所有話事人前去接機。
楊飛嘴角微揚:好大的架子,讓所有話事人都去?
是的。
通知託尼代表我們去就行。楊飛淡然吩咐。
明白。阿熾領命離去。
蔣天養......
港島某處碼頭......
輪船緩緩靠岸,泊入港灣。
甲板放下,乘客陸續登岸。人群中幾位格外醒目——微胖的中年男子身旁跟著數人,西環陳耀赫然在列。
中年男子正是蔣天養。他兩側立著兩名魁梧青年。
陳耀含笑:蔣先生,到港島了。
蔣天養遠眺碼頭:不愧是亞洲四小龍。
自然。往後還要仰仗蔣先生帶我們更上層樓。陳耀笑道。
哈哈哈,好說。
眾人行至出口,十餘輛轎車靜候多時。洪興各堂主齊聚,尚有人未至。
蔣先生,耀哥。
陳耀引見:這位是尖沙咀太子,葵青韓賓,旺角十三妹,屯門恐龍,深水埗託尼,北角黎胖子,**仔巴基......
眾人齊聲:蔣先生。
好好好。蔣天養滿面春風。這般陣仗令他頗覺光彩。
基哥上前:大夥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蔣先生回來主持大局。
承蒙厚愛,定不負眾望。蔣天養環視眾人,阿可,給每位老大封三十萬利是。
“是,蔣先生。”
蔣天養身旁的人應聲後,從袋中取出錢分發給各位老大。
基哥滿臉堆笑,顯得格外高興。
蔣天養清點人數後皺眉道:“話事人不是有十二個嗎?現在加上阿耀才十一個,還差誰?”
託尼聞言臉色驟變,神情緊繃。
陳耀察覺異樣,冷聲質問託尼:“阿飛呢?我明明通知所有話事人必須到場迎接蔣先生。”
此前陳耀赴泰國面見蔣天養時,已知他身邊有兩大高手:其一是身手不凡的神仙可,但更令人忌憚的卻是另一側的車寶山。車寶山的實力令陳耀深感壓迫——儘管他見過楊飛出手,卻未親身體驗過。正因如此,他認定楊飛不敵車寶山,此刻才敢直面託尼。
託尼正要開口,卻被蔣天養打斷:“年輕人氣盛很正常。”蔣天養笑著擺手。他早從陳耀處知曉洪興現狀,清楚缺席者正是銅鑼灣楊飛——這個數月間迅速崛起的梟雄,本是他此行最想見識的人物。
託尼沉默地盯著二人,未再言語。
基哥打圓場道:“蔣先生,我們先離開吧。”
蔣天養頷首登車,眾人陸續跟上。唯有託尼帶著小弟冷眼旁觀。
小弟低聲道:“老大,陳耀越來越放肆了。”
託尼正色道:陳耀不足為懼,倒是蔣天養身邊那個人讓我很在意,那種壓迫感我只在阿布身上感受過。
手下緊張地問:老大是說那人跟布哥一樣強?
雖然都叫託尼,但他們都是飛揚安保的人。對公司而言,老闆兼大哥只有楊飛一個。阿布的實力他們都見識過,那是僅次於飛哥的狠角色。
託尼沉聲吩咐:把情況彙報總部,讓飛哥知道蔣天養身邊有個和阿布不相上下的高手。
明白!
......
轎車後座,陳耀請示道:蔣先生是住酒店還是半山別墅?雖然人都散了,但我一直派人定期清理。
蔣天養突然問:我大哥那個馬子不見了?
陳耀平靜回答:人走茶涼,該散的都散了。
蔣天養輕笑:也是,當初跟著他的人,不都是衝著洪興龍頭的名號。說著看向陳耀:阿耀,現在不是靠刀槍吃飯的年頭了。鈔票才是硬道理,有錢還怕沒人跟?
陳耀會意點頭:蔣先生說得是。
這時司機突然彙報:耀哥,和聯勝的大D前天晚上死在咱們西環地盤上。現在他們話事人阿樂來 ** 。
蔣天養饒有興致地問:哦?怎麼回事?
司機解釋道:大D前半夜在西環遇襲,跟著的小弟全滅。驗屍報告顯示腹部中了十幾刀,最後被一刀封喉。目前還沒查到線索。
陳耀皺眉: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蔣天養沉聲道:這手法明顯是普通人所為,若是尋常人下手,不會採用如此專業的割喉方式。
陳耀點頭附和。
他轉向手下吩咐:給和聯勝回話,就說此事與我們無關,兇手並非我們的人。
不過人畢竟是在我們地盤出的事,各方都會盯著我們。適當做些賠償也無妨。
明白,老大。手下應聲退下。
蔣天養滿意地看著陳耀:阿耀不愧是洪興的智囊,處事果然老練。
蔣先生過獎了,都是兄弟們抬愛。陳耀謙遜地笑了笑。
飛揚集團總部。
楊飛正枕在秋堤腿上小憩,秋堤輕柔地為他按摩。
門外傳來阿熾的聲音:飛哥。
楊飛閉著眼說道。
阿熾快步走進來彙報:託尼傳來訊息,陳耀當眾質問您為何不去迎接蔣先生,態度相當惡劣。
楊飛輕笑:別理那條瘋狗。新主子來了,總要吠幾聲表忠心。
阿熾聞言也不禁笑了。
他正色道:託尼還說,蔣天養身邊有兩個高手,其中一人實力可能不輸阿布。
有意思。楊飛來了興致,阿布在哪?叫他來見我。
應該在辦公室,我這就去叫他。阿熾說完便離開了。
秋堤好奇地問:剛才你們說的人是誰?居然敢對飛哥不敬。
楊飛漫不經心道:洪興的軍師罷了,以前跟著蔣天生,現在換了蔣天養當主子的一條看門狗。
秋堤輕聲道:“算了,江湖事還是少沾為妙,那些打打殺殺的場面看著就難受。”
楊飛笑著接話:“你們幾個就安心在家待著,或者好好上班。江湖上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本來也沒甚麼好事。”
“嗯。”她伸手輕輕掐了掐楊飛的臉頰。
這時阿布推門而入:“飛哥,你找我?”
楊飛看向他:“港島新來了個和太子實力相當的人物,叫車寶山,是蔣天養的手下。有興趣去會會嗎?”
阿布眼睛一亮:“人在哪兒?”
“多半在半山別墅,蔣天養總不會一直住酒店。”楊飛笑道,“不過現在大白天的太顯眼,等晚上再去。記住別暴露身份,別用尼泊爾 ** ,點到為止就行。”
“明白。”阿布點頭。
“順便把吉米叫來。”
片刻後吉米走進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