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笑意更濃:“嘴還挺硬,我就欣賞你這股勁兒。”
烏鴉死死瞪著他。
楊飛慢悠悠道:“手筋斷了的感覺如何?”
“要不把腳筋也挑了?”
“我這人做事講究對稱,這樣才完美。”
烏鴉怒罵:“ ** 真夠毒!”
“再毒也比不上你,帶幾百人砍一個還輸,廢物。”
楊飛說完,目光轉向阿布。
阿布快步上前,手中的尼泊爾 ** 利落地挑斷了烏鴉的腳筋,烏鴉再次發出淒厲的哀嚎。
此刻他的雙腿已廢,徹底成了廢人,與死人無異。
楊飛蹲下身俯視著痛苦掙扎的烏鴉,冷聲問道:烏鴉老大,這滋味如何?
烏鴉死死瞪著楊飛,卻因失血過多連咒罵的力氣都沒有,意識逐漸模糊。
楊飛起身吩咐:再補幾刀。要是死了算他命好。
明白,飛哥。
阿布應聲又捅了烏鴉三刀。
烏鴉仍吊著最後一口氣。
楊飛揮手道:走吧,讓他自生自滅。
眾人隨楊飛離去後,烏鴉的血幾乎流盡,面色慘白如紙。
不多時,笑面虎來到工廠外察覺異樣,進門便看見血泊中的烏鴉。檢查發現其手腳筋俱斷,身中數刀,已然斷氣。笑面虎迅速撤離現場。
九龍灣某酒吧內,駱駝帶著司徒浩喃、沙蜢、雷耀揚等一眾手下正在商議。
沙蜢嚷道:老大何必跟楊飛廢話?烏鴉的事讓他自己解決不就得了?
司徒浩喃沉聲喝止:沙蜢,老大自有考量。
駱駝抬手製止二人:都閉嘴。
他看了眼手錶,問司徒浩喃:和楊飛約的幾點?
司徒浩喃瞥了眼腕錶:九點半。
駱駝沉聲道:現在才九點十五,還差一刻鐘。
沙蜢不耐煩地啐道:操,楊飛這孫子擺甚麼譜?讓咱們乾等這麼久。
四輛轎車此時從對面駛來,穩穩停在酒吧門前。
車門齊開,二十餘人魚貫而入。
司徒浩喃低聲提醒:老大,人到了。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東星小弟們暗中攥緊藏在衣內的傢伙什,防備突發狀況。
楊飛帶著阿熾、阿布走在最前,身後跟著十七名弟兄。東星這邊則有三十號人馬。
駱駝哥,別來無恙?楊飛笑著抱拳。
駱駝起身相迎:託你的福,最近可不太順心。
楊飛朗聲笑道:放寬心,日子總會好起來。
雙方落座。
儘管酒吧喧鬧,但對話仍清晰可聞。
楊飛單刀直入:駱駝哥今天約我,不知有何指教?
駱駝面色一肅:還不是為烏鴉那檔子事。
怪我管教無方,那混賬竟敢對蔣先生下死手。
今兒個特意擺酒賠罪,希望兩家化干戈為玉帛。
楊飛把玩著酒杯:駱駝哥這是瞧不起我楊飛?你們幾百號人提刀砍上門,現在倒要我當沒事發生?
換作我帶人砍你駱駝哥,再跑來跟你說別計較——你覺得合適麼?
駱駝臉色驟沉。
沙蜢拍案而起:楊飛! ** 別給臉不要臉!
阿熾與阿布同時望向站起的沙蜢,兩人已擺出進攻姿態。
酒吧角落,四名男女默然飲酒,目光不時掃過全場。一名女子突然輕拍同伴:小柔,那邊是楊飛吧?
梁小柔順著指引望去,確認後微微蹙眉。身旁光頭男子冷哼:狗改不了吃屎。
博哥,別這麼說......女子試圖勸阻。
高彥博嗤笑道:前腳砍人進局子,後腳就帶小弟 ** ,我說錯了?
梁小柔沉聲道:不瞭解內情就閉嘴。她緊盯楊飛方向,兩撥人馬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
楊飛抬手製止同伴,挑眉打量沙蜢:哪位?
東星沙蜢!對方昂首叫囂。
哦——楊飛拖長聲調,沒聽過。見沙蜢暴怒,又補了句:想起來了,就是兩次被我打跑的手下敗將?
沙蜢青筋暴起正要撲上,被駱駝厲喝制止。司徒浩喃強行按他坐下,楊飛譏誚地移開視線。
駱駝沉聲問:楊先生想要甚麼條件?
好說。楊飛豎起五根手指,五千萬,純粹生意,不摻私情。
沙蜢冷著臉說:你窮瘋了吧?
張口就要五千萬?腦子進水了。
楊飛沒搭理沙蜢,直視著駱駝問道:駱駝哥,你怎麼說?
駱駝皺著眉頭:五千萬是不是太多了?上次才給了兩千萬。
楊飛正色道:對東星這樣的大幫派來說,五千萬不算甚麼。
要是真打起來,現在盯你們這麼緊,警察分分鐘就能把你們全抓了。
搞不好還會被其他幫派抄了老窩。
駱駝其實也擔心這個,所以才來找楊飛談判。
他咬牙道:好,就五千萬,希望你說到做到。
楊飛起身伸出手:我做生意最講信用。
駱駝也站起來握手:錢三天內送到。
楊飛笑道:不急不急。
駱駝說:我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
楊飛笑著送客:駱駝哥慢走......
