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是大王延伸出去的‘神經末梢’和‘保險絲’。”趙鐵柱曾這樣對新兵解釋,
“看到、聽到、感覺到異常,就用最快最保險的線路報回去。萬一……真有那種能順著網線摸過來的鬼東西,咱們這裡就是最後一道手動閘。資料在我們這兒轉一手,確認乾淨了,再往後方‘大腦’送。必要時,直接物理斷線,啟動自毀,絕不留隱患。”
此外,班長趙鐵柱身上,還有一個不起眼但至關重要的裝備——載具儲存揹包。裡面壓縮存放著多臺載具和若干補給。
一旦堡壘暴露,面臨無法抵禦的攻擊,或需要主動出擊清除附近的威脅,他們可以迅速破開預設的地下緊急逃生通道(通道盡頭通常連線著更深的掩體或另一條撤離路線),取出載具,變為一支高度機動的重灌甲偵察/突擊小組。
“都精神點!”趙鐵柱走到觀察席,透過由多層複合材料、液態晶體調光層和潛望鏡系統構成的綜合觀測窗,望向外面白茫茫的混沌世界。
“按照推算,今天‘客人’該來了。雖然咱們這兒不一定‘中獎’,但保不齊哪個門就開在幾十公里外。預警第一時間發回去,就是大功。”
與此同時,在“鐵砧-9”後方約八十公里,更靠近剛轉換不久的庇護所區域的第二道防線後方。
這裡的氣氛更加緊張而有序。大量臨時構築的半地下掩體和偽裝網下,是成建制的炮兵部隊。
PLZ-05自行榴彈炮、各型火箭炮、乃至部分機動部署的“雷公”核無後坐力炮小組,都已進入待命狀態。與預警堡壘的隱蔽靜止不同,他們是動態的刀鋒。
“各炮連注意!‘標定-快速反應’預案啟動!”某炮兵團指揮官的聲音在加密有線網路中各車組迴盪,
“無人機已前出偵察。一旦確認空間門開啟座標,各連按照預案,無需等待統一指令,立即向各自預設的‘發射陣地’機動!抵達後,根據前沿偵察兵(預警堡壘或偵察小隊)回傳的修正座標,自行決定首輪射擊諸元!要快!要狠!在敵人站穩腳跟前,就把鋼鐵和火焰砸過去!”
炮手們神情專注,反覆檢查著彈藥(高爆、子母、末敏,以及特種的“破陣”核炮彈)、火控系統和車輛狀態。
他們知道,在對付那些擁有超視距打擊和隱形能力的“訪客”時,搶先手、快打快撤,是生存和制勝的關鍵。
更後方的安全空域(相對而言),數架“攻擊-2”察打一體無人機,正透過從附近工程庇護所釋放的、快速鋪設的野戰光纜,維持著低空盤旋。
它們如同被線牽著的風箏,雖然活動範圍受限,但提供了寶貴而穩定的低空視野,並能用攜帶的小型精確制導彈藥,對付一些突發的高價值點目標。
而在第一道防線(預警堡壘附近區域)至空間門可能出現的數百公里“空白區”內,數以千計的“青騅”平臺,正按照預設的複雜巡邏路線,沉默地移動著。
它們的大部分行動許可權已下放給車載AI,在識別到“非我方單位、未識別訊號、或主動攻擊行為”時,可依據威脅等級自行決定開火、呼叫支援或撤退。
它們是消耗品,是移動的感測器和絆線,任務就是用自身的鋼鐵之軀,在廣袤的雪原上織成一張死亡預警網路,遲滯任何試圖悄無聲息滲透的敵人。
至於真正的重錘——PHL-03遠火、各型戰術導彈、以及“天殛”核迫擊炮平臺,則部署在更後方、防衛森嚴的核心區域,等待著前方呼喚,隨時準備用覆蓋性的毀滅火力,抹平任何集結的威脅。
視線轉向遙遠的“丙 17-1”飛地。
這裡的氣氛與外界的嚴陣以待截然不同,瀰漫著一種略顯焦躁的“有力無處使”和“趁機揩油”的混合情緒。
這片孤懸在外的飛地,面積不大。
過去幾天,或許是運氣,或許是位置特殊且面積不夠,“訪客”的空間門從未直接開在這裡。
這讓駐守此地的指揮官和麾下數千精銳(包括不少地二級戰士和換裝“地煞”外骨骼的老兵)頗有些“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憋悶。
眼看著老家那邊每日激戰、擴張、收穫頗豐(根據可製造的裝備變化判斷),自己這邊卻只能幹守著,指揮官一咬牙,做出了大膽決定:趁著附近區域其他玩家勢力正與“訪客”打得不可開交、或連夜跑路留下真空地帶,派出精銳小分隊,配合“青騅”平臺,進行有限的、快速的“武裝偵察兼撿漏”行動。
行動頗有收穫。他們敲掉了不少被“訪客”打殘、正在撤退的玩家勢力的尾巴,繳獲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他們“接收”了不少被原主人放棄、或因為攻擊無法轉移的次級庇護所。
可惜,由於飛地與主實控區不連線,繳獲的《生存手冊》無法上繳進行佔領和轉換,系統不承認這種“佔領”,只能躺在倉庫裡“發黴”,那些庇護所也處於無人控制、功能停滯的“失效”狀態。
“媽的,看得見,吃不著,真TM憋屈!”一名帶隊出去“掃貨”回來的連長,看著繳獲的幾本次級手冊,忍不住罵娘。
他當然知道,次級生存手冊一旦被從原庇護所取出,就無法在超過一萬公里外生效,這是“系統”防止玩家無限“快遞”手冊合併的規則。
但這反而讓最近這種“趁火打劫、撿漏升級”的行為,在各大勢力邊緣地帶悄悄流行起來——搶到手冊,立刻在當地使用或交易,快速增強自身或盟友在區域性區域的實力。
“行了,別抱怨了。”指揮官看著地圖上被標註出來、卻無法染指的“無主之地”,眼神銳利,“至少我們鍛鍊了部隊,熟悉了周邊環境,還得了些實惠。告訴兄弟們,把眼睛擦亮,手伸長點。咱們這兒雖然沒‘大客’,但‘小偷小摸’和‘破爛’還是有的。撿到就是賺到!”
正當軍事機器在防禦與投機兩端高效運轉之時,大恆麾下那批“自由玩家”的貿易網路,正以前所未有的熱度搏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