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不提,但眾人誰心裡不記著。
現在壽安堂跟林棲閣,可以說是明面上的撕破臉了。
而且,因此事,明蘭婚事上,老太太絕對會有想法。
明蘭面上乖乖巧巧的,也從不惹事。
但看著還好,但實際上,不論是齊衡還是顧廷燁,都可以說是出身很不錯的勳貴之家了。
因林噙霜之事,老太太最是忌諱明蘭有那種想法。
但明蘭不論明蘭嘴上說得有多好聽,但實際結果卻是,盛傢俬塾裡唯二兩個外男,都跟她有牽扯。
這會不會讓她認為,明蘭就是林噙霜第二。
畢竟林噙霜在老太太身邊待著的時候,也是乖巧聽話。
只是林噙霜手段太低,被老太太瞧出來後,就疏遠了。
果然,老太太回去之後,立即把明蘭叫到跟前,
“明蘭,你跟我老實說,你對齊衡可還有想法?”
顧廷燁那件事,老太太眼又不瞎,自然知道是林噙霜故意拿這事噁心她們。
但齊衡。
老太太自然是調查過的,雖然明蘭與齊衡相處時都是進退有禮,但從蛛絲馬跡來看,齊衡是上了心的。
顧及女兒家面子薄,她也不好直接提,但現在不一樣了。
一個是三個蘭都漸漸大了,而且如蘭還被指了婚。
雖說是天大的喜事吧,但盛家門第不高,她擔心明蘭一時想不開,走了錯路。
明蘭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解釋。
齊衡與她算是心有默契,前幾日在馬球場還見過一面。
想到齊衡的承諾,明蘭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祖母,我跟齊衡大都是在讀書時接觸,學堂裡就我們幾個人,難免關注了些,一來二去,我倆……”
“前幾日在馬球場又碰了一面,他說……他說會請他母親來我盛家提親。”
老太太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沒錯,當即狠狠戳著她的腦門訓斥道:
“你怎麼早不跟我說,現在你被林噙霜壞了名聲,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讓人早點盯著她們!”
齊衡那人她見過幾次,確實是個謙謙君子,而且模樣俊秀。
要是換成林噙霜,她自然是道一句痴心妄想。
但明蘭終究是不同的,從小養在自己身邊,她最疼的也是她。
老太太搖了搖頭,
“齊衡性子綿軟,而郡主又是出了名的霸道,明蘭啊,這婚事成不了!”
明蘭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說道:
“我知道,但還是想著試一試,若是齊衡她不能說服她母親,那就是我們無緣。”
老太太見她想通,心疼得把她攬在懷裡,
“孩子,該咱的就是咱的,不是咱的,咱也不惦記。”
陽光從窗戶上灑進來,印在地上,也印在老太太身上,但明蘭卻突然打了個寒顫。
林棲閣。
林噙霜痛失周雪娘,又被老太太倚老賣老,讓明蘭躲過一劫,當即是氣得頭頂冒煙。
一回到屋內,立馬噼裡啪啦的砸了起來。
長楓和墨蘭縮在角落裡,等林噙霜發洩之後,才躡手躡腳的把她扶到唯一干淨的床邊。
墨蘭撫了撫林噙霜的後背,安慰道:
“娘,咱也不算吃虧,以前明蘭慣會裝乖賣傻,但現在爹爹已經知道她都是裝的,肯定更不在意她。”
林噙霜恨鐵不成鋼的戳著她的腦門罵道:
“你以為我是氣這個?”
“她明蘭心心念念想暗害我們,如今大家撕破臉也好,省得日防夜防的。”
長楓疑惑的撓了撓腦袋,
“那小娘你氣甚麼?”
林噙霜見他倆一個表情,氣得都不想說話,但畢竟是自己兒女,有些事,還是得教,
“我生氣的是失了雪娘這個得力助手,娘一路走來,雪娘幫了娘不少,娘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實在莊子上!”
墨蘭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不就是個婢女,回頭再找個就是。”
林噙霜心頭猛的一驚,她詫異的看著墨蘭,
“墨蘭,你怎麼有這種想法,雖然一般丫鬟換了也就換了,但貼身伺候的,一定得是親信,俗話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主子與丫鬟之間,何嘗不是這樣。”
掃了一眼長楓,林噙霜嚥下接下來的話。
她揮了揮手,
“長楓,這裡沒你甚麼事,先回你院子去。”
長楓眼神掃視一圈,點了點頭說道:
“行,那小娘你也別太生氣,孩兒就先回去溫習功課了。”
墨蘭撇了撇嘴,嘀嘀咕咕道:
“還溫習功課,都名落孫山了還溫習功課。”
林噙霜狠狠瞪了她一眼,又揮手讓長楓離開。
長楓本想理論,但見小娘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只得無奈退下。
待長楓離開,林噙霜才緩緩解釋道:
“剛才你哥在,我不好說明白,墨兒,你要記住,你將來是要嫁入功勳人家的,這如何管理下人,也是當家主母必學的。”
“貼身丫鬟不比其他,有很多事,都是需要她們去做的,包括那些不能為外人說啊,娘跟雪娘就是這樣。”
“你要記著,丫鬟也是人,是人就有慾望,有人為才,有人為權,有人為情,但她總得佔一樣。”
“所以,以後萬萬不能有這種想法。”
“自己人,該救,還是得救。”
墨蘭向來唯我獨尊,也清高,從未想過這些,甚至有些不認同林噙霜的話。
但有件事卻聽到心坎裡去了,當即問道:
“那雪娘那怎麼辦。”
她是怕雪娘承受不住,把她娘以前做的事都抖出來。
林噙霜示意她稍安勿躁,
“臨走前我給雪娘暗示了,等回頭風聲弱了,我會救她。”
林噙霜又不是隻有雪娘一個幫手,她已經讓巧月暗中打聽雪娘會被送到哪個莊子。
雖然她人被禁足,但命令又不是傳不出去。
底下心腹見她願意撈人,也會更加忠心。
此事過後,府裡暫時安靜了不少。
婚期緊張,原本王若弗早就為長柏相看的婚事,也因為如蘭婚期,推到了後面。
好在海家還算通情達理,並沒有表示不滿。
但王若弗根本沒打算將如蘭這麼早嫁出去,嫁妝準備得自然不足。
而且如蘭這次嫁的是瑞王,相較於華蘭出嫁,嫁妝更是豐厚。
為此,不僅王若弗自己添置了不少,盛紘的私庫也被掏了大半。
再加上公庫的,以及宥陽老家送來的,前前後後加一起,也有一百多臺了。
就在盛府加緊籌備的時候,十月初八也悄然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