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禮清單?如下:鴻雁一對,黃金?三百斤?,白銀?五萬兩?,金茶筒?一個?,銀茶筒?兩個?,銀盆子?兩個?,綢緞?三百匹?,馱甲?二十副?,金銀首飾五十套,花冠六頂,糕餅一百盒,雞鴨魚肉?各三百隻,良田百畝……”
隨著媒人的一聲聲唱聘,在座賓客無不瞠目結舌。
這聘禮,比之皇子娶親,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盛紘站在連廊下,聽著媒人報聘禮跟報選單似的,心裡得意極了。
又見在座同僚莫不對此羨慕不已,前幾日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他重重的拍著趙仲宣的肩膀,一口一個賢婿。
葳蕤軒內。
華蘭一臉興奮的說道:
“還是妹妹你爭氣,咱家竟然出了個王妃。”
華蘭別提多高興了,自從皇上下旨賜婚,她在袁家的日子那是一日一個臺階。
王若弗聽著外面的吆喝聲,也欣慰的看著如蘭說道:
“新姑爺是個好的,以後啊,我就盼著你們過得和和氣氣的,比甚麼都好。”
華蘭笑道:
“哎喲,娘你就是瞎操心,妹妹嫁過去就是當家做主,除了五妹夫,就她一個主人。”
華蘭別提多羨慕了,瑞王府上上下下都被人殺了個乾淨,如今只剩下瑞王一個正經主子。
等如蘭嫁進去,那就是真真正正的當家做主。
王若弗自己也有婆婆,自然知道頭上有座大山是甚麼滋味。
只是,這話傳出去不好,當即瞪了華蘭一眼,
“不會說話就別說。”
華蘭也意識到有些得意忘形,當即自打嘴巴,
“瞧我這張嘴!”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鬨笑聲。
不一會兒,長柏手捧妝盒,滿臉興奮的走了進來。,
“來,如蘭,這是瑞王殿下特意命人打造的花冠,還說一定要你親手開啟。”
說著,一臉興奮的看著如蘭。
如蘭沒想到他還玩了這一出,見他一臉期待,於是走上前去,手放在盒子上。
隨著如蘭緩緩開啟,眾人只見盒中透出一道五彩神光,在眾人的驚歎聲中,眾人才看到花冠的全貌。
一隻三足鳥站在花冠的最頂端,其腳下踩著青黃赤黑白五種顏色的羽毛做襯托。
再往下,眾人就看不懂是甚麼,只知道其上似字非字,很是深奧晦澀。
而且整個花冠四周,環繞著二十四顆珍珠,其品質之大,平時所見。
平時單是一顆就難尋,更何況還是二十四顆一模一樣的。
而且整個花冠不知是何種材料所制,即使在室內,仍舊熠熠生輝。
如蘭撫摸著上面雕刻的符文,會心一笑。
此方世界限制頗多,仲宣能將這麼多天道符文刻在上面,也是費了一番功夫。
長柏見如蘭撫摸著上面的字,問道:
“五妹妹你知道這是甚麼?”
如蘭笑了笑,將盒子輕輕一蓋。
“不認識。”
長柏臉露遺憾,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不過這花冠還真是流光溢彩,而且顏色也不像金子,不知道是甚麼所制?”
如蘭自然知道,其整體材質乃是扶桑樹的枝丫所制而成,而上面的二十四顆珠子,也不是甚麼珍珠,而是定海珠。
而這定海珠,也是在其中一世,用落寶金錢落下來的。
所以,與其說這是花冠,還不如說是護身符。
如蘭將盒子捧在懷裡,聽到長柏的納悶聲,淡淡說道:
“就是普通首飾,肯定是加了甚麼新工藝進去了,回頭你問他就是了。”
長柏連忙擺擺手,
“這可不成,不過是女孩子家家喜歡的東西,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問這些!”
見他拒絕,如蘭也不勉強。
而此時,趙仲宣也隨著盛紘走了進來。
見如蘭已看過花冠,走上前低頭問道:
“怎樣,時間倉促,我也只能找這些材料,回頭等時機恰當了,再給你煉製其他的。”
現在滿屋子都是人,如蘭也不敢放肆,只抿唇笑了笑。
但即使這樣,也惹得眾人鬨笑。
又過了片刻,就有婆子來報,酒宴已準備妥當。
盛紘和王若弗起身,將男女賓客各引至席面。
待席面撤去,眾人紛紛離場。
王若弗與盛紘攤坐在椅子上,相視一笑。
王若弗扭了扭頭,感嘆道:
“哎喲,咱女婿真是給咱長臉啊,你是沒看到,聘禮抬過來的時候,那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盛紘伸手捏了捏脖子,齜牙咧嘴道:
“誰能想到,我早就聽說了,皇后是按照皇子規格加三成的定例給的,所以說,瑞王自己肯定添了不少。”
王若弗撇了撇嘴,
“那肯定的,光是黃金?三百斤?,白銀?五萬兩?。”
王若弗搖搖頭,
“宮中可不會出這些。”
盛紘也納悶,
“你說他到底哪來這麼多銀子。”
王若弗動了動腦子,又無所謂的說道:
“他能這樣堂而皇之的拿出來,可見是能見光的,我們怕甚麼。”
盛紘點點頭,
“也是,他能從蔡州一路進京,也不是個沒腦子的。”
王若弗立馬接話道:
“反正不管怎樣,只要他對如蘭上心,我就滿意。”
盛紘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你啊,婦人之見!”
如今朝局緊張,眾人都只在邕王和袞王之間做選擇。
但皇上尚在,一切都猶未可知。
再加上又有一個瑞王橫空出世。
而且上次密談,人家說要去往邊關。
堂堂一個王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到邊關做甚麼。
只要稍微一細想,盛紘就脊背發寒。
但同時也興奮,雙手顫抖的興奮。
俗話說,都是有心算無心。
整個朝堂被邕王和袞王攪和得烏煙瘴氣,瑞王想在他們夾縫之間異軍突起,難,非常難。
但跳出局內,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
盛紘當初知道他想法的時候,雖然震驚,但也覺得是個好主意。
而且,沒人會拒絕這種誘惑。
當初他不加入陣營,那是因為他不僅是個小官,在他們眼裡沒甚麼價值,更是因為盛家背後無靠山,隨時會被捨棄。
但現在不同,如蘭成了王妃,他們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如蘭好,他們才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