駱駝急著走是要回去籌錢。雖然東星做 ** 生意,但一下子拿五千萬也不容易,畢竟風險大利潤薄,還要養那麼多小弟。
臨走時,沙蜢惡狠狠地瞪著楊飛。
楊飛笑著說:沙蜢哥,銅鑼灣隨時歡迎你。
身後的小弟們鬨笑起來。
這話把沙蜢氣得夠嗆。要不是駱駝在場,他非得跟楊飛拼命不可。
楊飛坐下後看著滿桌香檳:都喝完,別浪費東星的心意,這可都是錢。
阿熾抓起酒瓶猛灌一口,香檳瞬間少了大半。他放下酒瓶,正色道:飛哥,這兒的酒跟咱們不歸人酒吧比可差遠了。
楊飛輕笑兩聲,目光掃過酒吧簡陋的裝潢,確實比不上自家酒吧的氣派。不過九龍灣這地方可不簡單,與銅鑼灣隔海相望,繁華程度不相上下。
這是誰的地盤?楊飛突然發問。
不遠處,梁小柔見人群散去,正要朝楊飛走去,卻被高彥博一把拽住。你要去找他?高彥博盯著楊飛方向。梁小柔甩開他的手:下班時間我去哪兒不用匯報。說完徑直走向楊飛,留下高彥博怒目而視。旁邊女子冷眼旁觀著這場爭執。
阿熾撓頭回憶:好像是肥頭彪的地盤。
就是那個販毒的肥頭彪?
對,聽說他每天至少有兩三百個癮君子光顧。
正說著,一雙修長 ** 出現在楊飛視線裡。他抬頭望去,竟是梁小柔。
梁警官,好久不見。楊飛笑道。
阿熾識相地起身讓座。梁小柔坐下後直截了當:昨天剛出來?
見楊飛點頭,她又聽見對方調侃:沒想到重案組 ** 也會來這種地方喝酒。
梁小柔耳根微紅:同事硬拉我來的,以前從沒進過這種場所。
楊飛轉頭望向高彥博三人所在的方向,嘴角含笑注視著他們。
他隨即對梁小柔說道:怎麼不叫你的朋友一起來坐坐,我請客。
見梁小柔沒有回應。
他又看向阿熾吩咐道:阿熾,去請那三位警官過來喝一杯。
好的,飛哥。
阿熾徑直走向高彥博幾人。
高彥博等人目光緊盯著走來的阿熾。
高彥博冷眼盯著阿熾:你來做甚麼?
阿熾面帶微笑:飛哥邀請幾位過去喝一杯。
凌心怡點點頭,率先朝楊飛那邊走去。
高彥博和沈雄隨後跟上。
幾人落座後,高彥博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楊飛身上。
楊飛微笑著伸出手:你們好,我是楊飛,飛揚集團的負責人,很高興再次見面。
凌心怡率先握手:你好,我是凌心怡,小柔姐的同事。
沈雄也笑著介紹:我叫沈雄,是小柔的同事。
高彥博卻一直盯著楊飛,對他的伸手視而不見。
楊飛見狀收回手,順勢端起酒杯:很高興認識各位。既然都是小柔的同事,我先乾為敬。說完一飲而盡。
其他人都注意到高彥博的無禮舉動,尤其是梁小柔,雖然強壓怒火沒有表現出來。
阿熾和阿布等手下看到老大被如此輕視,內心憤怒不已。若不是在場人多,即便對方是警察又如何?這年頭敢對警察下手的人可不少。
梁小柔神情凝重地望著楊飛問道:楊飛,剛才和你交談的那些人是甚麼來頭?
楊飛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色道:東星社的人。
梁小柔眉頭緊鎖:就是之前設伏襲擊你的那個幫派?
楊飛嘴角微揚:沒錯,剛才那位老者就是東星社的掌舵人。
梁小柔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楊飛:他們找你有甚麼事?
楊飛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沙發上笑道:來求和的,希望我別再找他們麻煩。
梁小柔追問道:那談判結果如何?
楊飛笑意更深:你猜猜看?
梁小柔臉頰微紅:我不希望你再經歷上次那樣的事。
楊飛輕鬆地說: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這次已經徹底解決了。
那就好。
楊飛瞥了眼高彥博三人,發現高彥博仍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心中暗自無奈。若不是梁小柔在場,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看了看手錶,楊飛對梁小柔說:小柔,你和同事繼續玩,我先回去了。阿熾,去跟肥頭彪的人說,這桌今晚記我賬上。
說完,楊飛帶著一眾手下離開了酒吧,阿熾則去找經理交代事宜。
梁小柔默默目送楊飛遠去,待他身影消失後,轉身質問高彥博:高彥博,你剛才是甚麼意思?
高彥博辯解道:小柔,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不慣楊飛這種人。
凌心怡插話道:我倒覺得飛哥人不錯,雖然看起來像道上的人,但行事作風更像個正經商人。
梁小柔怒道:就算你看不慣他,但他主動伸手示好,你也不該這樣無禮對待吧?你覺得這樣做合適嗎?
高彥博沉聲道:沒錯,我是失禮了。但你以為他真如表面那般簡單?
梁小柔聞言一怔,無言以對,起身徑直離開了酒吧。
晨光微熹。
楊飛獨自坐在空蕩的辦公室裡,作為董事長,他今日來得比員工們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