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回答:烏鴉恢復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能出院。
駱駝點點頭。司徒浩喃對眾人說:今早收到訊息,楊飛帶著三百人從西貢碼頭離開,隨行的有駱天虹和阿熾。
他掌控三個地盤,最強的是銅鑼灣,手下約一千人。西貢和深水埗各五百人。
雷耀揚問:每個地盤由誰負責?
司徒浩喃答道:銅鑼灣是阿渣,深水埗是託尼,西貢是阿虎。聽說他們三兄弟是最近才跟的楊飛。
笑面虎看向駱駝:老大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做。
上次東星慘敗,五虎中有三人受傷,這是東星有史以來最慘重的失敗,在道上顏面盡失。
駱駝嚴肅地說:上次我們輸了,但這次楊飛帶著駱天虹離開了。所以這次絕不能失敗。
我打算讓皇帝和阿豹攻打銅鑼灣。笑面虎你和沙蜢負責深水埗,他們根基未穩,一定要拿下。打銅鑼灣只是為了分散他們注意力。
你們有信心嗎?
沙蜢咧嘴笑道:老大放心,這次我一定把深水埗拿下。聽說靚坤的影視公司美女如雲呢。
“哈哈哈。”
眾人一陣鬨笑。
駱駝板著臉說:“沙蜢,別學何勇那副德性,整天就知道泡妞。”
沙蜢咧嘴一笑:“老大,男人哪有不泡妞的。”
……
九龍。
忠信義總部。
連浩東對連浩龍說:“大哥,楊飛帶人撤出西貢,聽說東星那邊有動靜,我們要不要……”
阿發站在一旁,沉默不語。自從上次見過楊飛,他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總覺得不安穩。
素素瞥了阿發一眼,發覺他回來後始終繃著臉,心裡犯嘀咕。
連浩龍沉聲道:“現在條子盯得緊,我們一動,他們就會咬上來。”
“阿汙的傷還沒好,阿亨雖然能動了,但也不能讓他單獨行動。”
“這次先按兵不動,看看東星那邊甚麼情況。”
散會後,阿發正要離開總部,剛走到衛生間門口,突然被人拽進隔壁。
他定睛一看,是素素。
素素笑著問:“怎麼了?回來後就見你魂不守舍的,有心事?”
阿發盯著她,猶豫片刻,終於下定決心。
他一把摟住素素的腰,低聲道:“有件事,你別慌。”
素素皺眉:“甚麼事能讓你這個軍師愁成這樣?”
阿發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楊飛可能知道咱倆的事。”
素素渾身一僵,猛地後退一步,臉色煞白。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顫聲問:“怎麼會?連浩龍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的?”
阿發搖搖頭,同樣一臉茫然。
阿發神情凝重地說:我也不清楚他是怎麼得知的,上次我要走時,他突然湊到我耳邊說咱倆現在到甚麼程度了
素素緊盯著阿發問道:沒其他人知道這事吧?
阿發搖頭:就他悄悄跟我說,沒人聽見。
素素沉聲道:等楊飛回來,我得找他談談......
半山別墅內。
陳耀前來拜訪蔣天生。
蔣先生,陳耀開口道,楊飛剛走,聽說東星那邊可能有動作。
蔣天生從容笑道:別擔心,阿飛肯定早有準備。
不過我們也不能幹等著。要是東星的人真去銅鑼灣,就派人盯著,但別插手。
陳耀聞言暗自不快。
他巴不得蔣天生和楊飛跟東星大打出手,這樣他才有機會,可惜......
離島附近海域,幾艘船正朝島嶼駛去。
遊艇甲板上站著三人。
阿熾向楊飛彙報:飛哥,警方派人跟著我們。
楊飛遠眺海面,沉穩問道:手續都辦妥了?
阿熾點頭:全部合法檔案都齊備了。
楊飛微微頷首。
有了這些合法檔案,就不用太擔心警方干預,所以他敢光明正大地帶著武器出海。
阿熾又補充道:剛收到訊息,東星可能趁我們不在偷襲地盤。
楊飛只吐出兩個字:東星。
隨即說道:無妨,只要總部在,失去的早晚能拿回來。
駱天虹插話:飛哥,需要我回去嗎?
楊飛搖搖頭,認真地說:我相信託尼他們能搞定。
離島上,黑幫成員四處搜尋,卻始終找不到目標。
海邊的小船上,一個青年靜 ** 著,目光投向港島方向。片刻後,他起身離開海岸。
黑衣人很快趕到岸邊,搜尋無果後迅速撤離。不遠處,那個青年躲在樹後觀察,確認安全後也悄然離去。
另一支便衣小隊也在島上活動,隊伍中有個女子格外顯眼。
不久後,二十艘船停靠在離島岸邊。西裝青年們陸續下船,搬下十幾個沉重的箱子。
分發完裝備後,他們將箱子放回船上。眾人配備的都是便於隱藏的黑星 ** ,還有人將**藏在特製的衣袋裡。
為首的楊飛凝視著島嶼深處。駱天虹提著八面漢劍走來:飛哥,都準備好了。
楊飛點頭:留幾個人看船,其餘人跟我走。
說完便帶著阿熾向前走去。駱天虹留下五人守船,帶著其餘兄弟跟上。
在他們走後不久,停船處駛來一艘警船,十餘名穿制服的警員中混著兩名便衣。
船剛靠岸,留守的馬仔就警覺地盯著來人。
李賢帶隊上前詢問:你們老大在哪?
