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分開審訊。
這次,用已知資訊稍加試探,兩個徹底崩潰的女人如同竹筒倒豆子,幾乎將加藤信二的老底掏了個乾淨——他的性格、愛好、在鑲紅旗內部尷尬的地位(依靠兄長)、庇護所的數量和大致等級、甚至他偷偷抱怨兄長和正白旗都統的隻言片語。
拿到相對可靠的資訊後,“鋒刃”來到了依舊昏迷的加藤信二面前。
一針藥劑下去,這位鑲紅旗副都統的弟弟呻吟著醒來。
短暫的迷茫後,他看到眼前五個殺神般的黑影,以及被隨意丟在冰面上、屬於“櫻”的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臉上血色盡褪。
“你…你們是誰?想幹甚麼?知不知道我是…”他的話被“鋒刃”冰冷的聲音打斷。
“加藤信二,鑲紅旗副都統加藤信雄的弟弟,掛名督戰官,實際是來前線享樂鍍金的紈絝。
名下有十八個“複合能源級別的庇護所”和兩個複合能源級別的的綜合戰爭堡壘,還有超過6000個工業時代次級庇護所;
但這些基本都是你兄長派人代為管理、你只有部分使用權。你身上有一枚具有定位和緊急求救功能的戒指,不過…”
“鋒刃”頓了頓,從腰間一個小袋裡倒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黑鐵戒指,在加藤信二眼前晃了晃,然後隨手扔在腳下,抬腳,在加藤信二驚恐的目光中,用高達7800公斤的握力,將戒指連同下面的一小塊萬年堅冰,踩成了齏粉。
“…這玩意,我當垃圾扔了,現在估計被風吹走了吧,另外這玩意就算好著,就現在外面的情況,怕是也不起作用。”
加藤信二最後的僥倖心理隨著戒指的粉碎而崩塌。對方不僅知道他的身份,連他自認為隱秘的庇護所情況、戒指的功能都一清二楚!他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我們需要你名下庇護所的所有次級生存手冊,”“鋒刃”拿出從加藤信二身上搜出的、那本主《生存手冊》,“透過它,遠端收回你所有庇護所和戰爭堡壘的次級許可權,並將重新實體化的次級生存手冊,交給我們,我們可以和你哥哥談判,將你送回去。”
“不!這不可能!”加藤信二尖叫起來,這等於將他所有的財產和權力拱手讓人!“殺了我吧!我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當然了,你要是不配合,殺你很容易,”“鋒刃”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內容卻讓加藤如墜冰窟,
“但活著的你,更有價值。我們可以拿你交換很多資源。或者,把你交給你哥哥的敵對派系?我相信正紅旗,或者其他幾旗,對你和你知道的事情,會很感興趣。當然,如果你堅持不配合…”
“幽魂”上前一步,合金短刀的刀尖輕輕抵在加藤信二的大腿根部,微微用力,冰冷的刺痛感和死亡的威脅讓加藤渾身僵硬。
“或者,我們可以先切點不那麼重要的部分,寄給你哥哥,看看他的反應?耳朵?眼睛?還是你更看重別的部位?比如格調?”
“不!不要!我給!我給!”加藤信二感受著刀尖朝中腿移動,精神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
在絕對的力量、冷酷的死亡威脅和可能生不如死的折磨面前,他那點可憐的驕傲和算計蕩然無存。
他顫抖著,在“鋒刃”的監視和“獵犬”的“協助”下,操作自己的主生存手冊,收回了管理介面下所有庇護所/堡壘的次級手冊的授權,並透過手冊管理介面的許可權和功能,將各個庇護所的次級手冊重新實體化後一一“提取”出來。
很快多本散發著微光的次級手冊很快出現在冰面上。“鋒刃”檢查無誤,收入囊中。
這不僅僅是重要的繳獲,更是重要的情報來源和可能的談判籌碼。
接下來,是對加藤信二的進一步“詢問”。
關於“大蠻聯盟”的勢力構成、各旗之間的矛盾、前線兵力的大致分佈、高階指揮官的作風習慣…加藤信二為了保命,或者說為了顯示自己還有“價值”,將他所知道的和盤托出。這些情報在他大蠻裡面並非絕密,但對外部來說卻至關重要。
審訊結束。“鋒刃”示意隊員將莉莎和美雪拖過來。
“不…不要殺我們…我們甚麼都說了…”兩個女人哭求。
“放心,不殺你們,”“鋒刃”淡淡道,“不過,需要你們帶個口信。”話音剛落,“獵犬”和“幽魂”出手如電,精準地擊碎了莉莎和美雪的膝蓋骨和肩胛骨,讓她們無法移動。劇烈的痛苦讓兩人瞬間昏死過去。
“把她們丟到離防線五公里外,顯眼一點的地方。確保她們身上的‘大蠻聯盟’標識和加藤信二的隨身物品都在。”“鋒刃”下令。這是給加藤信雄的明確訊號:你弟弟在我們手上,而且我們還知道你的部分底細。想讓他活,或者想他不被交易給敵對旗,就別逼得太緊。
再次給加藤信二注入強效昏迷藥劑,塞回攜行袋。小隊快速清理了冰洞內的痕跡,帶上兩名被打殘的女子,悄然離開。
他們繼續向西北方向迂迴,遠離之前暴露過的防線區域。
在偶爾閃著雷暴的黑暗下的風雪和複雜山地中又穿行了近兩個小時,終於找到了一處新的、相對理想的突破點。
這裡是一段依託險峻山脈建立的防線。
山體幾乎垂直,高達數百米,普通的部隊和車輛難以攀爬。敵人在此處的防禦相對薄弱,主要依賴山頂的少數觀察哨和山腳的火力點。
鐵絲網和雷區也因地形限制,佈置得較為稀疏,尤其是在一處近乎九十度垂直、高度超過200米的冰崖下方,由於認為無人能夠攀越,防禦存在一個狹窄的盲區。
“鋒刃”觀察後決定,就從這裡突破。
小隊先利用夜色和山體陰影,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山腳幾個零星哨位,然後如同壁虎般,憑藉地三級戰士恐怖的16噸負重和能承受150米墜落無傷的骨骼與身體強度,硬生生在近乎垂直的冰崖上攀爬而上,繞過或破壞了沿途的少數感應器和攝像頭,成功越過了這道“天險”防線。
之後,他們又用類似的方法,穿過了依託丘陵佈置的第二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