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車開路,保持五十米間距,注意觀察通道情況。出發。”許硯清透過車內通訊系統,向護衛隊和駕駛員清晰下達指令,語氣沉穩,不怒自威。
“是!長官!”步戰車駕駛員和越野車駕駛員齊聲應和,聲音洪亮有力,透著軍人特有的幹練。
步戰車率先駛出緩衝區,履帶碾過地面,發出平穩的轟鳴,緩緩駛入寬闊的內部通道,許硯清乘坐的改裝越野車緊隨其後,車身平穩,沒有絲毫顛簸。
兩輛車漸漸駛離核心居住區,沿著平坦寬闊的內部道路,朝著通往一層月臺的深層電梯方向駛去。
通道兩側的照明燈整齊排列,柔和的白光鋪灑在路面上,將前方的道路照得一目瞭然;偶爾有巡邏計程車兵列隊經過,看到這支由步戰車和改裝越野車組成的車隊,立刻停下腳步,立正敬禮,神情肅穆,許硯清也會透過車窗,微微頷首示意,舉止得體而從容。
車輛行駛不久,便不可避免地經過了其他投靠玩家家庭集中的住宅區。
這裡的房子算不上簡陋,都是標準化的小型帶院住宅,配備了基礎的恆溫、通風系統,足以滿足一家老小的日常居住需求,但和許家所在的核心區相比,差距一目瞭然——核心區的住宅不僅面積更大、內部配置更豪華,還緊鄰庇護所本層的警衛駐紮地,安全性和便利性都遠非這裡可比。
此時,不少玩家正在自家小院前活動:有的在晾曬衣物,有的在整理制式服裝,還有的正準備出門前往各自的崗位。
當他們看到這支格外顯眼的車隊——前方是威懾力十足的步戰車,後面是裝飾精緻的改裝越野車,尤其是透過越野車的車窗,看到裡面身著左庶長爵位常服、神色平靜的許硯清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著,語氣裡藏著各種情緒。
羨慕是藏不住的。
同樣是投靠武極,許硯清起步就是第十級左庶長,有專屬步戰車護航,出入核心區,住豪華住宅,待遇優厚得讓人眼紅;
而他們大多從第五級大夫級做起,每天累死累活,卻始終在底層徘徊,連觸及更高待遇的門檻都難。
嫉妒也顯而易見。憑甚麼許硯清就能得到大王的格外看重?憑甚麼他能一步登天,而自己只能從最底層摸爬滾打?不少人心裡都憋著一股酸勁兒,卻又無可奈何。
牆角處,幾個穿著大夫級制式服裝的玩家湊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滿是酸溜溜的抱怨。
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看,是許處長……左庶長啊,咱們這輩子,能不能爬到這個級別,都不好說。”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身材微胖的玩家接話,眼神裡滿是羨慕,又帶著幾分不甘,“咱們才是五級大夫級,和他差了整整五級,待遇更是天差地別。人家出門有步戰車護航,坐的是改裝過的豪華越野車;
咱們雖說也有配車,可就是原版軍用吉普,沒改裝、沒舒適配置,開起來顛簸得很,跟人家的車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聽說,爵位升到十二級,就能申請紅旗車了!”另一個年輕玩家插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嚮往,“那才是真的風光,比許處長現在的車還要氣派,據說還是定製款,只有高階爵位才能申請,咱們這種底層,連想都不敢想。”
“更氣人的是,”年輕玩家又補充道,語氣裡的嫉妒更濃了,“他兒子女兒也是正式玩家身份,一上來就是大夫級爵位,起點都和咱們一樣了。大家都是投靠而來的,我們辛辛苦苦熬了這麼久,卻只和人家孩子的起點持平,這公平嗎?”
這時,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忍不住插了嘴,聲音不大,卻滿是委屈和抱怨,眼眶微微發紅:“唉,你說咱們天天也沒閒著,雖說沒上前線打仗,但也在後方為大恆出力氣,臨了了你們還是個大夫級,連套豪華房子都住不上,連輛像樣的車都沒有。
看看人家許家,出入有裝甲車和護衛隊跟著,住核心區,穿爵服,走到哪兒都有人敬禮,多風光……同樣是投靠大王,差距怎麼就這麼大?爵位不往上提,待遇上不去,我出門都覺得抬不起頭,連孩子都跟著受委屈!”
婦人的丈夫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告誡,還有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底氣不足:“小聲點!別亂說話!讓人聽見了,傳到上面耳朵裡,有你好果子吃!大王定的規矩,爵位晉升看的是功勞,不是看誰喊得響、抱怨得多。
許處長能有今天的地位,人家是最早投靠大王的,前期跟著大王估計也是出生入死,立了不少功勞,你怎麼沒看到?咱們投靠得晚,起步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就是心裡不舒服嘛!”婦人撇撇嘴,語氣依舊委屈,“我知道他有功勞,也知道咱們投靠得晚,可咱們也沒偷懶啊!每天起早貪黑,忙前忙後,也沒少立功,可爵位不都一樣低,待遇也沒甚麼變化,換誰能不著急?他們不就是佔了投靠早的便宜嗎,咱們只能靠熬,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幾人之中,一個沉默許久的中年玩家終於開口,他臉上沒甚麼表情,語氣卻很堅定,看似打圓場,實則是在給自己打氣:“抱怨有甚麼用?抱怨能讓爵位晉升嗎?能讓待遇變好嗎?沒看見大王下發的爵位晉升令嗎?明確說了,只要立功,就能晉升,不管你是甚麼出身,不管你甚麼時候投靠的,只要有貢獻,就能得到提拔。
好好幹,只要多立功,咱們就能升到官大夫(第六級,中尉),到時候待遇就能好不少,不僅能申請一套豪華一點的房子,配車也能換成改裝款,再往上拼,說不定有一天也能摸到十二級,申請紅旗車!”
“對!拼了!”剛才嘆氣的消瘦男人眼神一凝,語氣變得堅定起來,臉上的無奈漸漸被鬥志取代,“咱們也知道,自己投靠得晚,起點不如許硯清,可抱怨沒用,只能靠自己拼命。總不能一直被人家甩在後面,總不能一直開著原版吉普、住普通房子!好好幹活,多立功,總有一天,也能像許處長一樣,穿上高階爵位常服,有專車護衛,讓家人也能過上好日子!”
“沒錯!拼了!”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剛才酸溜溜的抱怨,漸漸被鬥志取代,變成了互相打氣、下定決心的誓言。
他們心裡都清楚,投靠得晚是既定事實,身份地位不如許家也是必然,但他們不想一直沉淪,只想抓住這個機會,往上爬,爭取更好的待遇和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