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薔站在山坡後,看著已經來了的司徒劍南,遲疑的看著文媚兒,
“大姐,你說劍南真要帶我私奔?”
媚兒揚了揚下巴,
“沒看人背上揹著包袱?”
眼見文薔意動,媚兒立馬勸道,
“你可別犯傻,女孩子的清譽何其重要。”
揚了揚手,
“你敢跟他跑,我打斷你狗腿!”
文薔現在有她撐腰,自然不會做自毀城牆的事。
“大姐你放心,我一定不讓他往邪道走。”
爹爹向來聽大姐的話,現在大姐鬆口,她和劍南的阻力已經小了不少,沒必要拿自己賭。
媚兒哼哼,
“希望你說到做到。”
“我雖然願意幫你勸爹爹,但前提是你自己得爭氣。”
“若是做了敗壞門風的事,別說爹了,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文薔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看著已經到達約定地點的劍南,小心問道,
“那姐,我去了。”
媚兒嗯了一聲,
“去吧。”
……
文薔從後面跑過來,司徒劍南站在那裡東張西望。
一看到文薔,立馬飛跑過來。
“文薔——”
兩人許久未見面,文薔心裡也激動。
“劍南你怎麼才來。”
她跟大姐都到了好一會兒了。
司徒劍南為難的解釋道,
“那日提親未成功,我爹孃害怕我做傻事,把我關禁閉了。”
文薔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就納悶,怎麼劍南不來找她。
不過,一聽他父母也不同意,頓時有些著急,
“甚麼,你父母也不同意?”
司徒劍南滿臉懊惱,狠狠捶了下樹幹,
(大樹:我招誰惹誰了?)
“唉!”
“文薔,我們私奔吧!”
說著,把自己的包裹拿出來,
“你看,我都準備好了。”
“靜兒還拿出了她所有私房錢。”
(雖然沒多少,司徒劍南心裡嘀咕。)
文薔沒想到真讓大姐說中了,當即蹙眉說道,
“劍南,我們還沒到那一步。”
雖然她愛他,但以兩家的情況,情況 還沒有那麼糟糕。
司徒劍南卻很急躁,他一把抓住文薔的手,
“文薔,你不想跟我私奔?”
文薔滿臉掙扎,使勁想抽出自己的手。
但司徒劍南握得太緊,她抽不出來。
“劍南,你別激動。”
“只要我們是真心相愛的,總有一天會讓你爹孃和我爹同意。”
司徒劍南現在情緒很激動。
剛才他和司徒靜兩人計劃從家裡逃出來的時候,情緒很是高漲。
聽了妹妹的話,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從話本子裡走出來,為愛衝破父母枷鎖的大男主。
但文薔的反應,卻給他潑了好大一盆冷水。
只有他剃頭桃子一頭熱。
他激動的使勁搖頭,
“不,不,文薔,你聽我說。”
“你爹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我們可以先離開,等你爹和我爹孃想通了,我們再回來。”
文薔狠狠皺了下眉頭。
如今大姐沒跟她掰碎了講,她可能真會頭腦充血,跟他走。
但現在,她是理智的。
“劍南,你可想過,如果我們私奔了,我的名聲會怎樣,我文家的名聲會怎樣?”
“你是男子,自然可以無所顧忌,但我不一樣,我是女孩子,女孩子要自愛。”
文薔並非不懂,但當冷靜之後,會更加為自己分析。
這世道。
對男子和女子。
終究是不同的。
司徒劍南見她百般推脫,頓時倍感失望,
“文薔,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文薔嗎?”
“我都為你不顧一切,你怎麼就只能考慮你自己。”
文薔被他說的心生愧疚,但很快就被理智淹沒。
“不管你說甚麼,我都不能拿自己的未來做賭注。”
“我們現在是不管不顧了,那將來呢?”
“等時過境遷,雙方父母都接受了我們。”
“等我們重新回到這裡。”
“那些我們以前交往的朋友、家人,會用甚麼樣的眼光看我們。”
“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我們承受的東西不一樣。”
……
司徒靜躲在大樹後,見他們神情不對,好似在爭吵。
她生怕爹孃發現之後,會派人逮他們。
跺了跺腳,她還是從樹後站了出來,朝他們走來。
“哥哥,文薔姐。”
文薔一看到司徒靜,趕緊轉過頭抹眼淚。
司徒劍南沒好氣的問道,
“你怎麼出來了?”
司徒靜指著後頭解釋,
“我擔心爹孃發現了,會來找我們。”
到時候,他們想跑也來不及了——
司徒劍南冷笑,
“發現就發現了,反正人家不願跟我走。”
司徒靜驚訝,隨後詢問文薔,
“文薔姐,現在多好的機會,你怎麼不跟哥哥走?”
文薔眼眶微紅,盯著面前的湖泊回道,
“你還小,不懂女孩子的清譽有多重要。”
司徒靜啞然,她自然是知道女孩子的名聲重要。
但——
“現在雙方父母反對,若不逃跑,難不成你們真各自婚嫁?”
這話讓兩人心裡咯噔一下。
司徒劍南雖然生氣文薔不跟他走,但也不無法想像,若是文薔真嫁給別人——
他看著文薔,
“文薔,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