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我怎麼可能答應?要是答應了,豈不是白白便宜那幫人?西貢是我們自己打下來的,又不是洪興開會派人拿下的。憑甚麼要我們把地盤讓出去,讓他們來分我們的生意?”
“最後的結果就是,你升為社團紅棍,西貢還是我們的。”
說完,他看向駱天虹,問道:“你覺得我這麼做自私嗎?”
駱天虹神色嚴肅地搖頭:“飛哥,你的決定我都支援,誰敢質疑,我第一個解決他。”
楊飛笑了笑:“別總想著打打殺殺,江湖不光是打打殺殺,還得講人情世故。”
駱天虹站著笑了笑,沒再說話。
楊飛接著問:“我們現在有多少小弟?”
駱天虹想了想,回答:“總共2500人。阿虎帶了500人在西貢,這次託尼和阿渣又帶了500人去深水埗,剩下1500人。其中,別墅那邊有50人,倉庫50人,花園街和銅鑼灣有1000人管著,能調動的最多400人。”
楊飛眉頭微皺,以後用人的地方還多,看來還得繼續招人。
他看向駱天虹,吩咐道:“再收1000個小弟,記住,一定要忠誠的,別讓其他社團的臥底混進來。”
駱天虹鄭重應下:“明白,飛哥。”
隨後,他讓駱天虹先退下。
現在手底下能用的人還是太少,楊飛靜靜站著,思索著。
過了一會兒,秋堤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表,走到楊飛身邊說道:“老闆,這是財務部送來的報表。”
楊飛淡淡道:“挑重點說。”
秋堤掃了一眼報表,彙報道:“這段時間公司總收入7560萬,支出2400萬,淨利潤5160萬。”
楊飛又問:“西貢那邊有甚麼訊息?”
秋堤回答:“虎哥說,西貢那邊除了莊園還在建,其他店鋪已經裝修完畢,可以開業了。不過酒吧之類的生意,收入不太理想。”
楊飛微微頷首。
隨即對秋堤吩咐道:去喊吉米過來。
明白,老闆。
秋堤應聲退出辦公室。
片刻後,吉米推門而入。
飛哥,您找我?吉米恭敬問道。
楊飛抬眼道:最近多留意與韓賓的合作進展。
吉米立即點頭。
楊飛接著問:對公司後續發展有甚麼想法?
吉米落座沉思片刻:我建議擴大A貨銷售範圍。目前港島很多地方都買不到我們的貨,說明市場潛力還很大。
等拿下港島市場後,再找外部渠道把貨銷往海外。
楊飛眼中精光一閃:最近和韓賓的走私合作倒是提醒了我。雖然走私違法,但若能拿到正規批文,就能光明正大把貨運進內地。內地市場廣闊,動作快的話能搶佔不少份額。
吉米贊同道:飛哥高見,我這就去籌備進軍內地的事。
去吧。
吉米剛走,阿熾進來說:飛哥,嫂子來了。
話音未落,阮梅已笑盈盈地走進來。
楊飛轉身見她面若桃花,柔聲問:梅兒,怎麼過來了?
阮梅臉頰微紅,輕聲道:都下班了,想和你一起吃晚飯。
楊飛這才驚覺已是傍晚,笑道:好,確實很久沒在外用餐了。
兩人正要離開辦公室,走到樓下時。
阮梅突然拉住他:等等,還有個人要和我們一起。
楊飛聞言露出困惑的神情。
楊飛望向阮梅,疑惑道:“還有誰和我們一起?”
阮梅沒回答,目光掃視四周。這時秋堤從樓梯走下,阮梅立刻招手:“秋妹妹,這兒!”
秋堤臉頰微紅,走到兩人面前,輕聲對楊飛道:“老闆。”
楊飛點頭示意。阮梅插話:“叫甚麼老闆?下班了,不用這麼客氣。”
秋堤聽了更顯侷促。阮梅一手拉住她,另一手拽著楊飛:“走,吃飯去。”
楊飛愣住,暗自嘀咕:“這丫頭膽子不小,晚上得好好收拾。”
秋堤猶豫道:“阮姐姐,這樣不合適吧?你和老闆兩個人……”
阮梅轉頭問楊飛:“你覺得打擾嗎?”
楊飛搖頭。
她笑著對秋堤說:“別擔心,多幾次就習慣了。”
楊飛滿腦子問號——甚麼叫“以後會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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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離島寺廟內。
光頭中年正與女子飲酒作樂,渾然不覺危機逼近。
廟外,一名男子悄無聲息放倒守衛,潛入殿中。
光頭男猛然警覺,抄起關公刀衝出門外,卻見對方提著布袋立於身後。
赤手空拳的男子輕鬆避開劈砍,短短數招便將光頭男擊倒在地。
寒光閃過,頭顱滾入保齡球袋。男子拎袋離去,夜色吞沒血跡。
清晨,寺廟門前。
四個男人垂首而立,眼鏡男厲聲質問:昨晚誰看清殺馬爺的人?
無人應答。
八隻眼睛都瞎了?鏡片後閃過寒光。
那人動作太快......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說話人臉上已多了五指紅痕。
眼鏡男揪住對方衣領,是酒沒醒吧?
