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錦低垂著頭,遮掩自己掩飾不住的怒意。
長期在天君的威壓之下,素錦比誰都清楚天君的手段,她不敢生出半點叛逆。
天君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自顧自的宣佈,
“素錦嫉妒素素,栽贓汙衊素素推她掉入誅仙台,罪不可赦。”
“雖素錦族力戰翼族,功不可沒,但錯了就是錯了,不懲罰,不足以服眾。”
“且若是不加以嚴懲,保不齊將來有人仗著父輩的功勞,肆意妄為。”
“現在廢去昭仁公主封號,廢去太子側妃身份,發還素錦族。”
聽到這裡,素錦猛的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天君。
昭仁公主的封號沒了,她不在意。
但廢掉太子側妃的身份,不可以。
她努力了這麼久,不就是想待在夜華身邊。
如今天君一句話,就把她打發掉。
“天君。”
素錦眼底霧氣瀰漫,祈求的看著他,
“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歡夜華,你不能,你不能讓我離開夜華。”
天君冷笑,
“荒唐。”
“像你這種品行低劣的人,哪裡配得上夜華。”
當初要不是看她有幾分用,他會讓她待在夜華身邊?
果然是上趕著的不是好東西,如今還連累夜華。
看著天君陰沉著的臉,素錦哪裡不知他在想甚麼。
她想開口求饒,卻陡然發現,她身後唯一所能依仗的,早已不復存在。
而一直願意替她說話的,她以為的靠山,也在關鍵時刻,棄她而去。
最終,她被天兵押著,扔在了天宮外。
……
見素錦被押走,天君轉頭看向狐帝。
“這素錦畢竟是素錦族的遺孤,本君這種懲罰,幾乎是拿當初素錦族的全族功勞相抵。”
狐帝淡笑一聲,
“天君所言極是,我等也不是趕盡殺絕之輩。”
雖是如此說,但狐帝心裡卻在暗罵天君狠毒。
素錦就是個草包,這麼多年,法力壓根不見長。
從前在天宮,有素錦族的原因在,她幾乎是在天宮橫著走。
如今一朝打發出去,估計連一般的妖族都不是對手。
而且,從素錦被接入天宮的那一刻起,素錦族的資源早被天君的人接管。
天君現在下令,打發人回到早已荒廢幾萬年的素錦族地。
現在素錦族地到底是甚麼情況,都不好說。
沒準現在裡面聚集了厲害的大妖。
畢竟當初素錦族能佔領此地,可見那裡也不是甚麼不好的地方。
幾萬年了。
一個法力低微的小神仙,去了那裡,無異於羊入虎口。
有看得深的,與狐帝想法一樣,看破不說破。
東華帝君見此事已了,失望的看了一眼天君,這才施施然起身,轉頭看向狐帝,
“聽說你是來退婚的?”
狐帝點頭,
“不錯,夜華行事荒唐且無擔當,與小女不是良配。”
狐帝能站著不動手,都是自己涵養好。
若是當年,他早就抄劍幹仗了。
真當自己是甚麼玩意兒。
天君這根藤上下來的,盡是生出混賬貨。
先是桑籍,後是夜華。
前前後後,他們家是可著淺淺一隻羊毛薅。
還有窩囊的央錯,和裝傻的連宋。
天君看出狐帝隱忍的爆發,他朝夜華使勁使眼色。
既然素素就是白淺,那這婚約完全可以繼續。
更何況,兩人還有阿離。
他之所以換人都不撤婚約,還不是想和青丘聯姻。
夜華狠狠閉上眼睛,難道他不想嗎?
但看淺淺的態度,明顯是不原諒他。
他眼神哀切的看著白淺,
“淺淺,難道你真要跟我解除婚約?”
白淺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冷冷說道:
“難不成你以為我今日是來與你續前緣?”
這冰冷的語氣,讓夜華只覺得如墜冰窖。
也讓他意識到,她是素素,也是白淺。
但她和素素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素素是完全依賴他,滿心滿眼只有他。
但白淺卻不同,她比素素更有能力,卻也更加不可控。
“淺淺,以你的聰慧,應該知道我的苦心。”
當初他也是為了保護她。
夜華低聲祈求,換來的只是白淺的一記白眼。
東華帝君看得都牙疼。
夜華之前也看不出這種毛病。
怎麼跟天君待久了,毛病一個一個的出現。
他冷聲說道:
“夜華,事已至此,你何必強求。”
……