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凌晨左右,大蠻聯盟,最裡層防線邊緣,某處隱蔽地下冰洞。
“矛尖”小隊五人,帶著四個鼓鼓囊囊的特製攜行袋,如同雪地下的鼴鼠,在永夜的風雪和敵人的天羅地網中穿行了近三個小時。
他們放棄了最初的撤離方向,利用地三級戰士驚人的耐力和速度(持續越野速度輕鬆超過80公里/小時),在敵人眼皮底下畫出了一個巨大的弧線,橫向機動超過六百公里,從最初綁架點的東南方,硬生生繞到了包圍圈相對薄弱的西北邊緣,再次接近那道由鐵絲網、地雷和探照燈組成的、向內對外的死亡防線。
“隊長,前面就是最後一道內層防線了,”“鷹眼”放下高倍率望遠鏡,聲音在面罩下有些沉悶,“鐵絲網至少三十道,縱深超過兩百米,掛滿了感應器和攝像頭。後面是雷區,從熱訊號殘留看,密度很高。
再往後,是機動巡邏隊和固定火力點,間隔大約五百米。天空的‘蒼蠅’(指直升機和小型飛行器)雖然比中心區少,但巡邏頻率依然很高。”
“鋒刃”蹲在一塊覆雪的岩石後,冰冷的電子眼掃視著前方燈火通明的防線。
他能清晰地看到探照燈的光柱掃過雪地,聽到裝甲車引擎的轟鳴和士兵隱約的呼喝。
以他們小隊的實力,強行突破這道防線並非不可能。百米0.3秒的爆發速度,意味著他們可以在敵人反應之前就衝過大部分開闊地。
可防禦30mm機炮的體表配合外骨骼,也能扛住大部分輕武器和破片。承受2700g加速度的抗衝擊能力,甚至能硬闖部分非反坦克等級的路障。
但問題在於——人質。
四個昏迷的人質,身體強度僅僅是黃級或玄級。
無論是高速奔跑帶來的加速度、跳躍躲避時的劇烈顛簸、還是流彈和破片的威脅,都足以輕易要了他們的命。
更別提穿越雷區時,他們可沒有探測和規避地雷的能力。扛著或者拖著他們,小隊的機動性和隱蔽性將大打折扣,在突破火力網時就是活靶子。
“我們不能帶著活口硬衝,”“鋒刃”最終做出判斷,聲音帶著鋼鐵般的冷靜,“必須先‘處理’一下人質,至少,得讓他們的‘價值’發揮出來,而不是成為累贅。找個地方,把‘貨’弄醒。”
他們很快在防線外約十五公里處,找到一處因冰川運動形成的天然深層冰裂隙,入口隱蔽,內部空間狹長但足以容身。
小隊將四個攜行袋拖入裂隙深處,用隔熱毯封住入口,內部只留一盞微光照明。
“弄醒他們。先弄女的。”“鋒刃”示意。
“幽魂”和“獵犬”上前,給三名年輕女子注射瞭解毒和興奮混合藥劑。
很快,三人悠悠轉醒,先是迷茫,隨即被眼前五名如同魔神般矗立、全身覆蓋在猙獰外骨骼和麵罩下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縮在一起瑟瑟發抖,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裡。
“鋒刃”沒有廢話,直接開啟頭盔側面的微型攝像機,紅光指示燈亮起,開始錄影。他走到三人面前,高大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空氣幾乎凝固。
“名字。身份。和那個男人的關係。以及,你們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身份、職務、所屬勢力、管轄範圍、擁有的庇護所、常去的地點、習慣、弱點…任何你們知道的事情。”他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冰冷、平直,不帶任何感情,如同刮骨的寒風,
“說實話,可能活。撒謊,或者說的資訊被驗證是假的,死。”
他揮了揮手,“獵犬”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最左邊那個看起來最年輕、妝都哭花了的女子拖到旁邊另一處稍微凹陷的冰壁後,開始單獨審訊。另外兩人由“幽魂”和“鷹眼”分別看管。
審訊過程並不複雜。起初,三個女人還試圖用哭泣、裝可憐、或者語無倫次的回答來矇混。
但當“鋒刃”讓“信使”從旁邊拖過來一具路上順手戰鬥中擊斃的、穿著“大蠻聯盟”制式生物人軍官制服的屍體,當著她們的面,用合金短刀輕易割下頭顱,並平靜地解釋“這是上一個試圖欺騙我們的人的下場”時,恐懼徹底壓垮了她們。
分開審訊,交叉驗證。
第一個被拖走的年輕女子心理防線最先崩潰,抽噎著說出了自己名叫“莉莎”,是“加藤大人”在某個依附玩家家裡“挑選”的侍女,服侍他不到兩二十天。
她知道加藤信二是“大蠻聯盟”裡“鑲紅旗”的一位“大人物”的弟弟,本人似乎也擔任著甚麼“督戰官”的閒職,但實權不大,主要是來前線“鍍金”和享受的。
她提到加藤信二經常吹噓自己擁有近二十個“複合能源基地級別的地下庇護所”,其中一個就在之前那個庇護所附近不遠,裡面有溫泉和舞廳,另一些在靠後的地方,大多是工業時代的庇護所。
她還提到了加藤信二手上總戴著一枚看起來很古樸的黑鐵戒指,從不離手,說是“重要的聯絡和象徵物”。
接著是第二個女子,自稱“美雪”,是加藤信二從某個被他攻破的玩家據點裡搶來的,跟隨時間更長一些。她證實了莉莎的大部分說法,並補充了更多細節:加藤信二的哥哥是鑲紅旗的副都統,權勢很大。
加藤自己名下確實有十八個“複合能源級別的庇護所”和兩個複合能源級別的的綜合戰爭堡壘,更有超過6000個工業時代次級庇護所,但他不常去管理,都是他哥哥的人在管理。
他這次乘坐專列,是準備前往更後方的某個高等級“娛樂型庇護所”參加一個聚會,順便避避前線的風頭。
她還提到加藤很怕死,身上應該帶著某種緊急求救或定位裝置,可能就是那枚戒指。
第三個女子,也是看起來最沉穩、姿色最好的那個,自稱“櫻”,聲稱自己是加藤信二的“私人助理”,知道更多內部事務。
但她的說辭與莉莎、美雪在關鍵細節上有出入,尤其在描述加藤信二具體管轄的庇護所型別、數量以及他哥哥的職權時,顯得模糊且刻意迴避。
“鋒刃”將三個女人重新聚在一起,當著她們的面,一次將幾人的情報對了下,幾人描述有部分吻合,但。
然後,他冷冷地指出了“櫻”說辭中的幾處明顯矛盾和漏洞。
“看來,有人不太珍惜機會。”“鋒刃”話音未落,“獵犬”的槍口已經抵住了“櫻”的眉心。
“不!等等!我說!我其實是正白旗安排…”“櫻”的尖叫戛然而止。
一聲經過嚴格消音的輕微槍響,她的後腦在冰壁上綻開一朵悽豔的紅花,身體軟軟倒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剩下的莉莎和美雪嚇得癱軟在地,失禁的溫熱液體浸溼了昂貴的衣裙,看向“矛尖”小隊成員的眼神如同看著深淵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