他拎著袋子。另一人小聲說。
說清楚!眼鏡男逼近,甚麼袋子?
與此同時,寺院內。紋身男人握著手機,目光掃過無頭 ** ,快速撥通電話。
豪華浴室內水汽氤氳,女主人從按摩浴缸中伸手接起突然響鈴的手機。
老闆,馬爺遇害,首級失蹤。
女人猛地直起身,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找回頭顱,必須全屍下葬。她聲音冷得像冰。
這個掌控馬氏集團的女人放下電話。院外,數十名打手黑壓壓站成一片。眼鏡男踹翻腳邊空酒瓶:都他媽清醒點!出發!
晨光透過落地窗時,楊飛正在品茶。阿熾匆匆闖入:飛哥,離島出事了。
茶杯停在半空:詳細說。
阿熾開口道:“今早收到風聲,離島那邊的馬爺讓人給做了,腦袋搬家。現在他手下的人正滿島搜那個神秘 ** 。”
楊飛神色一沉。
他轉向阿熾:“立刻調三百弟兄,全部到西貢碼頭集合,備好船,一小時後出發離島。”
阿熾見楊飛臉色不對,立刻應道:“明白,飛哥。”
楊飛又補了一句:“傢伙都帶上,以防不測。”
“是。”
楊飛接著吩咐:“讓天虹一起過去,叫阿渣來銅鑼灣守著,別讓人趁虛而入。”
阿熾點頭:“知道了,飛哥。”
說完,阿熾轉身去打電話。
他先撥通駱天虹的號碼,電話一接通便說:“天虹,飛哥讓你帶三百人,全副武裝,現在去西貢碼頭等著。”
沒等駱天虹回話,阿熾直接結束通話。
接著打給阿虎:“阿虎,馬上備好三百人的船,一小時後出發離島。”
又聯絡阿渣:“阿渣,飛哥讓你回總部坐鎮,我們和天虹要去離島辦事,別讓人鑽了空子。”
電話打完,阿熾快步出門備車。
阮梅穿著睡衣下樓,剛才聽到楊飛和阿熾的對話,心裡不安,便跟了過來。
她抱住楊飛,眼眶發紅:“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
楊飛摟住她:“放心,辦完事就回,在家等我。”
“嗯。”
楊飛走出大門,阿熾和兩個小弟已在車旁等候。他上車後,車子徑直駛離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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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西貢碼頭。
碼頭已被清一色的黑西裝男子佔滿,人群整齊列隊,氣勢逼人。
西貢碼頭聚集了不少人,路過的行人都好奇地駐足觀望。
一輛接一輛的汽車陸續駛來,每輛車都有人下來。有幾輛車的後備箱裡搬出十幾個沉甸甸的木箱。
人群中,一個最近風頭正盛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洪興新晉紅棍駱天虹,楊飛麾下頭號戰將。他的出現讓圍觀者紛紛猜測這次大規模集結的目的。
駱天虹身旁還站著個備受小弟們尊敬的人,有人認出那是西貢的阿虎。圍觀者裡混著不少其他社團的外圍成員,這種場合總少不了各路人馬的眼線。
這時一輛轎車駛入人群 ** ,在駱天虹等人面前停下。阿熾先下車,隨後為楊飛拉開車門。楊飛現身時,所有小弟齊聲喊,駱天虹和阿虎則恭敬地稱呼。
楊飛環視眾人後問道:人都到齊了?
駱天虹答道:三百弟兄全部到位,貨物也都裝船了。
楊飛轉向阿虎囑咐道:我出門期間,你要盯緊總部,提防其他社團偷襲。另外派人守住碼頭等我們回來。
阿虎鄭重應道:明白,飛哥。你們多保重。
楊飛最後下令:全體登船,出發。
所有小弟陸續登上二十艘小船,只有楊飛那艘最大。船隻出發後,碼頭上只剩下阿虎和幾個手下。
阿虎命令道:留十個人守著,等飛哥回來。
是,虎哥。小弟們應聲。
楊飛離港的訊息傳開後,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洪興內部反應不一:陳耀為銅鑼灣失守而竊喜,蔣天生神色凝重地猜測楊飛去向,韓賓則暗中調集人馬準備支援銅鑼灣——楊飛離港前曾託他照看地盤。
警方也密切關注著三百人的動向。灣仔警署裡,剛升任總督察的李賢正在喝茶,馬軍匆忙報告:楊飛帶三百人從西貢出海了。
李賢皺眉:他們去哪?
馬軍攤手:我要知道還來問你?
李賢冷哼:難道 ** 出門還得向警察報備?
(馬 ** 了一圈,急切地說:阿Sir,我想申請帶隊跟上去,看看他到底要幹甚麼。
李賢嚴肅地盯著馬軍,心裡其實並不願意讓他去。但作為灣仔警署副指揮官,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思索片刻後,李賢開口道:好,立刻帶人出發,我也一起去。說完便離開辦公室。剛出門,李賢先去了一趟洗手間,讓馬軍去召集人手。
東星總部內,駱駝召集了司徒浩喃、雷耀揚、笑面虎和金毛虎等人商議。
駱駝問笑面虎:烏鴉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