馬仔們沉默以對,像木樁般杵著。見問不出結果,警方只得離去。
天色驟變,烏雲翻滾著壓向海面,狂風捲起層層濁浪。
阿熾望著天幕說:飛哥,要變天了。
楊飛抬頭看了眼鉛灰色的天空,帶著三百號人馬尋找避雨處。四層爛尾樓成了最佳選擇——唯有這般開闊的場地才容得下他們。
小弟們迅速佔據各個角落警戒。駱天虹抱著八面漢劍坐在樓外,劍眉下的眼神攔住所有窺探。
驚雷炸響時,雨點開始砸在水泥地上。殘缺的樓體擋得住雨水,卻攔不住穿堂而過的風聲。
五個路人經過廢墟,三男兩女雖衣著平常,但筆挺的身姿暴露了特殊身份。
天色陰沉欲雨,幾個身影匆匆趕到廢棄的爛尾樓避雨。不料樓前早已站 ** 一色西裝革履的男子,陣仗頗為不凡。
幾人正暗自揣測這群人來歷,剛靠近樓體就被外圍的馬仔攔下。三名男子立即將兩位女同伴護在身後,與攔路者形成對峙。
你們甚麼人?眼看要下雨了,佔這麼大地方還不讓人進去躲雨?其中一名短髮女子厲聲質問。另一名扎馬尾的女子亮出證件:西九龍重案組辦案途經離島,需要暫避風雨。
聽聞是警察,守門馬仔仍面不改色:等著,我去請示。說罷轉身走向樓內,向倚劍而立的藍髮男子駱天虹低聲彙報。
駱天虹穿過人群,對居中而立的年輕人躬身道:飛哥,西九龍重案組的人想借地避雨。被稱作楊飛的年輕人背對大門,漫不經心道:讓他們進來吧,我們正經生意人怕甚麼。
隨著駱天虹傳令,重案組眾人得以入內。踏入樓內的瞬間,他們立即察覺到異常——數百名西裝革履的幫眾中,有三道身影格外醒目: ** 負手而立的年輕男子氣度非凡,身旁立著白西裝保鏢;方才傳話的藍髮男子手持罕見長劍,周身殺氣凜然;更有一名魁梧壯漢如鐵塔般鎮守側翼。
眾人剛在勉強騰出的空處站定,天際突然炸響驚雷,震得整棟爛尾樓簌簌落灰。瓢潑大雨頃刻間傾瀉而下,雨幕中隱約傳來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這時,先前出示證件的女子正要朝楊飛走去。
光頭男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小柔,你去哪兒?
他的目光掃向背對他們的楊飛。
梁小柔甩開手:我就問問情況,他們這麼多人聚在這兒肯定有問題。
光頭緊張地環視四周,黑壓壓的西裝壯漢讓他頭皮發麻——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陣勢。
他剛要勸阻,梁小柔已經大步向前。
等等!
喊音效卡在喉嚨裡,人已經攔不住了。
同行的短髮女孩攥緊拳頭。雖然嘴上逞強,但被這麼多黑衣人包圍著,後背早已沁出冷汗。
梁小柔剛接近楊飛,阿熾就橫擋在前。
有事?阿熾冷著臉問。
梁小柔亮出警官證:西九龍重案組梁小柔。你們非法聚集還攜帶武器,我有權調查。
楊飛突然轉身,雪茄剪擦出清脆的聲。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他慢條斯理地烘烤著哈瓦那雪茄。
梁小柔呼吸一滯。眼前男人凌厲的下頜線沒入立領風衣,明明在犯罪現場,卻像在拍時尚大片。
信不信我現在就以妨礙公務罪拘傳你?她強壓加速的心跳。
楊飛吐出一縷青煙,似笑非笑:重案組管的是命案,不是我。
那你試試看。梁小柔突然側身想繞過阿熾。
(阿熾站在原地未動,再次攔住了梁小柔的去路。
梁小柔怒視著阿熾,突然出手偷襲。
然而阿熾反應極快,瞬間格擋住了她的拳頭。
見自己的攻擊被輕易化解,梁小柔心中愈發焦躁。她連續出拳,卻都被阿熾輕鬆擋下。
原本對自己的身手頗有信心的梁小柔,此刻卻像被戲耍的猴子一般。重案組成員們神色凝重,面露憂色。
住手。楊飛出聲制止。
阿熾立即停手,梁小柔也收住攻勢,憤恨地瞪著楊飛。
這時,天空飄起細雨。一個左手提袋、右手持尼泊爾 ** 的男子正大步走向爛尾樓。
隨著他的靠近,在場的小弟們紛紛警覺起來。駱天虹注意到這個持刀男子實力非凡,即便自認略遜一籌,卻更激起了他的戰意。他握緊八面漢劍,緊盯著來人。
整個現場鴉雀無聲,只有男子的腳步聲清晰可聞。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楊飛和阿熾也看向來人。阿熾神情緊繃,感受到對方強大的壓迫感——這種威壓他只在楊飛身上體會過。
梁小柔察覺到異常,順著眾人視線望去。空曠處只有那個持劍男子格外顯眼。
面對如此戒備森嚴的場面,男子心中隱隱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